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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公司有车,s市的早高峰惊人的堵,再加上家离公司不远,走路不过也才20分钟,穆延宜很少开家里的车去公司,觉得没必要。 夏遂安一下就醒了,他惊得说不出来话。 哪个好人家的霸总走路上班,为了省油吗? 不太对劲,放在穆延宜身上竟然还有一点合理。 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星期,正式进入了春天,透橙的红霞淹没半片天空,夏遂安下床去冰箱拿饮料。 他光着脚,踩在地面的时候脚趾蜷缩了下,终于觉得冻脚了,自己给自己穿上了毛绒暖和的袜子。 袜子是他前几天在拼夕夕买的,十块钱四双,暖和不贵,经济实惠, 前天是周末,穆延宜刚好在家,看见他这双袜子挑了挑眉。 夏遂安一脸警觉,怀疑这人是想抢他暖绵绵的毛绒袜子,毕竟穆延宜是点外卖有没有膨胀券都要在意的人。 好在最后他没要袜子,夏遂安松了一口气,然后转头拍下袜子上的线头去和客服索要了2块钱的补偿。 去冰箱里拿了瓶快乐水,回到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消息是在这个时候弹出来的,他以为又是郭星,不想理,没想到又连续弹出来了几条。 噔噔噔一直响,夏遂安烦了,趁着死了的功夫切出界面准备骂郭星这个吃饱了没事干来找他闲聊的人。 但没想到这次发来消息的不是郭星: 【小安安最近在干嘛?】 【听说你被包养了?】 【对方是个南方来的大老板?】 发信息的人头像上一截雪白的腰肢,夏遂安看见他的备注写了【郑傻逼】,一下子就想起来这人是谁。 他在会所培训的时候带着他的人,原本是叫郑岳,他嫌弃自己的名字太阳刚,改成了郑悦,是会所里业绩不错的人。 之所以被夏遂安改了这个备注是因为郑悦这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培训的时候就对他不爽,培训几天的时间明里暗里对他冷嘲热讽,有一次直接对他说:“听说你妈死了?家里没人了?怪不得能混到这里来,也亏你长得还行,不过在这里最不缺好看的男孩。” 夏遂安只是看着软,又不是没脾气,当即回:“我妈没了,你来这里是因为你妈也死了?难怪要来这里上班。” 恩怨就是这么结下来的,现在他主动找上来,夏遂安把他设置消息免打扰,转头继续切回了游戏。 打完了一把游戏他才把郑悦放出来,消息已经填满了对话框: 【在不在啊?】 【听说那个老板挺帅的,发个照片看看。】 - 【不是吧夏遂安,这么忙?还是现在发达了,不想搭理之前照顾你的前辈?】 夏遂安看了一眼,慢慢悠悠的回:【不好意思哦,才看见,刚才在zuoai】 对面的消息嘎然而止,很久之后郑悦才回:【...哦】 【他每天都做吗?有钱人在床上都很变态的,没少折磨你吧】 他什么心思夏遂安还不知道,巴不得他有一点好,夏遂安嗤笑一声回: 【他人帅,又很高,还有钱,对我特别温柔,是个大方的人。】 夏遂安还嫌这样回不够,脚在沙发上晃了两下,目光忽地撇到上回吃饭时被穆延宜摘下来放在产餐桌的腕表。 两秒后夏遂安噔噔噔跑到餐桌前拍了张腕表的照片百度识图。 信息出来的时候夏遂安吓了一跳,没想到被穆延宜随便放的腕表竟然是把两个他卖了都买不起的价格。 他觉得以自己金主的吝啬样子,不像是能买这么昂贵的表,多半是哪个合作商送给他的。 郑悦还在发消息过来:【真的?】 【要不是我那天有事请假哪轮得到你。】 夏遂安挑了挑眉,目光从郑悦的信息中移到了桌子上的那块腕表上。 他看着表,表看着他,一人一表安静的对视。 然后夏遂安拿起表,把表带到了自己的手腕,有些大,拍照的时候却看不太出来。他拍时特意露出了客厅的装修,连地毯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夏遂安看了几眼照片,满意地点点头后发给了郑悦: 【老公送给我的礼物,喜欢~】 消息发过去后有一会,郑悦突然就安静了,他等了几分钟也没等到郑悦的回复也没在意,心情不错的又开了一把游戏。 笑死,就这,怪搞笑。 夏遂安本来想拍完照就把穆延宜的腕表放回去,但是打完游戏,困意突然上来,表还没摘掉的事情也忘了,连打了几个哈切蜷缩沙发上就要睡着。 他半睡半醒间想到表还没放回去,实在倦怠得不想动一下,想睡醒在摘也没有关系,反正穆延宜今天不会回来。 他在沙发上昏昏的睡着,窗帘没关,晚霞已经退了下去,留下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在沙发上。 几个小时后,门咯噔一声被打开,随后一双长腿迈了进来。 穆延宜今天本来没打算回家,但他明天有会,文件被落在家里,只好回家来拿。 刚开门就看见了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的人。 穆延宜想和他签结婚协议是正确的选择,因为他实在太让人省心,每天在家里一步不出,除了睡觉就是打游戏,床、沙发、餐桌,每天三点一线,像个冬眠的小懒虫,天黑的时候还会强装着来找他。 到是出乎他意外的单纯。 唇角向上勾了勾,穆延宜收回目光,放轻了动作,没打算吵醒夏遂安。 只是收回目光的时候他像是看见了什么,顿了顿,看向某人白皙纤细的手腕。 上面带着他的手表。 刚勾起的唇角落了下去,穆延宜神色淡淡,收回了刚才的想法。 睡梦中的人还不知道家里突然进了人,皱了皱眉,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把手表抱进怀里,蜷缩着身体,喃喃说着梦话。 刚要离开的穆延宜顿时停下。 他听得清楚,夏遂安说的是他的名字,断断续续说着:“不要走...” 穆延宜垂眸,站在沙发前盯着夏遂安的睡颜,那张嘴说了他的名字后便不在说话,吧唧两下嘴,把手表抱得更深。 夏遂安这一觉睡得浑浑噩噩,兴许是刚才偷了穆延宜的手表装b,在梦里竟然梦境了手表的主人。 他梦见了被收回去的五百万,万恶的资本主义指尖夹着银行卡,下一秒天上落下无数的钞票,夏遂安开心的蹲下去捡,却发现钞票随着穆延宜的离开逐渐消失。 他焦急的想要抓住穆延宜,嘴里喊穆延宜的名字,喊老公,让他不要离开! 可惜天不遂人愿,就算再梦里他的金主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拿着卡回头对他勾唇笑,勾着手指像逗弄小狗一样让他过去。 夏遂安忍不了一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四肢着地趴到穆延宜脚边,摇晃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的尾巴,蹭着他的裤腿,乖软的叫着:“汪。” ! 沙发上的夏遂安猛然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漆黑,他在黑暗中缓了好久也没缓过来。 窗外月光洒在沙发,客厅空无一人,他惊魂未定的喘了两口气,被这个离奇又抽象的噩梦吓得不清。 太吓人了,称得上是惊悚,噩梦中的噩梦,吓得他浑身都出了冷汗。 他不要给穆延宜当狗,他只想当一只被圈养的麻雀,被金主扔出来的金币砸晕了头那种。 但显然穆延宜是不可能的,金币是不会爆的,人是吝啬的,除了长得帅简直是一!无!是!处! 深深吐出一口气,夏遂安抹了把头上的冷汗,目光突然就扫到了整齐放在沙发前的一双棉拖鞋上。 嗯?他有拿鞋过来过吗?
第9章 大厦顶层办公室,穆延宜今天少见没有工作,来找他谈事情的赵翎看得稀奇,“太阳打西边出来,这不像你,工作还有走神的时候。” 穆延宜双手交叉放在膝盖,突然问赵翎:“你有被人偷过东西吗?” “你家进贼了?偷的什么?报警了吗?”赵翎来了兴趣道,问:“抓到人了吗?” 回答并不能让穆延宜满意,他看了眼时间:“没什么。” 赵翎:“说话说一半的人是要天打雷劈的。” 他们做生意的人多少讲究一点科学迷信,穆延宜说:“夏遂安偷了我的表。” “夏遂安是谁?”赵翎猜到:“是你的小野猫,名字真好听,他把你的表转卖了吗?” “没有。”穆延宜抛去听见夏遂安叫他名字的那段说:“他睡觉的时候带。” 赵翎不知道他口中的小野猫是被穆延宜从会所带回来,又想到自己这位好兄弟几乎早八晚九全年无休的工作,恍然:“你不回家,他又见不到你,所以只能偷偷戴你的东西睹物思人,他有什么错?” “而且你和他结婚了,那是你们的共有财产。” “忘了问,你家小野猫多大了?” “不要叫他小野猫。他今年满19。” 赵翎张了张嘴:“你真是个..” 穆延宜:“禽兽。我知道,不用你来说。” 赵翎:“...” 赵翎:“你家老头知道吗?这么大点,他胡子都要吹起来。” 穆延宜说:“再等等。” 他口中的老头是穆延宜的祖父,年轻的时候就参了军,骨子里是守旧的刻板印象,认为穆延宜的父母把他唯一的孙子带坏,偏偏要走上下三滥的商路,知道穆延宜性取向时险些进了icu,后来几年过去,到底是亲情的羁绊在,不算接受,但也默不作声不在提起。 穆延宜心里清楚,自己把夏遂安带到祖父面前,这么大点,恐怕还要再进一次icu。 赵翎还有事,待了没多久后要离开:“车在地下车位?我今天没开车,刚好借我去见客户。” 穆延宜点头:“一天五百,加满油回来。” 赵翎:“...你住钱眼里?” 谁也不差这么几百,到底还是转了钱,赵翎走之前问什么时候可以见见夏遂安,他现在有些好奇了。 和夏遂安的婚姻只有一年而已,穆延宜没说时间,只说:“改天。” 赵翎走之后,空旷清冷的办公室只剩下了穆延宜,他少见没有工作,想起刚才赵翎说的话。 穆延宜不是喜欢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的人,但他那天听见夏遂安口中说出自己的名字,思绪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短暂停滞。 他最终把夏遂安拿他手表在沙发上睡着时叫他的名字这种行为,归为停电后缺乏安全感的后遗症。 穆延宜顿了顿,两分钟后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给有一个十几岁大的儿子的财务章姐发了微信: 【章姐,你儿子怕黑吗?】 - 夏遂安那天睡醒后把手表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不过郑悦依旧在给他发消息,刚开始是不信,后来每句话都在埋怨夏遂安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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