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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的嗡嗡声催得人心慌,程真抿唇接过手机,放在耳边。 话筒里是一片沉默,片刻后传来沈世阳的声音,低冷沉郁:“小真,跟着他们过来。” 程真猛地抬头,眼神四处看着,问:“你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世阳已经挂断了电话。 黑衣人上前一步,说道:“程先生,走吧。” 坐在一边的谢景天从惊愕中反应过来,起身拦在程真前面,质问道:“你们是谁啊?想干什么?”一起来的同事们也都纷纷站起来,附和着谢景天。 程真握紧双拳,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他不知道沈世阳在哪里,不过显而易见,此刻沈世阳已经完全掌控了现场。 他跟在沈世阳身边五年,深知这个男人虽然表面总是慵懒随性,手段却十分冷血强硬,当然,他也有这个能力。 这些同事不过是想开心过个周末,无论如何不该因自己而被牵连。 思及此,程真起身拉住谢景天手臂,故作轻松说道:“师兄,没事,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找我,我去见见他,你们接着玩儿吧。” 能搞出这个阵仗的朋友肯定不是普通人,可程真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有这种朋友的人。 谢景天一双浓眉皱着,压低嗓音问道:“什么朋友?” 程真没回答,只是露出安抚笑容,拍了拍谢景天手臂,然后对其他同事点点头,便随着黑衣人离开。 他们身影融入舞池阴影之后,麦克风里传出DJ热情洋溢的声音:“各位朋友们,不好意思啊,刚刚设备故障,老板说影响了大家兴致,今天所有人消费五折,当做补偿,大家尽情嗨起来!”话音刚落,伴随着众人欢呼声,更加强劲的音乐轰然响起。 整个场子陷入狂欢之中。 就在一片喧嚣声中,程真被黑衣人带到二楼包间,陈助理正等在门口,见到程真后,神色有些一言难尽,敲了敲门,接着打开房门。 包间内灯光昏暗,不过程真还是一眼看到,房间里侧有一圈暗红色真皮沙发,上面坐了四五个人,沈世阳一身黑衣坐在正中,半垂着眼帘,似乎正漫不经心转着手中的手机。 听到声音,沈世阳抬头看过来,五官在幽暗光线中更加深邃,却看不清楚神色。 二人视线相遇,沈世阳没有动作,程真也没有动,只抿着唇,挺直脊背静静站着。 房门在身后被关上,喧闹音乐声立刻被隔绝在外,只能听见影影绰绰的鼓点声音,反而更加显出屋内的静谧。 “小真,过来。”沈世阳倾身把手机随意扔到茶几上,声音压得低沉。 “就是啊,站着干嘛,过来坐啊……”徐兴从旁边快步过来,拉着程真手臂将他带到沙发前,按坐在沈世阳身边,自己就势坐在程真另一边,歪头上下打量着程真,笑着说:“好久没见,小真倒是越长越帅气了。” 程真记得徐兴,这人和沈世阳关系很好,是个花天酒地的二世祖,他局促的对徐兴点了点头,这才看到这一圈沙发上,除了两三个明显家世很好的男人,还坐了两个穿着性感的陪酒小姐,各自依偎在身边男人怀里,也正端着酒杯饶有兴趣打量着自己,沈世阳身边倒是没有其他人。 被人这样肆无忌惮看着,程真有些窘迫,不由看向沈世阳。 沈世阳却不理他,只是探身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一只香烟咬在嘴里,又不点燃,撩起眼皮看了眼程真。 见程真一动不动,徐兴噗嗤一声笑了,拿起打火机塞到程真手里,吩咐说道:“哎呦,给沈哥点烟啊。” 程真这才反应过来,他看到四周沙发上那几个男人都露出些玩味笑意,有个人探身过来,拍了拍沈世阳肩膀,笑着说:“好家伙,沈总怎么调教的?这么多年还这么纯?” 沈世阳不搭话,只是叼着烟看着程真。 程真慢慢涨红了脸。 其实刚进屋时,看到那面单向落地窗,他就已经明白沈世阳刚刚必是看到自己故意不接电话,想来是动了气,所以闹了这么大动静把自己叫上来,此刻又存了故意羞辱的心,让自己明白自己的身份。 紧紧握着那只铂金打火机,手心被咯得发疼,程真心头一片冰冷,却又有些豁然,在那些人眼里,包括沈世阳在内,自己就是个被金主养着的小情儿,跟那些陪酒的小姐又有什么分别? 当了这么多年情人,连一支烟都不会点,怪不得别人笑话。 程真露出些自嘲笑意,不太熟练的打开火机,打了好几下才点着火,朝沈世阳凑过去。 沈世阳一直眯眼看着程真,他刚进来时还鼓着一股劲儿,这会儿似乎泄了气,乖顺举着火机过来点烟,沈世阳心里也终于顺畅了些,就着火吸了口烟,就势揽住程真腰身,把人带到自己怀里。 在场这几人都是北城世家的子弟,对这事早就习以为常,养情人不就是图个乐子吗?大家笑笑就过去了,接着闲聊起来,没人注意到程真泛白的脸色,和紧紧握成拳的双手。 这时,徐兴新开了一瓶威士忌,咋咋呼呼的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叫着说:“这是我老子去年从苏格兰带回来的,一直藏在家里,今天被我偷出来的,你们尝尝看。” 见沈世阳没动,徐兴专门把酒杯塞到他手里,说:“沈哥今天感觉没喝尽兴啊,这可不行,这瓶要是你不喜欢,我这就去酒窖再拿一瓶。” 沈世阳接过酒杯,低头看到怀里的程真垂着眼帘,一动不动坐着,像是还不太高兴,他垂眼睨视了一会,突然收紧手臂让程真贴得更紧,见他抬起头,沈世阳把酒杯贴在程真唇边,低沉说道:“喝一口尝尝?” 程真睁大眼睛,下意识抬手挡住沈世阳手里的酒杯,小声说:“我不会喝酒。” 慌乱中,程真上衣袖口向上缩起,露出一截白皙手腕,上面带着一只腕表,却是程真自己花了200块钱网购的那支表。 沈世阳视线落在那块表上,眉头一皱,眼底泛起冷色,揽着程真的手臂陡然用力。 上次见面,程真以为沈世阳把那块江诗丹顿蓝贝母手表送给了顾明月,少见的闹了场脾气,那晚在床上沉默着表示不满,惹他生了一场气,把人欺负病了。 其实当晚沈世阳就打电话去法国安排人又买了块同款蓝贝母腕表,当天坐飞机送回北城,送给了程真,算是用心了吧。 没想到自己的用心,程真好像丝毫不在意,送了他两块表,他都不戴,反而戴着这块廉价手表,不就是表示无声的反抗? 更别提今晚跟其他不清不楚的男人来这种地方,自己还没找他算账。 沈世阳只觉得心底泛起压不住的怒气。 他勾起冷笑,垂眸盯着一脸倔强的程真,片刻后,仍然箍着程真在怀里,沈世阳抬头对徐兴和其他人说:“小朋友闹脾气呢,我跟他好好说说,你们换个房间,花费都算我头上。” 徐兴眼神在沈世阳和程真之间来回看了看,突然带着深意笑了,说:“沈哥,小朋友不懂事,多调教调教就好了,有什么需要你随时招呼我,我这儿可有很多好东西哦……”说着,他对沈世阳挤了挤眼睛,接着招呼包间里其他人一起离开。 房门刚被人从外面关上,沈世阳立刻转身把程真压在沙发靠背上,他垂眸仔细打量着程真,压着嗓音说:“小真,两块表都哄不好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手臂撑在沈世阳胸膛,尽量拉开些距离,程真直视着沈世阳的眼眸,深深吸了几口气,低声开口:“沈先生,感谢您这些年对我的照顾,我知道您在我身上花了很多钱,您给我的房子和礼物,我都还给您,其他还有多少钱,您说个数,我慢慢还,能不能……放我离开?”
第11章 疼痛和羞辱让时间异常缓…… 程真声音很轻,语气却坚定,一双黑眸清亮,认真看着沈世阳,一看就知这是曾经深思熟虑后的想法。 沈世阳却忽地笑了。 养的情人要提分手,还要还清钱物,真是新鲜。 他抬手抚上程真脸颊,轻轻摩挲着,声音低醇,带着迷惑般,“小真,我们在一起五年,你舍得吗?” 程真神色黯淡了一瞬,过去五年中,曾经的满腔热忱,骗不了自己,自己将一颗真心捧出来的喜悦、期待和失望,也骗不了自己。 五年的真心,即便撤离,也需要时间。 只是自己舍不舍得又有什么要紧? 他别开眼神,声音轻缓冷静:“沈先生,您以后会有自己的伴侣,我也会有,既然迟早如此,不如尽早好聚好散,不是吗?” 沉默横亘在沈世阳和程真之间。 沈世阳神色不明盯着程真,半晌后,他没有回答程真问题,只是从茶几上拿起那杯威士忌递给程真,语气亦听不出情绪:“喝一杯?” 琥珀色酒液盛在雕花玻璃杯里,折射出迷人光影,诱惑人心一般。 程真看着酒杯,还是摇了摇头,“不了。” 没想到,沈世阳眼底顿时泛起冰霜冷意,高大身材强硬压制住程真,手持着酒杯抵在程真嘴边,冷笑说道:“刚刚看你在下面跟那些人喝酒喝得挺开心的,怎么到我这儿就不喝了?” 说着,沈世阳一手捏住程真下颌,把一杯酒强行灌进程真口中。 程真完全没有提防,又挣脱不开,不得已吞咽着,酒液呛入气管,他剧烈咳嗽起来,可沈世阳没有放手意思,把整杯高纯威士忌都灌了进去,才把杯子随手扔开。 程真被呛得满脸通红,咳出眼泪,样子狼狈,沈世阳却没有罢休,他将程真一把扯起来,面朝外面,压到那面单向玻璃墙上。 从背后紧紧贴上程真,沈世阳在程真耳边低声开口,声音阴郁:“小真,是什么人跟你说了什么,让你以为可以这样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你的那个同事,嗯?” 说着,沈世阳的手已经伸进程真衣服里面,肆意挑拨揉捏,意图明显。 下面就是人头攒动的舞池,自己的同事们还坐在不远处卡座里,程真虽然知道这玻璃是单向的,可他仍然感觉自己仿佛在众人面前被剥光了衣服,要让所有人看到他是怎样被人/操/弄。 程真感到深深的恐惧和耻辱,剧烈挣扎起来,只是身形和力量的差异让他完全无法挣脱,他的脸猛地被按在冰冷的玻璃上,凉意渗入皮肤,顺着神经刺入大脑,再游走到全身,程真只觉得得浑身冰凉。 疼痛和羞辱让时间过得异常缓慢,程真死命咬着嘴唇承受,口里泛起浓重血腥味,强烈刺激下,加上酒精作用,让程真渐渐失去了意识。 距离上次见面,相隔一周,这是沈世阳第二次失控。 最近这几个月,程真对待这段关系态度逐渐消沉,沈世阳心里十分清楚,哄也哄了,花了心思买了表,还把人调去他喜欢的科室,没想到程真毫不领情,竟然起了要离开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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