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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脑袋,把自己的思想拉回正轨。 等腿麻散得差不多了,迟然下楼准备做饭。在此之前,他去院子里找黄狗。 跟跟果然很听话地趴在原地,见到他立马站起来。 迟然摸摸它的脑袋:“真乖。告诉你一个好…好消息,你可以留下来啦。等吃完饭,我就带你去洗澡买…买东西好不好。” 跟跟听懂了,开心地蹦跶着。 中午的这顿饭,迟然做得比上一次还要认真,连摆盘都花了心思。他将胡萝卜切成一片片五瓣小花,点缀在盘子边缘。迟然小时候不喜欢吃胡萝卜,奶奶就用这个办法哄他吃。 他将菜一盘一盘地端上桌,齐叔看了都惊讶怎么做了这么多,满汉全席似的。 迟然只是腼腆地笑,他也没想到摆上来会满满当当的,只想着多做一点。 一想到傅望昭主动提出要吃他做的菜,他累得腰酸也甘之如饴。 午饭时间,傅望昭进餐厅看到桌上的菜同样感到意外,他看了迟然一眼,而对方碰到他的视线就匆忙转开。 用餐过程中,迟然偶尔抬头去看傅望昭,想从对方的表情看出他对这桌菜的满意度。但很可惜,他还是和上次一样,面无表情地吃,看不出什么。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傅望昭望过来,迟然眼神闪躲着低下头,夹了个春卷吃。 春卷酥酥脆脆,内馅儿是红豆沙,又香又甜。 直甜到心坎儿。 吃完饭,迟然准备带跟跟去一趟宠物医院洗澡打疫苗,他仔细查了养狗的注意事项,才知道狗得尽量少吃盐,像早上买的的牛肉包子,就得少吃。 大概算了算疫苗狗粮狗屋的钱,打底要两千块钱。但他买完通讯器手里就剩了几百块,工资要好几天后才发。 要不和上将预支一下工资? 迟然将这个想法按灭,他不想和傅望昭说自己连两千块钱都拿不出来。 思考半晌,最后他跟孟晓欢借了钱,承诺发了工资之后立马就还。 孟晓欢很快就打钱过来,说不用着急还。 问题解决,迟然很开心,他开玩笑让跟跟认孟晓欢当干爹。 孟晓欢回了个打他的表情包。 午后的阳光正盛,迟然带着跟跟去宠物医院。 他找了个很大的袋子将跟跟裹起来,打了辆车。司机师傅人很好,没有因为有宠物而嫌弃拒载。 经过这些天的了解,迟然发现网络真是个好东西,能看到实时资讯不说,还能搜到各种各样的攻略和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在宠物相关的讨论组里找到一家口碑好的宠物医院,医护态度好价格还亲民。 洗剪吹做检查一气呵成,他的跟跟身体健康,洗过澡之后干干净净的,又可爱又精神。 就是太瘦了,回去得多喂点。 迟然越看越喜欢,打心底里高兴。 做检查打疫苗的时候,跟跟都特别老实,随便医生摆弄,一旁的护士都说这么乖的狗真少见。 打完疫苗,医生对迟然说:“你这是领养的流浪狗吧,挺好的,我一直觉得普通土狗也没比品种狗差到哪儿去,反而生命力顽强好养活。” 迟然点头,揉了两把跟跟的脖子。他不懂什么狗的品种,只知道从跟跟愿意跟他回家那一刻起,它就是他独一无二的宝贝,也是家人。 又在宠物医院买了个室外用的狗屋,一人一狗打车回了别墅。 狗屋的选址是个问题,迟然在院子里转一圈挑选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离游泳池、上将的藤萝架,还有齐叔侍弄的花卉草木都有些距离,不会给他们造成困扰。 接下来就要组装狗屋了,操作不难,在宠物医院的时候护士还给他讲解了一遍。 迟然刚把零部件包装拆开,就听见身后传来语气不善的质问:“谁允许你在别墅养狗了?” 不用转过去,他也知道肯定是方雨。 他真的不明白,自己从来没得罪过他,甚至都没有交集,为什么他要有这么大的恶意。 没等他作出什么反应,跟跟就冲着方雨呲牙。 迟然揉揉跟跟的脖子,安抚它的情绪,然后站起来对方雨说:“上将同意了。” “我不会让狗进屋,不…不会给你添麻烦,还有问题吗?” 迟然不愿意与人为敌,但也不代表他是软柿子能任人捏扁。尤其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恶意,他接收到过太多,经验告诉他,一次两次退让可以,但一味忍耐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更何况这是跟跟的事,踩到原则的问题,他都不可能退缩。 然而这种原则性的坚定在方雨看来,就是恃宠而骄。他瞬间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这个beta给上将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能允许他在这儿养狗。 “你…你…”方雨气得转身就走。 迟然蹲下去,用脸颊蹭了蹭跟跟毛茸茸的脑门,轻声说:“没事了。” “来,我们继续搭…这个。”他撸起袖子开始组装狗屋。 别墅二楼,傅望昭站在窗户前,看到蹲在院子一角里的迟然和他旁边的黄狗。 beta的动作一点都不麻利,慢吞吞的但很认真,裸露出来的纤细小臂在阳光下白得曝光。黄狗就晃着尾巴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偶尔叼走一个零件捣乱。 之后迟然就会笑着将零件拿回来,又搓两把它的脑袋。 等傅望昭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看了好一会儿。
第18章 傅望昭易感期的这几天,偶尔也会去军区开会处理事情,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别墅里。 迟然每天都会和他接吻。 只是除去易感期第一天,傅望昭再也没有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过他。 可迟然依旧在一次又一次的亲密接触里,积蓄着感情,再也没办法退到最开始,那只想要一点点的状态里。 他也终于知道并体会到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像是主动将心套上束绳,把另一头交给对方。自此一收一缩都被对方的言语表情所牵制,或甜蜜喜悦或失落黯然。 情绪失去了自主,人也变得贪婪。 易感期结束前的晚上,迟然被傅望昭压在窗户上亲,动作强势猛烈,他腿软得站不住。 玻璃上映着两道纠缠在一起不分你我的影子,藏匿不进窗外静态的黑暗里。 两个人唇瓣分开,迟然以为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了,还没来得及失落,傅望昭抬手猛地将他的衬衫领子扯开,扣子都崩飞了两颗。 紧接着,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的侧颈和锁骨,所到之处像被电流电过一样。 迟然懵了,他知道接吻是给处于易感期的alpha以安抚,让他无需抑制剂和信息素也可以安稳度过这几天。 可现在是在做什么? 亲他的皮肤是不会有治疗效果的。 在迟然愣神反应的过程,傅望昭的手探进他的衣摆,揉蹭后腰处那两个浅浅的凹陷,手指一按进去,怀里的人就会颤栗。 这时,通讯器的铃声打破了室内暧昧混乱的氛围,迟然也回过神来,忙去推傅望昭。 “上将,你的通讯器…” 傅望昭终于抬起了头,迟然看见他的眼神,被吓得僵住了。 极具野生动物的侵略性,要将他剥皮生吞了一样。 alpha仿佛是没有听见,呼吸急促地继续扯迟然的衣服。 这一次迟然紧紧攥着自己的领子,他怕傅望昭会直接把他衣服撕了,幸好没有。 傅望昭撑在他身上缓了片刻,转身去拿桌子上的通讯器。 通讯器刚刚响过一轮,停了几秒这会儿又开始响。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傅望昭瞥了迟然一眼,清了清嗓子接起:“喂,舅舅。” “没干什么。” “嗯,我知道。” 通话结束,他也完全冷静下来了。 傅望昭将通讯器扔到一边,望向站在窗边低着头的beta。 领口被扯开大半,裸露的皮肤上有一块一块的红印,其实颜色很浅,但因为皮肤够白,所以明显。 那团火从下边直接蹿到胸口,傅望昭觉得自己疯了。 他连对omega都没有兴趣,现在居然想和一个beta上床。 明明和迟然接吻能缓解易感期的烦躁,为什么他现在更烦了。 alpha拽走衣架上的浴袍,大步走向浴室,冷冷扔下一句:“出去。” 浴室门“砰—”地关上。 迟然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咬着下唇,呆了几秒钟后开始在原地找着什么。 两颗扣子,一颗掉在桌子下面,一颗掉在沙发边上。 他安静地将这两颗扣子捡起来,握在掌心。只是在起身的时候,一滴眼泪不听话地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到不能再细微的声音。 不会有人发现。 迟然静悄悄地离开房间,将门也带上了。 冲热水越冲越燥,傅望昭将水温开关拨到最凉。 浇头而下的凉水冲刷着他的身体,也冲刷着他的理智。 傅望昭想,如果刚才没有顾如枫的电话,会发生什么? 他会和迟然上床。 得到这个答案,傅望昭的手臂肌肉猛地收缩了下,他开始回忆易感期的这几天。 自己和迟然确实亲密得过分,不止刚刚,昨天他也想把人压在床上亲。 思来想去,傅望昭将这个现象的原因归结于自己正处于易感期,以及长期禁欲的结果。 处于易感期的alpha性情会变得急躁,甚至有时会彻底丧失理性,只想寻求伴侣的信息素。 这个时期的alpha性|欲也会变得格外强烈,可以瞬间回归到野兽的交配本能。 这点说通了,但还有一个问题。 迟然的治愈异能可以缓解他易感期的不适反应,可在刚才,他的狂躁和欲望在成倍增加,甚至快要压过他的理智。 甚至有一个念头,他想完全地占有迟然,让他哭让他颤抖,让他身上每一处都沾满自己的信息素。 傅望昭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对迟然产生耐药性了。 不然他怎么会一边接受治疗,又一边失控。 洗完澡,傅望昭披上浴袍走出浴室。 房间里完全闻不到迟然的味道,不像omega的信息素可以停留一段时间。 这会儿仅存的一点属于迟然的清冽味道,在傅望昭嘴里。 刚被凉水压下去的烦躁又有涌上来的势头,他皱紧眉头从柜子里取出抑制剂,给自己注射了三针。 如赵恒所言,打抑制剂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可他已经打了好几年的抑制剂,不知怎么,今天尤其不舒服。 第二天早上,傅望昭被通讯器的铃声吵醒。 出于军人的本能,他不带一丝拖泥带水地起床,接起:“喂?” 说着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平时这个时间他已经坐在军区办公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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