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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急。”方远默站在床前,裤边蹭着陈近洲的膝盖。 卧室的灯开得暗,方远默垂下眼睛,比坐着的陈近洲高出半个头。 “手,洗干净了吗?” 方远默记得昨天的暗示,也能听懂今天:“你松开,我就去洗。” 陈近洲没有松,抓得更紧:“方远默。” “嗯?” 陈近洲拨开挡在眉毛下的碎发:“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 “没吧。”方远默避开视线,爸妈不在,姥姥看不清了,哪里还会有人。 “这么挡着,谁能看得见。” 方远默收拢下巴,又把头发拨回去:“我习惯了。” 气氛回归安静,方远默仍被他抓着,只敢往下看。 陈近洲搓搓他的手腕:“想什么呢?” “你不想知道。” “我想。” 方远默今晚喝了一大杯鲜榨桃汁,微晕的感觉,让嘴动的比脑袋快:“你有几块腹肌。” “管我有几块。”陈近洲仰颌与他对视,“不是嫌我身材逊色吗?” “给我看看,也许就不逊色了。” “想得美。”陈近洲靠近了点,逗人似的,“就不给。” “不给就不给。”方远默把头别过去,“小气。” 陈近洲将下巴挑过来:“方远默。” “干嘛。”方远默在为看不到腹肌而赌气,还想把头别过去。 “你接过吻吗?” 方远默仿照他的语气:“管我接没接过。” “哦,那就是没有。”陈近洲顶开他的膝盖,“真惨,猫都不亲。” 方远默:“…………” “试试吗?”陈近洲向他靠近,用潮湿的声音,“接个吻。” 第19章 “我去刷牙。” 方远默从掌心挣脱,躲进浴室,心脏乱成七八瓣。 紧张,更像兴奋。 刚挤上牙膏,陈近洲跟着进来,就站在旁边,抽走了他手里的牙膏管。 双双对着镜子刷牙,方远默偷偷看他,尴尬又有点温馨感。 吐掉泡沫,又去漱口,满口的绿茶薄荷,能把胸腔胀满。 方远默身后有面全身镜,耳朵像长了发烫的绒毛,脚底轻飘飘地要飞起来。 陈近洲往前一步,他就退后一点,直到后背贴在全身镜上。 陈近洲抬手,按掉他耳边的顶灯开关:“还躲吗?” “也、没怎么躲。”方远默挠挠手心,避开他的视线。 陈近洲的手撑在玻璃镜上:“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 “没后悔。”方远默理直气壮,“今天可是我主动约的你。” “哦,这就是你的主动法?” “管不着。你先闭眼。” 陈近洲:“这么黑还害羞?” “我哪害羞了。”方远默急得想跺脚,“谁亲嘴睁眼啊!” “猫。” “……” “我又不是猫。”方远默紧接着说,“你是吗?” 陈近洲轻轻挑着嘴角,闭上眼睛,还贴心地低了些头。 他们站在靠门的位置,卧室的光透进来,这个距离能看清陈近洲的脸。 方远默不擅长与人对视,哪怕是陈近洲,也偶尔令他没有安全感。 他伸了手过去,从额前的发丝开始,一点点描摹陈近洲的五官。 非线性轨迹,无特定顺序。 眉心,鼻梁,耳垂,下巴,最后来到嘴唇。 眉心光滑,鼻梁挺拔,耳垂温暖,下巴有新长出的胡茬,至于嘴唇,柔软得会蛊惑人。 方远默欲望不满,重复摩他唇边。 直到陈近洲握住他,舌尖舔湿手腕。 方远默呼吸加快,气音落在他耳边:“学长,你可以……唔嗯!” 刺痛插.进内腕,沿血管往全身蔓延。 方远默仰头凑过去,又被陈近洲压回玻璃镜,痛感像刻进骨头里。 陈近洲睁开眼,满目烦躁冒出来:“方远默,你还要多……” 眼睛被手捂住,方远默贴在他嘴唇边:“猫才睁眼。” “我是猫。”陈近洲弯臂将人搂紧,“那你是什么?狗吗?” “我又不咬人,你才是。” 菱形犬齿拨开方远默下唇,薄荷味的呼吸撞进去。 视线被手遮住,陈近洲凭借感觉,抚上他唇边:“方远默,你在折磨我。” “对不起。”方远默含住他的食指,认指尖在口腔里搅弄,津.液要漫下来,“我只是……” 只是好喜欢摸。 手指夹住了柔软舌尖,威胁似的,陈近洲说:“手,拿开。” 仅有的三个字,却像道指令。 方远默松开手,视线一垂到底。 “方远默,看着我。” 丧失理智的人在释放情绪,欲望逐渐填满克制的眼。 陈近洲的瞳孔深不见底,撩开他的额发,低头吻上去。 成年人的交易不存在循序渐进,舌尖顶到底,咬痛嘴唇,用力吮吸。 陈近洲用膝盖压住他腿间,方远默无法动弹,任由他摆布。 交换体.液的接触,远比皮肤沉迷。只有在陈近洲面前,方远默才习惯释放自己。 快感从舌尖开始,吞咽至喉咙里。 方远默喘不过气,要融化在他怀里:“学长,好热。” 陈近洲帮他扯开衣领,没有半刻停歇。 接吻是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在这场交易里,陈近洲游刃有余,方远默全盘回应。 冷淡疏离的学生会主席,在方远默这里热烈又危险,散发的气味令人着迷。 寂寞的人藏进隐蔽空间,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各取所需。 一旦开始,就没办法停下来。 玻璃镜投映出混乱的彼此,呼吸打破了安静,方远默勾着他的脖子,吻到嘴唇酸痛、双腿发软。 从浴室到房间,陈近洲托着他的腰,一上一下跌进双人床。 平整床单堆出了褶皱,方远默被他抱起来,双腿叉开,坐在了陈近洲腿上。 陈近洲捏他下巴,舌尖卷弄耳垂:“够了吗?” 方远默抓他衣领,晕得视线不清:“不够。” 陈近洲的手塞进他后腰,用力捏了一把,“你来。” 方远默闷哼一声,还是不死心,“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有几块腹肌?” “自己数。” 陈近洲撩开衣服,握着他的手按到腹部。粘着汗的皮肤,整齐平滑的矩形肌肉结构。 一块,两块,四块,六块…… 陈近洲推抬方远默的下巴,吻他喉结:“数清了么?几块。” “还没摸全。”皮肤的触感害人喜欢,方远默得寸进尺。 陈近洲按住没分寸的手:“越界了。” “可是、硌到我了。” 陈近洲试着错开。 方远默的手又贴了上去:“我其实、可以帮你。” …… 金属拉链磨出声音,陈近洲呼吸渐紧。 方远默自以为熟练,还沾沾自喜,直到陈近洲在他这儿用了相同的方式。 体验感上叫帮助,实际更像报复,报复他的笨拙和没经验。 …… 人类数千年的进化,仍保留这项本能,它一定有着无可替代的意义。 手逐渐派不上用场,方远默只能另辟蹊径。陈近洲沿他额角吻过来,剥开汗湿的头发,再吻他眼睛。 等一切平息,方远默跌撞进浴室,撑着墙边。发烫的腿,酸得并不拢。 好像,弄他身上了。 怎么老干这种事。 方远默冲干净身体,套上浴袍,急匆匆跑出来。拽走床上的裤子,卷卷塞进沙发脚,才敢回看另一人。 陈近洲低着头,正用湿巾蹭裤边的污迹。 想到自己是罪魁祸首,方远默多少过意不去:“要不我帮你擦?” 陈近洲递来湿巾,毫不客气。 方远默:“……” 陈近洲坐在床边,双手懒洋洋地撑着,保持放松的姿势。 方远默埋低脑袋,盯着自己干过的“坏事”,边蹭边脸红。 长裤拉链敞开,清晰可见形态。方远默怎么会不懂,这个状态意味着什么。 可我腿都磨红了。 “要不,我再帮你一次吧。”方远默持续发热,努力想对策,“手和腿都行,或者……别的也行。” “不用。” 敲门声打断交谈,陈近洲收好拉链起身,接下了门外递来的塑料袋。 陈近洲掏出碘伏和棉棒。 方远默:“怎么了?” 陈近洲坐回床边,翻开他的手:“你说呢。” “哦。” 之前太激动,都没注意。 洗过澡的皮肤泡得发胀,伤口被洗白,其余区域还是红的。 今天比以往都用力,陈近洲失控了。 “没事的,我真不怕疼。” 陈近洲没回应,认真消毒,熟练缠纱布。 方远默瞄他戴着手表的腕部:“总伤害自己,才会这么熟练吧。” 大傻子。 “不是。”陈近洲说。 方远默:“什么?” “不是因为自残才熟练。” “那是为什么?” “我去洗澡。”陈近洲丢掉棉签,不答他的问题,“一起吗?” 方远默收收浴袍领:“我洗过了。” 等浴室传来水声,方远默熄了灯,躺进床里侧。大床房是专门定的,紧张得心潮澎湃。 水声渐停,陈近洲摸黑出来。 看轮廓,他上半身赤.裸,只在腰部缠了条浴巾,逐渐向床边靠近。 方远默蜷进被子里,不敢睁眼,只能用耳朵感觉。 陈近洲解开浴巾,撩被子躺进来。 方远默背对他,能感受到热气。他仍闭着眼,蜷缩脚趾。 陈近洲打破安静:“打算装睡多久?” 紧张的极限是放松,方远默翻了个身,额头贴到陈近洲肩膀。 好几百块钱一晚上,不能再浪费了。 有温度的皮肤能带来安全感,方远默用额头蹭了蹭:“我的水平是不是特差劲。” “为什么这么想?” 方远默偷偷摸他胳膊:“你好像没有很喜欢。” “没有。”陈近洲转身,握住了缠着纱布的手,“很喜欢。” “那怎么还……这样?” “是我个人的问题。” 方远默:“从小就这样了吗?” 陈近洲:“不是。” “从什么开始的?” “你呢?”陈近洲在没缠纱布的区域轻咬了一口,“从小就这样了吗?” 方远默意识到又越界了:“对不起。” “没关系。” 无人开口的夜晚霎时安静,等陈近洲的呼吸变得沉稳,方远默缓缓睁开眼睛。 男人平躺在身边,脖子上挂着十字架吊坠,是用来割手腕的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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