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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云豹、狮子之类的,独自坐在樱花树下,又莫名带点脆弱和忧郁的气质。 冉步月不由地放轻了呼吸和脚步,像蛇一样,悄无声息地靠近,没有惊动敌人半分。 离男人两步之遥,成功就在眼前。 却忽然一阵夜风拂过,花枝簌簌作响,樱花瓣漫天飞舞,兜头浇了冉步月满头满脸的花瓣。 冉步月低头一看,一片花瓣正好飘到他的脚背。 皮肤一烫,男人握住了他细瘦的脚踝,掌心贴着跟腱,修长的手指圈拢一周,绰绰有余。 “走路怎么不出声。” 舒枕山指尖轻动,捻起那片花瓣。 白皙的裸足踩在深色木地板上,圆润的脚趾和足跟像樱花一样泛着淡粉,视觉冲击力很强。 男人浅麦色的大手礼貌地往小腿游走,粗糙的掌纹磨过细腻的肌肤,像在抚摸一件上好的白釉玉壶,不带情欲色彩。 冉步月缓缓矮身,放下一条腿,又一条腿,端庄地跪到舒枕山身侧,衣领袍角丝毫不乱,半湿的长发披在一侧的肩头。 “是你没听见。”冉步月在他耳边道。 舒枕山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意,隔着几寸空气都能感受到他肌肉下蕴藏的力量感,荷尔蒙气息很克制地收敛着,于是让冉步月更想亲手撕破他。 上次一直是后背位,冉步月没什么机会上手,甚至没机会看清舒枕山的正面,非常遗憾。 现在美景当前,他没什么好犹豫的。 葱白似的指尖划过男人起伏的胸肌、腹肌,轻轻一跃,去挑他袴裤的腰带。 舒枕山呼吸一沉,用力抓住冉步月的手。 冉步月皱眉:“又不让我碰?” “还有十二分钟,才到4号。”舒枕山把腕表抬起来给他看,声音淡淡地解释。 “……噗。” 冉步月难以置信地笑了出来,“舒枕山,你是不是有病?” 实在是很有契约精神的床伴,缺一秒都不行。 不知不觉中,冉步月就被带着换了姿势。 他被舒枕山扣在怀里,后背贴着舒枕山体温过高的肌肤,舒枕山的下巴轻轻搁在他颈窝。 两个人微微低着头,一起看着腕表,一起数着秒,克己复礼地等着约定日子的到来。 为了不那么度秒如年,舒枕山把视线从腕表上挪远,这一下,就注意到了别的东西。 “你腿怎么了。”舒枕山突然沉声问。 冉步月的衣摆下,隐约露出了他膝头的淤痕,舒枕山掀开,两大片青紫的痕迹触目惊心。 “怎么弄的?”男人声音沉得吓人。 “没怎么。”冉步月重新把衣摆盖回去,回忆道,“就是两天前的晚上……” 舒枕山面色蓦然一变。 就是那天,冉步月接了个电话,和对方语气亲密,挂断后匆匆下班,不知道急着去见谁。 舒枕山脸色奇差:“冉步月,你现在喜欢这种?” 舒枕山对冉步月的偏好一清二楚,略微嗜痛,喜欢粗暴一点,但只做气氛调节用。 更多时候,夸他乖、表扬他做得好、摸他的头发安抚他,比单纯粗暴的效果要好上一百倍。 难道冉步月现在的口味变了? 或者说,他口味变杂了,能接受自己这种,同时也享受别的类型?……好吧,毕竟他们没有约束彼此只能是唯一的床伴,所以这也无可厚非,但是,但是……! 亲眼看到别的男人在冉步月身上留下的痕迹还是太超过了! 舒枕山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每一根血管都像要爆炸了一样,砰砰直跳。 冉步月很懵:“什么……?” 舒枕山在问什么啊,问他喜欢什么?喜欢摔跤吗? 舒枕山深呼吸,努力平静地问:“他让你做什么了?” 冉步月:“……?” 舒枕山再追问,声音压着不明显的颤抖:“他这样弄得你很爽?” “……” 冉步月沉默地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再看了看舒枕山愤怒到极点又被他强行克制住的表情,突然醍醐灌顶,懂了。 眸中的笑意差点没掩住,冉步月玩心大起,飞快垂眼,睫毛颤了颤,再撩起眼皮时,眼中似乎已泛起朦胧的醉意。 冉步月换了个方向,面朝舒枕山跪坐,将长发撩到脑后,单手握住,缓慢地俯身,温热的吐息喷到舒枕山胸口,慢慢地往下移动。 这个姿势的某种意味太强烈。 舒枕山顿时整个人都僵了,石化了,一动也动不了,心跳快得要飞出来。 “他没弄什么……”冉步月轻言细语,尾音软绵绵的,“我就是跪得久了点……” 说着,冉步月扯开男人的腰带,“就像这样……” 啪,手腕再再再一次被男人扣住了。 舒枕山冷脸道:“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 冉步月皱起眉,脸颊边的潮粉渐渐淡去,旖旎的气氛散得很快。 他冷道:“舒枕山,你哪里我没看过,哪里我没碰过?有什么可矫情的?” 舒枕山神色忽然有些不自然,但很快被他掩饰了过去,声音低了些,有点哄人的意思:“我不想要你跪,也不想要你疼……” “我乐意。”冉步月拧着眉,“你以前不也挺乐意的吗?” 舒枕山:“现在不了……” 不知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午夜12点的闹钟铃,标志着他们约定日子的正式来临。 但两人都没动,僵持着较劲。像一道发令枪响,却没有人起跑。 最终,舒枕山轻轻叹息一声,没有预兆地把冉步月打横抱了起来,往屋里走去。 “你这腿今晚就别折腾了,外面地板太硬。” 冉步月冷冰冰地揪着舒枕山胸肌上的一小块皮肉,烦躁道:“舒枕山,你不对劲。” 舒枕山没回答,弯腰把冉步月放到柔软的榻榻米上,欺身压住,强硬地吻下去。 “唔…不要!” 冉步月猛地偏头,双手抵着舒枕山下巴,把他往外推,冷声抗拒道:“我说了,我不跟炮友接吻。” 舒枕山停住动作,目光幽深。 他贪婪地盯着冉步月的嘴唇,深粉色,像樱花瓣一样柔软。吻住他的滋味永生难忘,现在却死也没法做到。 他快七年没有吻到这人,本来已经不抱希望,现在天天看着冉步月在眼前晃,上班不用说,连上床都被勒令禁止接吻,舒枕山快要憋疯了,心里像被蚂蚁啃噬一样难受。 舒枕山知道冉步月有点发脾气的意思,因为自己不让他碰底下。 其实那玩意根本不是重点,主要是离它不远的那枚枪伤,舒枕山始终没想好怎么解释。 他不想随便编一个理由骗冉步月,却也不愿意向他坦白枪伤始末。 尽管冉步月当时已经是他的前任,舒枕山仍想力所能及地为他挡一点风雨,想让他更快地崭露头角,想看着他成功,星光闪耀。 所以舒枕山没想那么多,没计较风险,想做什么就去做了。 都是他擅自的自作主张,冉步月没必要知道。 但如果因为这个原因,他没法亲到冉步月……那他确实会有点难受。 月影照进窗棂。 窗外又是一阵夜风,几片柔软的樱花瓣卷着月色扑到两人身上,蛙鸣忽远忽近。 舒枕山问:“他亲了你吗?” 冉步月皱眉:“哪个。” 舒枕山强忍着浓烈的妒意:“前天那个男人,或者别的男人们。” 冉步月:“……没有。” 舒枕山眉心稍稍舒展了些:“你不和任何人接吻?” 所以,你只吻过我一个人吗? “你到底还要我重复几遍。”冉步月恼了,“我、不、和、炮、友、接、吻。” 舒枕山不过脑子地追问道:“那你可以和谁接吻?” 冉步月答:“恋人。”
第29章 非常疯癫 问完这话舒枕山都觉得自己挺可笑, 吻能和谁接,当然是和恋人,这有什么可问的。 于是下一个问题顺理成章是, 这些年,你谈过几任?除我之外, 有几个人吻过你? 但这话听起来太像审问。恋人之间清盘对方恋爱史尚且需要勇气,以舒枕山现在的身份, 他远不够资格提出这样越界的问题。 心里不止这一件憋闷事, 看着冉步月膝盖上不知道因为哪个男人留下的淤青,舒枕山更是满肚子火。 偏偏冉步月又跪坐了起来,坚持不懈地去扯舒枕山的腰带,像只顽皮的猫,天生对绳状物拥有无限的好奇和热爱。 “膝盖不想要了是不是。”舒枕山冷冷地问。 “那有什么办法。”冉步月说, “按照上次的姿势, 我今天又要跪一晚。” “今天不那样了。”舒枕山说。 冉步月仰躺进厚实柔软的被褥里, 和舒枕山面对面, 抬腿轻轻踹到舒枕山腰间, 白净纤瘦的脚掌从男人结实的腹肌慢慢往下磨蹭……满意地感觉到舒枕山腹肌突然绷得很紧。 “那就这样来吧。”冉步月催促,“快脱。” 舒枕山充耳不闻,将冉步月两条修长的腿往上抬, 分开架到自己肩头。舒枕山偏过脸,轻吻从冉步月脚踝细密地蔓延向小腿,吻到膝盖,不轻不重地在淤青上咬了一口, 留下浅浅的牙印。 冉步月闷哼了声,不耐烦地踹舒枕山的肩膀,没好气道:“你听不懂我讲话?” 舒枕山俯视他, 淡淡地说:“我不在炮友面前全露。” 这是严防死守的意思,显然在反击冉步月的“不和炮友接吻”准则。 冉步月狠狠瞪着他,没有丝毫退让。 不亲就不亲,不露就不露,谁非差这一口了? 两人就这么互相抗拒,又互相吸引。 榻榻米上的气氛剑拔弩张,和满窗温柔的樱花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别扭地纠缠到一起,衣衫半遮半掩,绷直的纤细小腿勾着男人宽阔的肩背,溪水起伏,碾碎春樱。 榻榻米的好处是不用担心因为过于激烈而摔到床下,坏处是整个和室的空间都属于捕猎范围。 这晚的舒枕山跟疯了一样,比上次还凶。 冉步月哑着嗓子说“够了,我要去洗澡”,脱力站不起来,朝榻榻米外膝行几步,马上就要逃离,却又被男人从后面抓着脚踝拽了回去。 舒枕山冷声问他“谁允许你用膝盖”,冉步月心中叫苦不迭,冤枉啊,根本不是他想用膝盖爬,是真的站不住。 恐怖的是,舒枕山好像知道冉步月在想什么,跟他说“你也不用站起来”。像熟练的摊煎饼大厨一样,捞着冉步月腰间一翻,就摁着他又仰面躺入了柔软的床褥里。 “舒枕山!滚下去,要坏了……” 冉步月皱着眉,狠狠踹过去,却使不上什么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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