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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白嘉祈转醒，沈慕章上前问他：“你感觉……” “我不想看见你，也不想闻到你的信息素，滚……” 沈慕章只当是没听见他的话，把检查报告搁在床头，自顾自地将医生的话转述给他听。 白嘉祈抬手摸着自己的小腹，闭着眼把脸转向另一边：“如果这个孩子因为你没了，我一定……” “弄死我。” “你不信？” “我信。”沈慕章沉默良久，叹了口气：“白嘉祈，其实我也在乎这个孩子。” 白嘉祈猛地把脸转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跟合同上的没关系，我就是……就是想尽到一个父亲的职责，哪怕这个孩子是个意外。” 这句话的冲击力太大，白嘉祈都反应不过来，只能机械性地回他：“这孩子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你不愿意让我和这个孩子出生之后扯上关系，所以我不勉强什么，不过在孩子出生前我就是他的父亲。” 白嘉祈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做我孩子的父亲，你想得美，你要是真在乎，你就不会把我……” 白嘉祈没说完，因为他心里清楚沈慕章的话虽然是气头上说出来的，但说的没错，自己又不是人家的真伴侣爱人，有什么资格管人家。 “这是我的错，我说的不对，虽然咱们两个是协议结婚，但也是领了证的，你对我的要求我都会尽力去做，只有一点。”沈慕章停下来看着他。 “什么啊？” “咱俩以后遇到事情好好说话，行不行？” 最后的三个字在白嘉祈听来有种说不出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在商量，也像在示好，他别扭又小声的答应了沈慕章。 沈慕章心里松了口气，白嘉祈还是愿意讲道理的，他把自己的安排告诉白嘉祈：“医生说你得住院几天，我已经让管家把一些日常东西送过来，我这段时间只要收工了我就过来照顾你，你觉得怎么样？” 白嘉祈看了一圈，略微嫌弃：“我能不住这儿么。” 这是公立医院的VIP病房，沈慕章猜到了他会不满意：“你现在不稳定，事发突然，这是我找到最近的医院，等后面你好一些了就安排转院，你看怎么样？” “你天天跑医院，就不怕被人拍到吗？” “我的知名度还没到家喻户晓的程度，自己注意点儿就行了，你不用担心。” 谁担心，既然沈慕章都安排的事无巨细了，他还能怎么样。 不情不愿地开口：“嗯，按你说的办吧。” 白嘉祈点滴的流速有些快，沈慕章担心他会不舒服，就起身抬手去调，胳膊露出一节，白嘉祈一眼就注意上面的淤青。 “你怎么搞得？” “拍戏不小心碰的。”沈慕章把衬衫袖子往下拽了拽。 那淤青面积看着可不小，肯定不是他嘴里“不小心碰的”白嘉祈扯过他另一条胳膊。 “哎你干什么……”沈慕章想抽开胳膊，又怕再碰伤白嘉祈只能任由床上的人动作。 白嘉祈撸起袖子一看，果然也有，他皱着眉头问：“你身上其他地方还有没有？” 沈慕章刚要说没有，白嘉祈阴仄仄地说道：“撒谎还是老实交代，你想好。” “今天拍打戏，受伤是不可避免的。”沈慕章避重就轻地回答。 “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就什么都知道了。” “没必要……” “快点！” 白嘉祈不依不饶，沈慕章无奈把衬衫脱了，T恤掀开一半，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背上腰上最严重。 “谁干的！”触目惊心的伤痕，白嘉祈意识到沈慕章在剧组可能被欺负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别让他揪出来是谁干的！ “你别激动！”比起自己，沈慕章更担心白嘉祈：“这擦几天药油就好了。” “你就只会在我面前横，别人欺负你你就揍回去啊！这用我教你啊！” “好好好。”沈慕章忍不住提醒他：“平心静气平心静气。” “我很平静！” 面对白嘉祈一再逼问，沈慕章只好妥协，把事情简单的和他讲了一遍，果然，白嘉祈尴尬地耳根子都红了，沈慕章还补了一句。 “真说了你又不开心。” “那……你的意思就是怪我咯！我我记性不好还不是因为怀孕了！而且……而且合同里不是写了，任何事情都要以我为先！” 他现在这副样子，沈慕章想起一个成语，虚张声势。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沈慕章就发现白嘉祈这个人的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顺毛撸一把就能了解个□□成，有点心眼儿，但不多，自以为聪明的留下孩子争家产，其实反被自己用来摆脱赵望远。 说他脾气不好吧，顶多算是个小孩儿耍无赖的程度，这能怪他什么。 白嘉祈突然又蔫了下去：“我这一病，项目又泡汤了。” 白家企业的事情沈慕章说不上话，只能安慰道：“先好好养身子吧。” 白嘉祈嫌弃他说的话没用，闭上眼睛：“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你看着买吧。” 沈慕章无可奈何地点点头：“行。” 为了不耽搁白嘉祈吃饭，他在医院附近买了碗小馄饨，回去的时候收到个陌生来电。 他不假思索地挂了，很快对方又打了过来。 沈慕章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号泄露，直接拉黑了，没想到手机安静不到一分钟又马上显示了另一个陌生号码，该不会是私生吧？ 他接起来，一个比私生还可怕的声音传入耳中。 是沈霄。
第8章 沈慕章匆忙把馄饨送到病房，嘱附白嘉祈他现在有急事，有什么问题先找管家。 白嘉祈都来不及开口，沈慕章就离开了。 他戴好口罩和帽子，沿着沈霄发给他的定位，走到一个窄巷子附近，有一个五大三粗的alpha等着他。 “沈慕章？” “我是。" alpha嗤笑一声转身往巷子里走去:“走吧，你老子等着你救命呢。” 沈慕章寒声问他：“沈霄欠了你们多少钱？” “没想到那个老骚货还有一个你这么出息的种。”alpha所答非问，他把沈慕章领到一个地下室里。 地下室很昏暗，全靠头顶上老式吊灯照明，为首的alpha看起来五六十岁，脸上有道狰狞的疤痕，身上全是纹身，沈慕章进来的时候，他在一个人打桌球。 沈霄被关在一个半米高的铁笼子里，手脚都被绑了起来，一根拇指粗的铁链勒住了他的嘴，他看见沈慕章，激动地在笼子里挣扎。 哒！桌子上最后一个彩球进洞，alpha收起球杆，扔给一旁的小弟，坐在桌子上，挥挥手，底下人很有眼色的把沈霄搬过来垫在他脚底下。 “呜……呜呜！”沈霄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大，alpha不耐烦地踢了笼子一脚，笼子里的人就不敢有动静了。 “哇，明星啊。”他再次赤裸裸地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沈慕章：“我在A市叱咤风云几十年了，他们都叫我财哥，发财的财。” “财哥。” 财哥很满意沈慕章这么上道：“你爸爸欠我的钱还没有还完，就又在我这里玩，我很难办啊。” “多少钱，我还。” “太感动了，大孝子。”财哥伸出一根手指：“这个数。” 沈慕章微微皱眉：“一百万？” “一千万。”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欠这么多钱！” “利滚利滚利啦，不信我可以让人拿单子给你看。”财哥又补充一剂猛药：“父债子偿，你要是还不了，那就只能找你弟弟了。” “你敢！”沈慕章恶狠狠剜了一眼沈霄，恨不得这个男人现在就死在这里。 “钱太多了，短时间内我凑不出来。” “你骗鬼呢，谁不知道你们演员来钱快啊，片酬分分钟几千万上下。” 地下室不透风，又湿又闷，沈慕章也心烦意乱，焦躁不安，忽然他无意间瞟到财哥的脸有些不对劲，再仔细观察了一番，电光火石之间，他脑子里生出一个想法。 “一千万我拿不出来，你爱信不信，实在不行，你把沈霄身上值钱的东西，像什么肾啊，肝啊都卖了吧。” “你……”财哥话一噎，和自己手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明白沈慕章这是唱的哪一出。 沈慕章继续道：“‘父债子偿’在我国的法律体系中并不视为合法，你要是执意纠缠，我可就报警了。” “不行！”财哥听到报警明显慌了：“一千万你拿不出来，一百万总行吧，你不能真看着你爸死在我手里吧！” 果然，越说越露馅，沈慕章讽笑两声，一步步走近财哥。 “你你……你要……啊！” /热苏打贩卖机 沈慕章抬手把他脸上的“疤”撕下来，扔在地上：“听你口音是洛城人吧。” “我……”财哥一脸心虚地捡起地上的假伤疤。 “沈霄身上除了脏些，一点儿伤都没有，你们□□现在都开始走慈善路线了？还有你脖子上的金链子掉漆了，手上的卡地亚腕表，是沈霄从我家里拿走的。” “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在A市叱咤风云几十年，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只有手腕上的卡地亚？”沈慕章不屑道：“估计你连卡地亚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 “呵，团伙诈骗。”哐当！沈慕章忍无可忍把一旁的凳子踹翻，怒火中烧：“再不滚就都进局子吃牢饭吧！” 眼看事情败露，财哥几个人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你真是……一次次刷新我对你的看法。”沈慕章心中仅剩的父子温情，被沈霄反复践踏，他狠不下心，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给沈霄留有余地，而沈霄总是毫不留情地捅他一刀，让他看清事实。 “给你二十万还不知足，为了搞到我手里的钱，不惜放下自己的尊严，像狗一样被人关在笼子里，沈霄，你还有羞耻心吗！” 沈霄声嘶力竭地乱叫，但被铁链勒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沈慕章到底是看不下去，他把沈霄从笼子里弄出来解开，丢在一旁，转身离开。 沈霄像是疯了一样抱着沈慕章的腿不让他走，嘴里不停喊着：“给我钱！你给我钱！好儿子给我钱！给我……” “放开！” 沈慕章一脚踢开他，沈霄在地上边笑边打滚，装疯卖傻：“儿子打老子……哈哈哈……儿子打老子喽！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啊！” 见此情景，沈慕章心里彻底崩溃，他绝望地跪在地上：“为什么沈霄……为什么明明是那个男人对不起你，你却报复到我们头上……这么多年了，还不够吗！” 沈霄爬到他身边，捧着他的脸，无比慈爱地说道：“章章，你和你弟弟这辈子的每一天都必须活的痛苦万分，你们和爸爸要一起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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