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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便问问,你别担心我对你不怀好意。】 “……” 这游戏和三个点说的一样,操作鼠标就行,收收菜升级角色挖挖宝藏,除了无聊外,其他都还好。他是个不喜欢奉承别人的,嘴不甜,基本上都是三个点问,他随意回答一些。 好不容易熬过去了一个小时,池雨果断退出游戏,他不管三个点怎么想,也不管三个点目的不明一掷千金的脑残行为,反正他已经拿了钱干了事,无可指摘。 身旁的何奕宁还在戴着耳机敲着键盘,池雨撇了他一眼,轻咬舌尖,收了衣物去洗漱。 这种平静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期间池雨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钱业还打趣过他是不是谈恋爱了,他也没遮遮掩掩,大方承认了自己在做陪玩的事。 “陪玩?玩这种小学生的游戏?”钱业目瞪口呆,“还一个小时一百?要不你推荐我吧。” 池雨:“对方说喜欢声音好听的。” 钱业比池雨反应快一些:“……那小姑娘是不是想追你?” “不是小姑娘,是我们学校的男生。”池雨道。 “男的?不会想跟你搞基吧?”钱业口无遮拦道,“你长得清秀好看,很像那种男女通吃的人。” 池雨:“……我不喜欢男的。” 白景殷余光扫向无动于衷的何奕宁,加入他们的话题,“我们部门有个你们班的人,他说在国庆节看见过你和你的女朋友。你谈恋爱了?” 说的是周欣怡吧……池雨说:“是高中的同学,她比较喜欢开玩笑,我们不是情侣。” 白景殷哦了声,“下午项目组开会,要出去吃饭,你收一下东西。” “好。” 出门时,白景殷抬手自然地搭在池雨肩上,反手关门,他的目光挤进门缝,与何奕宁追来的视线在空中交接,转瞬即分,“手好多了吗?” 池雨说:“好多了。” 白景殷没有边界感地抬手碰了碰他的右耳耳垂,“裂开的地方长出了瘢痕。” 池雨偏头躲开他的手,顺势从他的臂下钻了出来,“学长,我没洗澡,身上有汗,咱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吧。” 白景殷温和地笑着,“我又不嫌弃你。” 。 在家教和陪玩赚的钱的支持下,池雨紧绷的生活轻松了一些,没再频繁地打工,这阵子除了上课和家教,基本都是待在宿舍里,与何奕宁也不常见,令他不适的奇怪情绪也不常产生了。 就像今天,快熄灯的时间,何奕宁还没回来。 “哎,你们看集市了没?何奕宁又被人捞了。”钱业痞气地将腿搭在桌子上,电脑椅随着他的动作一摇一晃。 池雨与钱业有时候心有灵犀得可怕,他才刚刚想到何奕宁,钱业就提了出来,吓了他一跳。 钱业翻着手机,一脸八卦:“上次中秋晚会,何奕宁表演独奏钢琴就被人挖了不少信息。他今天去参加大一新生代表会发言,又被人捞了。但底下有个自称宁希一中的,说他喜欢男的。我们班有女生知道我和他一个宿舍,都来找我问联系方式了。” 国庆和中秋都过去了,日子眨眼间飞速而去,池雨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心不在焉地垂着眸子,钱业喊他:“哎,你和何奕宁不是高中同学吗?这事真不?” 池雨回神,抿直的唇片刻松开,没有一点为何奕宁辩解的意思,高中时释放出的恶意,他根本没打算收回来,“或许吧。” 钱业声音拔高:“他还真喜欢男的!” 门忽地打开,钱业那句话的最后几个字巧妙地融入了开门声中。 活跃的宿舍氛围凝固,何奕宁关门转身后与池雨对了视,后者率先转开目光。 何奕宁嘴角无力地提了下,坐回位置上。 好累啊,应付别人,应付老师,应付社团。比起这些伤脑的社交活动,总是劳作赚钱的池雨应当更累吧。池雨年纪轻轻就靠自己赚钱独当一面,心思谨慎些也好,但怎么会把谨慎用在他身上呢? 宿舍配置虽好,但他开门时正好听见了钱业的那句话,心中一疼,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迈过这道坎,他不怕别人怎么想,却担心绊死在池雨这里。 白景殷天生是个热场子的料,重新开了个话题打破了宿舍僵持的氛围,说了几句后,他邀请宿舍的三个人,“我的订婚宴在下个周末举行,你们得来给我长脸啊。” “年纪轻轻就抱得美人归,羡慕你啊老白。”钱业感叹。 刚结束了陪玩的池雨说:“祝学长订婚快乐。” “会来的。”何奕宁说,手机弹出消息:【雇主,今天我陪你的朋友玩了一个小时,他话太少了,不像是需要陪玩的人啊。】 他轻吐出一口气,给代玩发了红包。最近事情太多,在宿舍容易露馅,也不能每次都是他亲自和池雨玩。费尽心思搞那么多,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脑子有病。 【谢谢,以后还会找你。】 洗漱完后,四人在熄灯前都上了床,除了厚重床帘露出来的灯光,一点声音也没。 池雨翻了个身,背单词的页面弹出消息框。 【周欣怡:奶奶身体怎么样了?】 【好了很多。】池雨回完消息后,脑子静了会儿。赚钱有家教和陪玩,综测有白景殷的项目,学习对于他来说不在话下,奶奶也每天都和他保持着联系……所有东西都在轨道上正常地运行着。 暂时把烦恼甩到脑后,他轻松了很多,闭眼后便睡着了,一夜无梦。 。 白景殷的订婚宴在白家的某处住宅隆重举办,草坪上的布置精美漂亮,白色的帘布随着风飘荡,参加订婚宴的人非富即贵,各个身着礼服,穿着运动装的池雨和钱业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池雨和钱业坐到了相应的位置上,途中钱业要上厕所,非拉着池雨去,池雨站在厕所门口等人时,和好久没见的白迹碰上了面。 白迹身上的伤好了很多,脸上留着褐色的伤疤,他的眼睛亮了下,转而想起白景殷对他的警告,“手还没痊愈啊?” “过年的时候应该就好了。”池雨道。 白迹:“你和我哥是舍友,这倒挺有缘分的。但我给你个忠告啊,白景殷可不算得是什么好人,可别和他深交。” 哪有这么说自己哥哥的?池雨诧异时,白迹挥了挥手,“走了,以后有缘再见。” “池雨,何奕宁问我们在哪。”钱业从卫生间出来,大咧咧地把水擦在自己衣角,“你和他是不是没加好友啊?我都没怎么见你们在朋友圈互动。” 池雨说:“他到这里了?” 钱业:“嗯。以后还是不来参加这种活动了,一整个村里人进城,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太恶心了。”他满不在意地伸了伸懒腰,哥俩好般揽住池雨的肩,“还好有你陪在我身边。” 两人返回原先的座位,何奕宁坐在最里边,他身上穿的是休闲衣,并非西装革履,但普通的衣服套在他身上都挡不住他耀眼的气质。 池雨扫了他一眼,隔着个位置率先坐下,钱业不得已只好坐到两人中间。 氛围僵持,钱业说:“哈哈哈哈今天可真热闹。” 何奕宁低头回复着消息,池雨拄着脸盯着草坪发呆。 没人搭理的钱业:“……”他怎么和一群祖宗当了舍友。 订婚宴举行了一个多小时,穿着西装的白景殷和身着礼裙的江小姐两人面带标准微笑,机器人般毫无感情地念着结婚誓词,座下响起掌声,为这对被商业价值捆绑在一起的新人送出了真挚的祝福。 宴会结束后,便有服务员带着池雨几人去包厢里吃饭。 钱业大快朵颐,池雨细嚼慢咽,何奕宁吃了没一会儿,便有服务员客气地把他带走,说是白景殷的父母想和他聊几句。 钱业嘴里还嚼着东西,说起话时含糊不清,“我都忘了何奕宁也是富二代了。” 池雨眼神暗了暗,举起桌上的酒猛地喝了一口,越想越心烦,酒一杯接着一杯地往肚子里灌。他显然忘了自己上次喝醉做的傻事,等酒精麻痹了意识后,他也来不及后悔了。
第63章 酒席散场时, 包厢里只剩两个人了,钱业喊了几次池雨,一向极具毅力的池雨再次输在了乙醇的作用下, 怎么叫都不醒。 钱业正要上手抬人时,白景殷推开门, “何奕宁喝醉了,我给他安排在了客房, 你们先回宿舍吧。” 他顿了顿, 看着趴在桌上的池雨,“他也喝醉了?” 钱业说:“叫了好几次都没反应。” 白景殷眼神略沉, 他伸手扶起了池雨, 对钱业说:“那让他在我家睡一晚吧,你打车先回学校。” 钱业抽出支烟咬在嘴里, “你不跟嫂子一起?” 白景殷笑意不达眼底,“她出去和朋友玩了。” 钱业:“哦。”出了屋子, 和白景殷告别后,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烟。 白景殷扶着池雨往屋里走去,路上有许多服务员殷勤地上前帮忙,提建议道:“老板,家里还有空着的客房, 我们帮您把您的朋友送到屋子里吧。” 演了一天的戏,他本来就很心烦了,就连把池雨带到卧室这件事都要有人来指手画脚, 他眼神不由得狠厉起来,“滚。” 被呵斥的服务员没敢再说话,拔腿就走了,白景殷扶着池雨快速赶到卧室, 反手锁了门,将人放到了床上。 和江小姐伪装亲密让他精疲力竭,后来何奕宁的加入却彻底打破了他的耐力。 商业联姻这种东西,就像古时候权贵之间为了巩固权力以孩子为筹码互相利用的低级手段,低级却有效。白家有个女孩还没结婚,白父本要撮合他们,何奕宁直接拒绝了。 明明何奕宁与他一般不靠父母自己闯出了一片天,为什么他要为了家庭牺牲自己的幸福,何奕宁却能真的自由自在? 床上的池雨呼吸均匀,白景殷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些别的色彩。 。 池雨意识回来时,察觉到自己趴在某个人的腿上,有只手摸着他的右耳,摩挲着上边长好了的瘢痕。他猛地起身,拄着床与白景殷对视,晕乎乎的三四个重影,“学长。” 迟钝的大脑自动帮他过滤了那只手摸他耳垂的记忆。 “钱业说你才喝了两杯——你酒量太差了。” 白景殷嘴角噙着笑,也是温和的,但同何奕宁的笑不一样,何奕宁的笑更干净一些。 闲着无事想何奕宁干什么? 池雨猛地摇了摇头。 “清醒了些吗?” 池雨点点头。 白景殷问:“我是谁?” 池雨愣了下,“白景殷?” 白景殷提起嘴角,倾身靠向他,突然伸手脱他的衣服。 池雨勉强坐起来,没来得及反应这是什么地方,推开白景殷的手,打算自食其力,“学长,我可以自己脱,你快点去休息吧。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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