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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关上,两人表面还算沉静,内里如同两只困兽呲牙咧嘴。 “秦风,交出股权。”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么听话的人?” “你没得选择。既然有人能拍得到那些录像。” 果然是他,秦风不由得正视:“你想干什么?” 电梯门“叮”一下打开。 小型会议室里,尚没什么人,只有周强推荐的另一名执行董事Albert,还有与周强一向交好的、持股3%的两名小股东,张一帆的秘书坐在首侧的秘书位置。 见这些鱼虾,秦风也懒得进门,直接回头对陈平说:“小陈董,我先上个洗手间,麻烦通知一下张董事长。还有,烦请你帮忙问清楚,如果是董事会的非正式会议,我不够资格,就先不打扰各位了;若是股东会议,请留意一下在坐的人,是否都具备参与股东会议的资格。” 然后欣然抬脚走开。 秦风不来不行,为了探对方的底;但仅凭这些人员,吓不倒他。 既然众人所见,他单手如此不便,到洗手间肯定很慢。 由于张一帆的秘书是个女生,只好由另一名小股东到男用休息室找他。所以他终于磨蹭出来时,迟到了两个小时的股东非正式会议终于开始。 进到会议室,张一帆已经坐等,也请来了老马。再加上两名3%的周强派系的股东。 秦风扫了一眼,轻笑着打断了张一帆刚想寒暄的嘴脸:“张叔,虽然您通知我,这是非正式会议,但……这儿的人好像不太够50%股东吧。” 张一帆连忙说:“老周就来。这不说好了是十点么,现在都12点了。” 秦风:“原来张叔想教我如何做人,晚辈受教了。下次如果您可以教我如何骑墙就更好了。” 张一帆微有些吃惊,怎么大半年不见,这小太子好像换了个芯?他以前说话可不会这么夹枪带棒。 老马打着圆滑:“说正事说正事。老实说,今天我回到办公室才被临时通知来开这会议,我都不太明白为什么只有这么少人。” 同是医疗派系,虽然他是张一帆的同学,但他早年常跟着陈英一同跑业务、与上头谈判,相比起来他的傲骨比张一帆还强上一点。至少说理。 张一帆拿出一份本省某资产评估事务所的、带证书编号与CMA评估章的报告,声称,由于他秦风的个人行为给集团带来不良影响,导致估值严重下跌,多名股东一致要求他退股。 秦风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但此时,看似刚吃完饭、还抹着嘴的周强走了进来,居然远离众人走到最末才坐下:“哎哟,现在的年轻人啊,说十点,十二点多了见到人。怎么,说到哪了?” 正主儿来到,秦风也不和别人打马虎眼,单刀直入: “周总,十年前您入股时,我母亲陈英正值壮年,得各位交付重托而担任董事长。您赞同她的经营理念,也与她一直关系良好,对刚成年尚未踏入社会的我,也多番提点。 这十年来,或是说自从四年前,陈英女士从董事长一位退下后,华瑞虽然也经历风雨,但都未出现任何重大过错。” 他倾身向前,注视对方:“我想请问周总一句,我们一家三口既没断您财路,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周强跷着二郞腿,哈哈大笑:“哎哟这说得我当叔叔的都心虚起来。就事论事,小风,你是个有头脑的,叔怎么会不看好你?但你们这些搞学术的呀,就想着投资、闷头搞研究,成果啥时候出来呀?指不定。叔的钱也是钱啊。” 秦风轻笑:“不对吧,周叔,据说您身家成千上万个亿,在我们华瑞这儿才一百出头,对于您可不是九牛一毛?” 吃饱了慢慢打了个嗝,周强摇摇头:“这说的,蚊子腿的肉也是肉啊。昨晚我还跟我女婿提点,让他那银发经济多跟你学习呢。在我们把大量资金投入到这些长期回报的项目上时,滨海那边早就赚得盆满钵满啦。对了,滨洋市湖滨新旅游区,我知道你去过了。你看吧,滨海早就进驻。” “那不如,周叔您退股,投资滨海去呗!我们秦家收了您手头的股份,价格不会亏了您。”秦风再笑笑。 “小风啊,我都不知道你自从与那小网红交好之后,人怎么就变了呢,可惜啊可惜,小年轻为了谈个恋爱!”周强大摇其头。 “我要是不变,当然还是算得准华瑞17%的股份价值多少个亿,而我的同性恋人在他行业估价只有多少。不就因为我变了,才被你们拿捏吗?” “谁拿捏你了,告诉叔,我帮你解决。”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了,你该不会以为那些造谣啊是叔让人干的吧?没有啊,没有。举报你母亲违规拿地那事,听张董说,内部已经在自查。” “周总,到目前为止,陈英女士只是’疑似’违规拿地。您该不能越权代公检机构下定论吧?” “失言失言!”周强手一摊,“吃饱了,饭困。” “我就说嘛,周总您再厉害,也不至于指鹿为马。”从狐狸口中难套出话,秦风也有点无可奈何。 这时,这会议室的门被轰然推开。 陈英风风火火,后面还跟着老程。 老马先站了起来:“英姐,你总算来了。”嘴皮子他不厉害,但心思清。 秦风心下一算,老马这一划清界线,这边两母子加老马老程,那边周强张一帆再加两个小股东,刚好46:46,谁也没占便宜。 陈英首先看向首位。 张一帆稍一躲闪,但已没了退路,也清了清嗓子,关键是,再得罪周强那就两面不讨好了。 她也不多言,来到秦风身边,慈爱地看着亲儿:“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告诉妈。” 大半年没见了,虽然大半个月前、秦风受伤后,阿琳代她探望过,也拍了照片和视频,但总归是亲骨肉啊。 但她同样犯了错:秦风并不擅长表演母慈子孝,只略略低下头,轻声致敬:“母亲。” 好个草台班子,一室静默。反正谁也啃不下谁,不如散了。 现任董事长张一帆便说:“我们周五下午两点,再举行临时股东大会。” 秦风拿起刚才张一帆让秘书递过来、而他没的接手的那份“股东联名”、以及具备资质的资产评估事务所的报告,打算回头交给他们家莫律师研究。 老马老程随他们两母子而出。 但就在他们准备进入陈英的执行董事办公室时,秦风看见隔壁的陈平的办公室里,有几人鱼贯而出。 走在人后的陈平,大大方方地朝秦风比了三个手指、勾嘴角一笑,再毫不在意地与人离开。 秦风明白他的意思。只给他三天时间,自愿退股。 三天后,就是本周五。下午两点举行临时股东大会的时候,若投票落败,也会强制退股。 同时,如果记得没错,楚非昀曾说过,那天他有一场与自治州文旅的直播,若秦风抵抗,彼时是陈平他们最好下手的机会。 陈英正与老马老程商量,怎么在投票中说服另一名持股是5%的股东老肖,以保证她这边有绝对的51%,但见秦风却一直还站在门口。 被陈英的秘书小声提醒,秦风才回过神来。 他们商量,要说动老肖,估计最直接的就是使用钞能力。 而周强那边估计也不例外。 而就算本周五赢得,本就是险胜。 且一家三口现在还没摆脱被人文诬陷、被学术调查、被经济侦察的事实。下周、下下周他们再度拿出份更低估值呢,他真有能力把这事拖好几个月? 窗外,是一线繁华大城林立的高楼;门内,母亲和两位叔伯露出疑惑的神情。 在此之前若是输了爱人,哪怕赢了世界又如何?
第123章 陈平回到云顶花园。 问保姆:“太太回家了吗?” “太太带了朋友过来参观。” 陈平点点头, 便沿扶梯上二楼的书房。 据说扶手上这种木头,是用了什么非洲加蓬黑酸枝木,一段木头就要长350年, 一阵淡淡木头味儿。比陈英这婆娘的家, 还有品位得多。 二楼有两间书房连小会客室, 他和蓉儿一人一间。还有几间客房。三楼则是他们主卧、三个儿童房、半个露台。 可惜房子再大,他那位当了一辈子护工的妈也只留在省城。虽然这五、六年来有儿子丰厚收入供养而衣食无忧, 且给她另置了宽阔住宅。 很显然, 周强是不会打算让女儿面对有可能的婆媳问题,提点过他两句;就如陈英以前也太不愿与她交谈。 甚至,陈平自己。 娘是娘。但观念浅薄, 与她说不了几句话。 迈上二楼, 便见老婆周蓉儿与两位小姐姐一起走出来。 一见陈平, 两个女孩便招呼:“陈总,”又调笑, “蓉姐,你的富豪老公回来了。” “老公等等我!”周蓉儿嘻嘻哈哈送她们出去。没两分钟, 转头跑上楼梯,一把撞进陈平怀里, “想死我了。” 两人在二楼小型吧台上释放了激情, 又滚在宽阔的沙发上恋恋不舍。 “哎, 她俩都羡慕死我了,说可没想到华瑞秦家的表少爷, 也这么有钱。”周蓉儿捏着老公的鼻尖。 摸着她发丝的陈平一挑眉。他要是能在秦家得到现在这些,也不至于…… 他拜在周强门下、与陈英秦风撕破脸夺权的事,就是集团内部高层知道得一清二楚。再低层次些的,也就知道秦风因为6年前对绯云的人文过错而被下放。 更别说周蓉儿这女孩, 从不露富。 去年过年前在酒吧认识的,人长得漂亮大方,性格泼辣,家乡榕城又是陈平母校H大所在地,看得出原生家庭家教还不错。 她对陈平也很有意思,暧昧一个多月,就趁着3月份陈平配合秦楚两人,演那出假分手大戏被发配回市中心,两人顺理成章同居。 这女孩小他两岁,名校计算机工程硕士毕业,在海湾市的一流IT公司,前年当上技术部门小主管,年收入比陈平这私立医院康复科医生低那么十来万。 无论是她自己供的单身公寓、实用车型、还是后来她搬到他供的婚房,都是两人分摊着家务,也常常Play得两人都开心。 同居半年左右,确认她是理想的交往、甚至结婚对象。 陈平求了婚。而周蓉儿答应了,才让他见自己父亲。 恋爱大半年,她从未详细谈论过自己家庭,只说爸爸手下管着点人。所以当陈平发现她爸竟然是那位,在华瑞总部见过的、那位据说深不可测的资本大佬周强,他差点以为,嗯,在做梦。 比中彩票还梦幻。幸亏他当时没有立即抬手打自己一巴掌。 陈平曾很惊讶:“为什么要装穷?” 周蓉儿:“我装穷了?姐拎的包包,你说这多少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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