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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秩把狗放下：“我带小船出去玩玩，和舍友一起。” 柏越看了他一眼，散漫道：“微博上拍到的，出机场之后热情拥抱的那位？” 夏秩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到的，但好像确实在后座热情拥抱了，他点点头。 柏越说：“我也要去。” 夏秩看了眼茶几上摊开的资料和电脑，还有地上厚厚一堆，如同雪地一样白晃晃的，一派繁忙的景象。 于是说：“不用。你忙你的，玩完就把小船送回来。” 柏越也确实有事，便耸耸肩：“好吧。下午你把他送回来，一起吃个饭。六点怎么样？” 地上忽然传来一声跺脚，没怎么用力，像是在提醒什么。 两人这才低头，看到还鼓着脸的小船。柏越笑了：“哎呀，看把我外甥气的。” 被忽视的船船转过身，背对一切。身上还穿着毛绒小睡衣，显得肉乎乎的。 夏秩换鞋进去洗了洗手，把小船端起来，走到他的屋里：“不要生气船船，摸过狗狗之后手就不干净了，所以才没立刻抱你。” 夏秩从后面捏了捏小船侧脸的弧度：“小狗咬我裤子呢，所以先把它抱开。” 听了他的真诚解释，船船再次被哄好，竖起一根手指头：“下翅船船，一。” 夏秩笑了笑：“好，下次船船第一。” 拉完勾之后，小船下来穿衣服。 夏秩打开他的柜子，现在天气已经冷了下来，需要挑件稍微厚点的。一眼望过去，柜子里清一色酷帅风，不过都看上去小小的，非常可爱。 他给船船穿上毛衣和颇具风度的外套，帽子和手套也搭配好，准备出门。 只剩一双眼睛的船船指着满地跑的小狗：“狗狗。” 夏秩想了想：“带它有点麻烦，回来再一起玩吧。先让他和舅舅待在家里。” 于是小船“噔噔噔”地把柯基抱去了柏越的房间，托付给舅舅照看。又主动洗了手，和夏秩一起出去玩。 柏越托着小柯基把两人送到门口：“早点回来。” 他目光放在夏秩身上，欲言又止了一下，还是说：“别再和人拥抱了。” 眼看夏秩皱眉，柏越补充了一句：“和好朋友稍微拥抱一下也可以，但不用太热情。” “关你…” 柏越上前一步，两人之间骤然缩短的距离让夏秩把话吞了回去，擡头看着他。 柏越原本就比夏秩高，整个人的影子笼下来，压迫感十足。一身居家的长袖T恤领口松散，动作随意。 夏秩睁圆眼睛，微张着嘴。 柏越低头看着他，在两人之间比划下：“就这个距离，再近就不好了。” 半晌后，夏秩才找回声音：“凭什么听你的？” 柏越想了想，皱皱眉：“我在追你，你得和别人保持一点距离，不能把我当备胎吧，太不道德了。” 他又说：“我也保持距离，非常公正。” “…别想。” 柏越笑了笑，转身进门了。 夏秩看着他关上门，此地无银地摸了一下脸，理了理衣服。 地上的船船仰着小脑袋，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夏秩发现之后把他抱起来，电梯正好到了。 “小船，你还会按电梯。” 船船淡定地揣着兜，点点头。 夏秩带着他去找赵南森和江以北，那两人正在楼下玩得不亦乐乎，观看出入的豪车车牌。 他们见到迷你偶像都很高兴： “小船船，你还记得我们吗？” 船船点点头，和柏越相似的样貌气质配上肉嘟嘟的小脸，实在是很奇妙的感觉。 两人上手摸了摸小船的脸，船船皱起小眉头，转身趴进夏秩怀里。 夏秩抱着船船转过身，笑道：“干什么对我们小船动手动脚的。” 赵南森突发奇想：“可以和你合影吗小船？我以前一直想和偶像合影，但听说他不随便答应，就放弃了。” 江以北点头，此刻终于达成了统一。 征得同意之后，夏秩把娃借给他们，两人一左一右地高兴比耶，小船站在中间，神情严肃。 夏秩拿着手机：“笑一笑啊船船。” 船船依旧严肃，不过伸出了大拇指，总算和画风有点统一。 拍完照之后，大家一路出了小区，带着船船四处溜达。 他们尽量挑人少的地方，这个活动不光属于船船，也属于几天没聚的三个人。 他们对什么都很有话题，连一条小江也能停留半天。好在船船也不急，插着兜站在旁边等待，后脑勺圆圆的。 夏秩看着快到晚饭时间，和另外两人说：“差不多了，柏越还让我带他回去吃饭。” “柏越？”两人表情动作非常一致，“没有去工作吗？” 小船听到这个名字也目光炯炯地擡头。 夏秩说：“在家呢。你俩想一起去吃饭吗？” 江以北和赵南森思考片刻，摇摇头：“下次吧，今天形象不怎么好。那船船和我们去拿礼物吧，还有好多礼物要送给他呢。” 由于不打算带着船船进学校，他们已经提前把礼物放到了夏秩的出租屋里。 小船进了屋，看到满地的礼物，降调“哇”了一声。 那两人介绍了一番，要送给船船。船船摆摆小手，和夏秩说：“不可以要。” “没事，这是专门送给小船的。”夏秩说，“他们都喜欢船船，想和船船当好朋友。” 赵江两人连连点头。 小船皱眉，显然巨大的年龄差超越了他的认知。 夏秩告诉他：“好朋友可以互相送礼物，还可以一起出去玩。所有人都可以是好朋友。” 船船才接受，并画了个小饼：“下翅船船送。” 赵南森和江以北都非常高兴。 最后，大家和夏秩一起拎着大包小包，把礼物送回了柏越家。 放在门口之后，另外两人制止了按门铃的夏秩，羞涩地离开了。 一会儿之后门被打开，留守的柏越抱着狗，见到一个满载而归的小船。 他摸摸船船的头：“怎么买了这么多。” 船船告诉舅舅：“好盆友送。” 柏越不知道他的好朋友是谁，先和站在门口的夏秩说：“进来吃饭吧，已经好了。” 小船拽着夏秩进去，餐桌上果然摆满了菜。 柏越揭开了所有保温盖，是非常完整的西餐，摆盘精美诱人，还有甜点红酒，样样不缺。 夏秩笑笑：“叫的外卖？” 柏越摇头：“怎么可能。” 夏秩质疑地看着他。 柏越说：“叫的厨师来家里做。” 第39章 看着满桌美味，小船迅速爬上凳子端坐好。 夏秩便坐在船船旁边，面前的菜品是正宗的西餐，周围甚至摆上了几根没点的蜡烛。但只有小船穿着出门时得体的小外套，另两人衣着随意，似乎也不是那么正式。 船船伸手摸了摸蜡烛，皱起小眉头看着舅舅。 柏越说：“这是送的，你想点吗？” 船船指挥道：“点。” 于是柏越用打火机挨个点上，又把灯关了。烛光摇摇曳曳，品质上乘的红酒朝杯子里一倒，如红色天鹅绒一般流淌，香醇细腻，氛围感瞬间就上来了。 船船没见过这个，看着燃动的火苗，小腿隐蔽摆动，非常高兴。 夏秩虽然对这个氛围不大自在，但看到小船开心，他伸手摸了摸小脸，也很开心。 用餐时，柏越坐在他对面。虽然只是家居服，显得有些懒散，但柏越本身的气质就张扬，反而添了不一样的魅力。 本来就清晰俊朗的线条在微暗里更加迷人，动作潇洒中透着很强的观赏性，令人愉悦。 夏秩觉得任谁坐自己这个位置都会觉得挪不开眼，三年过后，柏越吸引人的指数又上升不少。 柏越擡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吃？不习惯用刀叉吗？” 他把切好的牛排换到夏秩面前：“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三，要不给你拿个筷子？” 小船熟练地用他的儿童刀具切割，看到这一幕，也贴心地给夏秩送来一块切成正方体的胡萝卜。 夏秩看着眼前的盘子，拿起刀叉：“我会用。氛围都到这了，别筷子了吧。” 他用叉子先把盘子里的吃完，但源源不断地又在另一边堆起来，越吃越多。不止有柏越切的肉，还有其他来源的蔬菜。 夏秩看着被切成精致方块的小萝卜和小黄瓜，对小船笑笑：“谢谢你，还给叔叔荤素搭配。” 被感谢的船船更加起劲，又开始切割装饰用的西蓝花。 夏秩摸摸他的脑袋。 蜡烛的光影里，柏越看着这两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夏秩也尝了尝，觉得还挺香，正好下午累了一路，便当作饮料一样很快喝完。船船把醒酒器推了推，给他续杯。 柏越问着两人下午玩了什么，夏秩一一作答，小船在旁边补充，很快也适应了这个氛围，没再觉得不自在，反而有种很温馨的感觉。 一顿饭吃得高高兴兴，夏秩晕乎乎地起身告别。 船船跳下来抱住他：“不肘了。” 肉嘟嘟的小船仰起脸，今天似乎分外可爱，夏秩把他抱起来，捏一捏：“怎么每次都不肘不肘，干脆你和我回家算了。让舅舅把你送给我吧。” 这个话题超出船船的认知，他一时语塞，和夏秩沉默对视了一会儿，朝舅舅伸出小手。 柏越把船船抱回来，灭了蜡烛打开灯，和夏秩说：“我们送你回去吧。你喝了不少，小心点。” 区区一点红酒，夏秩走了几步，那点晕乎感又涌上来，明明思绪清明，但像踩在棉花上，视野轻度旋转，他停在沙发上：“你家有点大，我歇歇。” 柏越宽容道：“歇吧。” 他把小船放在夏秩旁边坐着，船船一直低头沉思。 夏秩以为他在思考刚刚的问题，摸摸他的脑袋，笑道：“要不要跟叔叔回家？” 船船语气认真地回答：“船船是救救的。” 夏秩靠在沙发上：“那你一直不让叔叔走，贪心小船。” 船船的小眉头拧得更紧，刚刚被夏秩点醒之后，他开始想着到底怎么才能同时拥有两个人，仿佛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逗完船船之后，夏秩心情愉悦，晕晕乎乎地偏过头，看到茶几上一堆资料。分门别类地排列堆叠，雪白的一片，让人联想到高中的考试卷。他皱皱眉，又重新转了回去。 一会儿之后，柏越收拾完，坐回他电脑前面。 看到小船在思考，便拍了下船船的头发：“小脑袋想什么呢。” 船船想到一半被打断，摆摆手，又重新开始。 晕乎的夏秩闲不住，眼看这么一个思考崽在自己面前，不时戳戳他的小脸和小胳膊。正面临达到思考瓶颈期的船船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寻找安静的思考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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