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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后林眠生还是没把话说完,伸手抱住方鹤,乖乖地缩在他怀里。算是破罐子破摔了。就是想到刚刚自己和方鹤忘我地吻在一起,全都被司机给看在眼里,他就感觉臊得慌。 到酒店后,林眠生先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等洗完澡去找方鹤的时候,看到方鹤穿着酒店里的浴袍,带着一身水汽过来给他开门。 林眠生靠在门框上,故意问他:“方老师是打算陪我睡觉吗?” 没想到方鹤还真的点了点头,“嗯,陪你睡觉。” 说实话林眠生在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心里是有激动了那么一下的,不过想到方鹤说的睡觉,也只是单纯的睡觉,又瞬间没了兴趣。他径直走到方鹤的卧房里,直接躺倒在床上。 方鹤将头发上的水擦干,走过去将窗帘拉上,也上了床,坐在林眠生旁边。他开了个床头的小灯,对林眠生说:“睡吧,晚点我喊你起来吃晚饭。” 林眠生睁开眼,翻了个身,趴在他身上,问道:“你不睡吗?” 方鹤看向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本书,“嗯,我看会儿书。” 林眠生也跟着看了过去,发现是一本国外的文学小说。随即又无聊地躺了回去,转身背对着方鹤。 “我睡了。” 方鹤看着林眠生的背影,轻声道:“睡吧。”说罢便伸手将书拿了过来。 林眠生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明明感觉整个人都很累,脑袋还一突一突地跳得疼,可真闭上眼睛,却又发现自己睡不着了。 或许是下午方鹤在车里对他说的话,又或许是这段时间方鹤的那点小小的主动,他的心思又突然活络起来。 或许,方鹤没有在哄他,说的都是真的呢? 想到这,林眠生睁开眼,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对方鹤说:“方鹤,我们来做/爱吧。” 在被方鹤拒绝后,这还是林眠生第一次重新提起这个事,和之前不一样,说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林眠生并没有半点的紧张或是期待。说句难听的,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方鹤拒绝的准备。 方鹤在看了他许久之后,面色平静地说道:“你今天需要休息。” 于是林眠生知道,自己又被拒绝了。 “为什么呢?”林眠生不明白。明明方鹤说了喜欢,却始终不愿意跟他做到最后一步。 方鹤说:“等过段时间再说。” 林眠生笑了下,他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他重新躺下来,把被子盖在身上,闭上了眼睛。
第46章 时间很快来到第三天, 外面的雨也下了整整三天,好不容易小一点,魏康就开车去山道上看了一下。见工程队已经在清理山道, 想着最多也就一天的时间, 山道就可以被清理干净,他们就可以去山下报警了。 也就是在第三天中午的时候,吃饭的时候魏康发现少了个人,他第一反应就是去问黄如:“简志学呢?” 黄如已经和简志学撕破脸了,闻言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我怎么知道?”说罢又嘲讽地笑了起来,“说不定死房间里了吧?” 魏康没有说话,皱起了眉, 放下筷子想上楼去找简志学, 却被储信拉住了衣服。 明明只过去了两天,储信看起来却好像瘦了一圈,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他抿着唇没有说话, 只是紧紧地抓着魏康。 于是魏康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上去。 整栋别墅里心情最好的就是汪意智了, 他想复仇的对象已经死了, 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可以重见天日了,只要等警察上来拿到证据, 储飞天就可以身败名裂。 他大方承认自己就是想让储飞天去死,只不过他并不承认是自己杀了储飞天,再加上后来魏康也有去查看过配电箱,并且亲自试验了一下,发现案发当晚, 如果想要一个人修好保险丝需要至少半个小时,汪意智确实没有作案时间,所以他的嫌疑是第一个被排除的。 崔木看起来太过瘦弱,储飞天比他要强壮许多,虽然他有杀人动机,但到底也没证据,只能暂且放在一边。 黄如和简志学两人互相撕咬,双方都想杀死储飞天。魏康记得储飞天是青霉素过敏的,还是非常严重那种,然后他在黄如房间的抽屉里发现了几瓶青霉素试剂,只不过黄如咬死不承认,再加上储飞天是被人用刀捅死的,这些青霉素应该还没来得及用上。 那么最后就只剩下简志学最有嫌疑了。 他们这边刚吃完饭,简志学就从楼上下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份档案袋,冷笑着看向魏康,走过来将档案袋扔到他面前。 储信被吓了一跳,往魏康身边靠了靠。 魏康拍了拍储信的手,皱着眉道:“简志学,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简志学冷笑着道,“魏康,魏警官是吧?你怎么不和大家说说,十年前你就已经被撤职了呢?怎么?真当自己还是个警察呢?” 魏康闻言瞬间沉了脸。 汪意智倒是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冷冷地看着简志学。 崔木低着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黄如眼睛一亮,立刻打开了档案袋,翻看起来,“原来你真的被撤职了?”她将一份老旧的报纸放在桌上,指着角落里的一个新闻,“十年前的这起女大学生自杀案,你一直认为储飞天是凶手,揪着他不放,最后被撤职了!” 简志学接着道:“不止呢,你继续看。” 黄如又继续翻了起来,越来越震惊,“原来你被撤职后染上赌瘾,输光了存款,老婆孩子都跑了?”她又翻了几页,抬头看向魏康,“后来你变卖了房产,却还是戒不了赌,到现在身上还背着巨额赌债!” 除了储信,在场所有人,就连汪意智都惊讶地看着魏康,没想到他看起来一表人才的样子,背地里竟然是个赌鬼。 魏康沉着脸,却没有否认。 简志学看起来开心极了,“这是我刚刚在储飞天衣橱里那个保险柜里找到的。”他兴奋地看着魏康,“而且他染上赌瘾,全都是储飞天设计的,为的就是报复他当初一直揪着他不放!” 黄如若有所思地道:“所以,他专门跑到这里来给储信做家教,其实就是想要报复储飞天?” 魏康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储信的手,储信被他捏疼了,皱着眉小声地说了声“疼”,魏康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死死地盯着简志学。 储信撇了撇嘴,沉默着低下了头。 角落里沉默了许久的崔木突然抬起头,怯生生地说了一句:“那也就是说,魏老师也有杀人动机了?” 这场戏结束后,和林眠生有关的戏份还要等一会,他感觉很累,还有点困,找了个角落里没人注意到的沙发躺了上去,闭上眼,却总忍不住胡思乱想。大脑莫名地兴奋异常,即便身体已经很累了,却还是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根本就睡不着。 他的脑子里一会儿是周童和顾成,一会儿是被顾成丢下来的自己,过了一会儿自己又变成了储信,他的顾成变成了自己的钢琴老师。他用力皱眉,告诉自己弄混了,于是那个人又成了魏康,那个心机深沉的钢琴老师。 林眠生感觉有点难受。 不远处又开始继续拍戏了,演员对话的声音,导演提示的声音,工作人员来回走动的声音,还有现场机器呜呜运作的声音,全都一股脑地钻进林眠生的脑袋。这让他有些头疼,脑袋晕乎乎的,呼吸也不自觉地急促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眠生感觉有人走到自己身边,俯下身来抚上自己的脑门,他直接猛地睁开眼,在看到是方鹤的时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方鹤见他醒了,拉了旁边的板凳坐下来,笑着道:“睡醒了?” 林眠生想说自己其实根本就没睡着,但他又不是很想和方鹤说这些,抿着唇应了一声。他又躺了回去,侧着身子看向方鹤,“方老师戏拍完了吗?” 方鹤点了点头,“嗯,刚结束。” 林眠生感觉头更疼了,他怕自己现在这个状态一会儿拍不好戏,又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曲着腿,捂着脑袋将脸埋进了膝盖。 方鹤微微蹙眉,担忧地去摸他的头,“是不舒服吗?” 林眠生摇头,闷闷地道:“没有。”他又抬起头,看向方鹤,表情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委屈,“方老师,我有点累,你能陪我一会儿吗?” 方鹤沉默了下,直接坐到沙发上,按着林眠生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说:“累了就靠我身上休息会儿。” 林眠生注意到有不少人在往他们这里看,想了想也是,方鹤毕竟是这里腕儿最大的,他的八卦比谁的都有意思。可现在他已经没心思去注意这些了,他现在只觉得很累,想休息。 方鹤从来不会用那些名牌的香水,他在他身上闻过最多的,就是那股很淡的沐浴露的香味。有时候刚运动过,还会有一点淡淡的汗味儿,不臭,但是也不好闻。 方鹤的肩膀很宽,他刻意侧过身,让林眠生靠在柔软的肩窝,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就这样钻进林眠生的耳朵。 林眠生本来以为自己是睡不着的,没想到就这样闻着方鹤的味道,听着方鹤的心跳声,刚闭上眼睛,意识便很快模糊起来,竟是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过了会儿,导演那边在喊方鹤了,方鹤对过来找自己的助理比了个嘘声的手势,摇了摇头。 助理有些惊讶,没想到方鹤竟然又一次为了林眠生推迟自己的戏份,他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转身去找了导演。 等林眠生睡醒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他尴尬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流口水了,把方鹤的衣服都给弄脏了,连忙从旁边抽了两张纸想要给方鹤擦擦。 方鹤按住他的手,看了眼衣服上的水渍,从他手里拿过纸巾擦两下,“没事,一会儿让人带回去洗一下就行。” 林眠生还是感觉很尴尬,眼睛几乎不能从那块深色的水渍上移开,“对不起方老师,我……”他想说我不是故意的,但是这话好像又没什么说服力。 方鹤适时地开口:“我应该让你躺我腿上的,那个睡姿不好,应该很不舒服吧。” 睡姿不好,确实容易流口水。 林眠生明白方鹤这是在为自己解围,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嗯,是的。”他又问:“方老师,我睡了多久?” 方鹤看了眼手机,说:“不久,正好到你的戏份了。” 林眠生没有多想,连忙把脚放下来穿鞋子,“那还好,没耽误进度就行。” 看着林眠生离开的背影,方鹤将纸巾团在手里捏了下,走到垃圾桶边上扔了进去。 接下来的这场戏又是林眠生一个人的戏份。 客厅里还在吵,黄如和简志学将矛头对准了魏康,汪意智沉默着,崔木也时不时地说上两句,不约而同地想将杀人的罪名全都推到魏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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