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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周薄贺那样细致的人,一定记得陆州的生日,所以去年陆州的生日大概是周薄贺陪着过的。 想起这些,李定原心里有点酸溜溜。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点,恰巧也没什么需要加班的事,他风驰电掣的回了家。 说不清是期盼还是别的什么,反正他很想见到陆州。 敲门,陆州开门。 房子里一如既往的温馨和干净,什么也没有,连电视柜旁边的花都还是前两天买的那束。 李定原飞快的扫视,然后不动声色的按下那一点小失落。 没有就没有吧。 人生总要抓大放小,人在他身边就行。 而且也有不同。 比如陆州今天理了头发,穿的新衣服,看上去又精神又漂亮,像雨水过后的一丛青竹。 这样好的一个人完全属于他,这让李定原别无所求。 陆州看李定原一如往常,心道这是真的忘记今天自己生日了。 有点心疼。 说想去外面吃饭,出门了又记起楼上的多肉好几天没浇水了,得先给浇个水。 这些事李定原都依着陆州。 两人一起上楼。 陆州打开门的一瞬间,李定原听到音乐声从房间中倾泻出来。 生日快乐的轻音乐。 李定原看向陆州。 陆州第一次给人准备生日的事,有点不好意思,矜持的背着手,脑袋往门那边偏了下,示意李定原进去。 李定原揽着陆州一起进门。 往右边看,茶几上用很漂亮的花瓶插着一束玫瑰花,旁边放着生日蛋糕。 往左边看,餐桌上摆放着晚饭,还冒着热气,是陆州掐着点儿让人送来的李定原爱吃的菜。 这对李定原来说是当之无愧的,除了陆州答应和他好之外,最大的惊喜。 比起吃蛋糕和吃晚餐,他对陆州更渴望。 但陆州说要先过生日,李定原只好很克制的只是亲了亲陆州,而不是让他一身漂亮的衣服提前下班。 吹蜡烛、吃蛋糕、晚餐。 这样之后陆州把李定原拉去了卧室。 卧室房门紧闭。 陆州推开后,李定原才看到卧室地面上均匀的铺着玫瑰花瓣,床上的四件套是纯黑色,泛着幽深的光。 卧室靠窗那边的小茶几上也有花瓣,上面还放着两个高脚杯和一瓶葡萄酒。 其实陆州还想学电视里那样,用玫瑰花瓣在床上圈个心什么的。 但他摘花瓣的时候发现花瓣上有小虫子。 花是地里种出来的,有小虫子很正常,但有小虫子的花瓣陆州还是不敢往床上弄的。 毕竟一会儿可能会不穿衣服。 至于酒,陆州不懂这个,从李定原客厅的酒柜里拿的,就是个气氛。 房间里的一切,暗示意味可太明显了。 李定原感觉浑身都干涸的要冒烟了,揽着陆州肩膀的手下意识收紧。 陆州也有点紧张。 但越到这种时候,尤其看到李定原也绷着,他那些紧张倒又化成了冲动,将李定原按坐在了床边上。 这样陆州就会高一点。 他站在李定原的腿间,双手扶在李定原的肩膀上,低头看他:“我理发了,换了新衣服,还……还洗澡了,你要不要开发一下新地图?” 以前李定原说过什么寸土必争之类的。 陆州那时候觉得好笑,还有点心酸。 但现在正好用上。 反正更直白的话他才不说。 至于新地图。 他们自从在一起后一直是热恋期,除了最后一步之外几乎亲密到了极致。 然后陆州就感觉到李定原握在他腰上的手,一点一点的收紧了。 第69章 陆州睡的不是很安稳,李定原一叫他就醒了。 这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如果可以,李定原今天一定不会出门,会陪陆州一整天甚至更久,但他肩上有担子。 陆州看到的就是穿戴整齐的李定原。 昨晚的事还有些懊恼,但他还是从被窝里顺从的往前挪了挪,枕在坐在床边的李定原的腿上。 拉下李定原的手,脸埋在人掌心。 好一会儿才闷闷的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昨天晚上也说过。 说不清是因为从来没有过而事到临头畏惧,还是那些过往阴影导致的排斥还没有消散。 总之他还是不行。 在那种箭在弦上的时候,喊了停。 陆州记得推开李定原的时候,李定原绷到僵硬的肌肉,猝不及防下错愕而艰难的神情,与此同时还有他砰砰乱跳的心脏。 陆州紧张又畏惧。 怕被强迫发生些什么,也怕李定原被他这样无常的行为搞到产生厌恶。 但本能的担心都没有发生。 陆州被李定原用被子裹成了个粽子,这让他感到安全。 然后被隔着被子抱住了。 他额头上被轻轻弹了一下,带着取笑的意味:“还以为多肥的胆儿,就这?” 两个人额头贴着额头。 气氛很温馨。 不久前那种紧锣密鼓又汹涌澎湃的亲近似乎是幻觉。 陆州缓过来了点,很理亏的小声的道歉。 事情是他挑起来的,结果又中途不干了,他以为他可以了…… 脑袋被呼噜了一下。 陆州能感觉到李定原的呼吸和说话都带着中压抑,像是火山将要喷发,又像汹涌的河流贴近了岌岌可危的大坝。 但李定原的声音很沉稳:“这是我过的最好的一个生日,我很满足,没有什么对不起,是我该说谢谢。谢谢小猫给我这样美好的一个夜晚。” 陆州低声道:“不美好。” 李定原将被子往上提了提,这样就看不到陆州的肩膀。 下颌隔着被子抵在陆州肩膀上:“什么时候修炼的读心术?高不高兴我自己不知道?你看啊我们以前说好的,就像我原本以为你会给我一块钱,现在你都给我五块钱了,我很满足,真的。” 心情不好或者心虚自责的时候,陆州会垂着眼睛。 但李定原一直很温柔的很他说话,他就像看看他,然后就抬起了眼睛。 四目相对。 陆州就知道李定原说的是真的,他不是在安慰他,是真的觉得这样就已经很好。 这让陆州心里好受了点。 然后又偷偷摸摸的鼓起了一些勇气,虽然这次不行,但下一次、下下次,反正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后来陆州愿意将被子揭开,让李定原一起睡了。 他们靠的很近,也没管凌乱的衣服和床铺怎么样,虽然到底没有亲密到最后,但还是就这样很亲密的睡着了。 不过陆州的心结没有完全解开,睡着都皱着眉头。 李定原在陆州睡着后起来过,到底需要冲个澡,就着昏暗的夜灯揉了揉陆州皱起的眉心。 这也是他早上要走和陆州说一声的缘故。 平常陆州没醒的话李定原不会吵他,知道陆州如果晚上睡不好,接下来的一天精神都会不太好。 但这次不一样。 李定原不能擅自抛下工作,那也太不负责任,但也怕陆州醒过来看不到他心里不好受。 又听陆州道歉,摸了摸他的脸:“能要个补偿吗?” 陆州不知道李定原想了这许多,闻言仰头看他。 李定原:“想吃醋溜白菜。” 陆州:“还有呢?” 李定原又想了想:“西红柿鸡蛋汤。晚上回家我给你带串串,鸡胗、年糕……” 家附近有家小店炸串味道一绝,但这家不外送,李定原偶尔下班早会给陆州带几串他爱吃的。 不多带,免得陆州不好好吃晚饭。 因为李定原提了要求,陆州没那么抱歉了。 太阳升起来的不高,橙红色的光线攀爬到窗帘上,艳丽又冷清。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十来分钟的话。 陆州看了看时间,再有三分钟时间会滑到一个整数,对李定原来说上班也不算迟。 他从被窝里爬起来。 因为什么都没穿,一只手又去捞被子。 李定原看出他的动向,替他捞被子盖着后背。 陆州就爬到李定原的怀里窝起来了,搂着他的脖子,腿让冰了下,是李定原皮带头上的金属壳。 也没管,反正就这么窝着了。 怕李定原着急,还说了一句:“三分钟。” 李定原就在床边抱着团过来的小猫,脖颈交互着抱着他。 后来抱了五分钟。 李定原的一如既往让陆州安心了,被放回床上后在被子里滚了滚,催促李定原去上班。 至于早餐的问题不用担心。 虽然李定原现在多数时候在家吃,但这个多数是陪陆州。 在没和陆州住一起的时候,李定原都是快速洗漱后直接去单位,安市这个地方生活气息很浓重,早上遍地早餐摊。 来不及的话进了单位大楼,随便哪儿薅几口也就填肚子了。 晚上下班回来,李定原吃到了醋溜白菜和鸡蛋汤,还有排骨炖土豆加小饼子。 最后一道大菜是外送的。 陆州虽然厨艺一般,但安排起衣食住行一向井井有条,一直贯彻执行着李定原的工作辛苦需要荤素搭配的原则。 至于那天晚上本能的抗拒还有道歉,谁都再没提。 转眼就是十月下旬。 陆州刷视频听人预测说今年夏天反常的热,冬天可能比往年都要冷,就深入研究了一下。 很多人预测今年冬天难熬。 原先陆州不怎么出门,一直都不太注重天气怎么样。 但现在家里有天天出门上班的人,尤其动不动还要外出勘察,最受天气影响。 陆州的雷达被波动,搜索相关预测,然后果断的开始囤衣服。 安市冬天一向不太冷相对陆州老家冬天零下二十多度,李定原又正年轻火力旺盛的年纪,冬天最冷也不过穿个大衣或者厚点的外套。 唯一一次穿多还是去年,陆州给买了秋裤。 陆州这次给李定原买了两件羽绒服,一件中长款在市内穿,一件短款如果出外勤可以穿,不影响活动。 他不认识特别好的牌子,就照着自己的白色羽绒服牌子同款。 陆州的羽绒服穿了五年了,还是一样的轻薄保暖,质量算是很有保障。 衣服买了但没告诉李定原,用得着再说。 十一月初,一场寒流席卷中部地区。 安市骤然从零上十来度降温到零下七八度,上午还艳阳高照,下午狂风大作还下了会儿冰雹。 整个城市像被突然塞进了超级大冰箱。 很多人都被冻懵了。 陆州也懵了。 昨天天气预报好像说要降温,谁也没当回事,本来越靠近年尾就越冷,而且再降能降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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