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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现在开始上班,他还是与学生气的场景相合宜。 被家里宠大的小少爷正是这样。 没人逼迫他,所以也没什么远大志气,学历清贵,工作体面,他便万万岁。 都已跟在他身边见识过声色犬马,一掷千金了,却一点儿也不留恋。 褚世择忍气吞声:“每次结束我想亲你,不是你不给我亲?”他也粗俗了,像将一切赤.裸裸摊开,“做完就往我怀抱外钻,嫌弃汗黏,娇气的很。” “倒怪起我了?”阮丹青恼羞成怒,“但凡给你亲两下,你又要压着我再来几回。你那玩意儿真不肯闲。你是什么禽.兽吗?” 他觉得自己骂得够难听。 却见褚世择笑了笑:“早听过了。你睡着时,偶尔呓语也骂这两句。” 阮丹青一下子眼泪涌出来。 他怎么跟褚世择斗? 褚世择有权有势,还不要脸,没有礼义廉耻。 他一哭,褚世择立时身体一僵。 连忙哄:“好了,好了,都是我错,别哭了,宝贝。” “以后我不随意乱来。结束后一定爱.抚,多问你意见。而且,这怎么能算折堕?我有钱是错吗,和有钱人恋爱就是折堕吗?” 褚世择说着,还趁机伸手要来抱他。 真是连哄带骗了。 阮丹青一不留神,湿湿红红的脸被亲了两下,亲得更红,气红的。 他恨自己平日过于君子。到这时,连几句脏话都骂不来。好不容易胡乱憋出两句。又跳脚又打人,但还是很快被褚世择按住。 “谁稀罕和你谈恋爱!才说了要尊重我,你又逼我,你根本不尊重我!” “你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说话。” “我怎么没好说,说多少次了分手分手,你听吗,你耍赖。” “是,是我耍赖,我听了就真分了,我不可能听的啊。除了分手,我都答应。”褚世择一时气急,咬牙切齿,“怎么有你这样的小祖宗?这也不行,那也不要。总跟我装乖,其实不以为然的很,以为我看不出来?没见过你这样翻脸不认、没心没肺的人,没心没肺就算了,为什么还不许我当冤大头?” 阮丹青:“你觉得冤大头就别喜欢我了。” 褚世择:“我乐意。” 两人拉拉扯扯,搂抱亲脸。 阮丹青觉得自己心没动,身子被撩动了。 褚世择也发现了。 刚吵一架,他无比生气的、冷着脸问:“还说不喜欢我?” 阮丹青有点尴尬。 他自认和褚世择不要好了,但他的身子对褚世择仍十分熟悉。 妈的,妈的。 他的身体是不是已经被改造成男同? 真懊恼。 男人就是这样,心里再有决意,可血气方刚,某些地方会擅自给回答。 他嘴硬说:“不用你管。” 接着,褚世择转身。 阮丹青身上、心口都仿佛一下子空落落的,他半靠坐在书桌边,没挪脚,目送褚世择离开。 莫名地心里一揪。 他想,高傲如褚世择,被他再三拒绝,不可能再回头了吧。 快到门口。 这时,褚世择却突然停住。 很响的深呼吸。 随后,以更快步伐,又折返而来。 阮丹青站直:“你要干什么?” 褚世择:“我弄的,我总得收场。” 阮丹青没明白,迷怔地啊了一声,褚世择已在他身前跪下去。 趋身贴近。 高峻硬.挺的鼻子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埋抵在娇嫩的皮.肉。 他脑子里轰地一下。 他应该抵抗的。 可是,那一刹那太突然,还是被欲情攫夺心神。 他似乎还听见自己说了什么,不多时,腰身驯顺起来。 褚世择宽大的手握在他的腿,好似把他向上托起来,放置在某个高台之上。 而自己则跪坐,像个武士,又像虔诚的宗教信徒,那颗高贵的、不可一世的头颅伏在那。 完了。 阮丹青想。 老畜生这不得寸进尺? 过一会儿。 褚世择喉结滚动,吞咽。 问:“宝贝,舒服了吗?” 阮丹青提起力气看他一眼。 褚世择头发被他胡乱抓了一把,有些乱。一双眸子像深藏火种的火山快爆发。可是,真像他所说的那样,憋得绷紧也没解开。 阮丹青瘫坐在桌上,闷声不吭良久。 直到褚世择抓住他的脚脖子,不轻不重,拇指抚摩白袜子边缘露出的外凸踝骨。 真想把他的脚拉过来,放在哪儿。 ……还是忍住罢。 小不忍则乱大谋。 阮丹青一脚踢过去,不知在骂谁:“我让你舔了吗?” 褚世择点头:“是我非要舔的。” 阮丹青无言以对。 亲近阮丹青这事,跟吃糖似的,是应当细细品尝。可谁忍得了?一着急便咬碎了。甜滋味突然全溢出来,简直甜得人激灵,然而眨眼间便甜完了。于是,又想吃下一颗,一颗又一颗,一颗又一颗。 好事过后,阮丹青神清气爽。 他不再心软,穿好裤子,板起脸,把褚世择赶出门去。 重重关门的风呼扇在脸上。 褚世择感觉像被抽了一巴掌。 气笑了。 ——小东西还真把他晾在外面?
第20章 走了吗? 阮丹青刚要松一口气。 “噔噔。” 叩门声。 褚世择隔着门板,斯文说:“丹青,我有公务,明天恐怕不能再来见你。但我会给你寄信。” 寄信? 寄什么信? 隔天,阮丹青收到信。 写信地点在国外,但早上写,下午就到。 他不意外。 褚世择一向神通广大。 从这天起,每日都有信送到。 皆由褚世择亲手书写。 少么一两页纸,多则五六页,钢笔黑墨字迹。 他见过褚世择写公文,忙起来如鬼画符,但在这信里是闲逸遒劲的行书,光看字也享受。 在信中,褚世择写今日做了什么,写先前某年某日,他们曾一起在此地发生的事,看过哪些风景。 是。 信中都是阮丹青也去过的地方。 还写出他当时说的话,有些连他自己都不记得。 末了总会附一首英文诗。 比如: 我只是你的一个奴仆,我还能做些什么?除了时时在你身边侍奉。 我就是一个可怜的奴仆,只好站在那里,无思他想。 只能保佑你,于此快乐。 为了你的爱,我就是一个愚者,任你差遣。 你的胡作非为,我都爱而无憎。* 阮丹青在灯下读完,嘟哝:“真老土。” 什么年代了,还抄莎翁的诗写情书,毛头小子才这么干。 再有时,褚世择到国内,就连同鲜花送一张邀约请帖,写明时间地点,许他赴不赴约。 阮丹青一应避之大吉。 阮丹青还是不信,谁要信呢? 他想,褚世择纠缠不休,不过是应了那句话——有拂人意才能动人心。 要是褚世择现身,他一定不能再软,硬气起来,让他不要再写信过来。 可惜这家伙狡猾地没有出现。 只是褚世择旗下的投资公司找上门,要合作项目,并指名阮丹青作负责人。 老板既喜也忧:“我早知是金子迟早会发光,你这样的人才,大公司一定想网罗。小阮,改日飞黄腾达,务必记得我们的交情。” 阮丹青哈哈一笑:“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我先不把眼前事搞砸再说。” 倒不是自贬。 阮丹青在行会意外遇见过大学的老师。 老师说:“你成绩这般好,怎么不继续深造?学无止境。我们这专业,只读完本科怕还不够。” 他哪敢回美国? 那可是褚世择的地盘! 要是回去,不就是主动走进褚世择的掌心? 到时又被锦衣玉食地豢养在大别墅里。 想到这,阮丹青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因过往经历,阮丹青不止一次疑神疑鬼。 曾经在路上被摄影师街拍,却以为是私家侦探。 唉。 真是风声鹤唳。 不过,这次他同楼的住户倒没换。 他偷偷观察一阵子,都是一群打工的年轻牛马。 使他回忆起住在美国那件小公寓中的事。 阮丹青热心肠,遇见新搬进来的老弱妇孺,二话不说,总会上前搭把手。 同是天涯沦落人。 难免聊两句。 他记得,其中有位单亲妈妈。 她时刻戴十字架项链,紧握着,感激一切,对阮丹青说:“神眷顾我,才让机构选中我作救助对象。我获得一年免费居住。这么好的房子,居然不要房租。我一定要趁此机会改变命运。” 住户中除了他旁边的两位保镖,其余是被随机选择的普通人,标准是履历清白、善良无害。 后来阮丹青跟在褚世择身边,他问过一次:“我走了以后,那些被你安排住进去的人要搬走么?” 褚世择说不会,那栋楼他已付完一整年租金。 阮丹青想,这家伙虽然图谋不轨,步步紧逼,但无意中,还是做了几件善事。 又问:“还以为你会把楼买下来。”他故意阴阳怪气。 褚世择笑笑,说:“可以买。就是有点麻烦。你住过应当知道,那里是帮/派地盘,情形很复杂。我也没有你想的那样无所不能。” . 总之,他埋头工作,生活单调。 褚世择的信他一封没回,却还是一直寄来,半年攒了一纸箱。 阮丹青倒没打算扔。 他想,或许等到他老了,可以拿出来读一读,和小孩子讲故事一样地说自己年少情史。然后唏嘘自己迷恋的不是某人,而是青春时光。 到那时,时过情迁,尊贵的褚先生或许在其中也不过一片艳屑。 临近十一假期。 有个朋友途经上海,约他叙面。 这朋友是个男同性恋,名字叫纪绘川,现正在美院读研。 先前提过,阮丹青曾自作多情怀疑对方暗恋自己,然而被否认。 他尴尬了好一阵子。 两人在艺术展碰头。 看完展,在咖啡厅吃饭。 刚落座没几秒,两个年轻女孩红着脸观望半天,还是上前来问阮丹青:“你好,同学,能加个微信吗?” 阮丹青口吻温柔,但拒绝。 纪绘川调侃他:“阮丹青,多年不见,你的迷人功力还是不减。”又问,“怎么不加?听说你现在没有女友,真稀奇。” “在美国寡习惯了,寡得久了,觉得一个人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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