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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惊讶,看着就是会因为脸出名的样子。在学校里很能闹绯闻吧。”Gay对他十分有兴趣。 “是,是这样没错。”汪机长印象很深刻的是,那时候有个男的为他跳楼,不过没死。女生追求他的方式也很激烈。 当时流传一句话,边羽勾勾手,什么人都会像狗一样爬向他。 然而边羽本人对此的态度很平淡,别人追他也好,为他自杀也好,他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实在是个极其冷淡的人。 “那这次看来,是尧先生栽他手上了。”那位制片人感叹道,“真是个精彩的剧本素材啊。” 汪机长笑笑说:“不是稀奇事情。” 又是一阵沉默。 Gay冷不丁冒出一句:“看他的脸,我都想为他自杀。” 大家都笑,一片活跃的气氛中,冼宇冰冷的闷出一声:“犯贱。” 众人的笑声突然止住,一时脸上均是错愕,想不通这位少爷怎么那么大火气。 开玩笑的gay受到他的攻击,两条一字眉拧起来:“怎么说话的?” 气氛尴尬之际,一人打断道:“方白漾来了。”
第35章 仪式还没开始, 礼台上的新人移步到宴会厅外的合照墙前,许多人排着队要跟他们合照,不少人已经在朋友圈发布自己参加富豪之子与女明星的婚礼的消息。 方白漾来得算晚了, 林福与之熟络,亲自来接待他,只因两家有两年生意往来。林福便以长辈语气同方白漾说起话,方白漾脸上挂着得体的尊敬与客气。 方白漾身旁跟着一位穿黑裙子的女孩,她体态比较瑟缩,头低着,不太习惯和人打招呼似的。但瞧皮肤和气质是很没出过家门、叫人好好养着的模样, 林福不觉奇怪:“这位是?” “临驰资本的申叔叔。”方白漾提到这名字,林福已然瞪大眼。方白漾接着介绍,“这是他女儿, 叫——”记不起来了。 她本来么,也是方白漾他父亲硬安排给他的女伴, 申叔叔托他帮忙带出来学习社交, 见见世面,他不是特别了解她。 女孩上前去,挤出一个不自然的微笑, 跟林福自我介绍道:“你好啊, 林先生, 恭喜你,我叫申笑真。” 林福笑着点头,热情地引他们进去。 刚走进宴会厅,有不少宾客就认出方白漾,华前证券近来在业内风头无两,方白漾作为方前的独子又特别出息, 人们难免要讨论的。 讨论声中,夹杂着“尧先生”和“尧先生带来的那位”等琐碎声音,方白漾此时还没意识到,这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信息。 申笑真倒是好奇地向他们说的方向看了两眼,礼台的射灯正巧是从那个方向打来的,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两个人坐在光束后面。 尧争的样子她勉强能看清楚,但大家口中“天人长相”的那位,始终只有一道藏在光背面的影。 方白漾坐在汪机长后面的双人贵宾座上,汪机长那桌认识他的二代们调侃他现在才来,他不是很爱搭理那群人,只是浅笑回应。 申笑真慢慢才走来入座,她不习惯穿高跟鞋,走得异常缓慢,好不容易才坐下。 前桌的二代们调侃了他一会儿,随后无聊地再次提一嘴“尧先生身旁的美男”。 方白漾一路走过来,把有关这方面的信息都过滤了,听离得近的人再次提起,不禁也好奇。 他顺着众人的视线转头。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突然调暗,礼台追光在人群中劈开一道光路。 光路的尽头坐着边羽。 方白漾一愣。 边羽倚在椅背上,白灯下,他的发色变成了冷银,肌肤被直光照得更加细腻,白得发光。尧争正在他耳边低语,黑色袖扣擦过他的耳垂。 方白漾眉梢一动,手指屈起来的关节不知不觉间紧缩。 "方先生?"那位科技创业者主动来结识他,自己手上拿一杯酒,另一只手递来香槟。 方白漾的眼神一时没能从边羽身上离开,只飞快瞟了眼前人一眼,礼节也忘了,语气直白问:“你是哪位?” 那名创业者找准时机介绍自己和手上的项目,殷勤地递酒杯。 方白漾没回应他。 宴会厅响起钢琴演奏曲,侍应生推着七层蛋糕穿过红毯。 边羽偏头望向蛋糕车,水晶吊灯适时亮起,千万颗棱镜将他的侧颜剪影投射在整面玻璃幕墙上。因为这蛋糕车的遮挡,他未发现斜对面的方白漾。跟着,尧争随口说了一句话,又将他视线拉回去。 方白漾本来想是否要按捺不动,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去和边羽打招呼。总不能贸贸然到人家面前去,很是失态。但这一刻,看到尧争在边羽耳旁说话,他有种猎兽的冷爪挠过他的领土,那般令他无法忍耐的、要宣誓领土权的心情。 他站起身,错开那位前来巴结的创业者,向边羽的方向走去。 边羽的视线有瞬间随那个蛋糕飘了一下。 尧争招了下手,将服务员叫过来:“要一份生牛乳蛋糕。有现做的吗?” 服务员回答说,厨房的师傅可以现做,转身去交代厨房那边的人了。 尧争跟边羽说:“这家酒店的生牛乳蛋糕最好吃。”比刚才推过去的蛋糕新鲜。那种婚礼七层蛋糕都是提前制定的,在开切之前还得放上两三个小时,比不上厨房现打的鲜奶油。 边羽不关心蛋糕的区别,只是在想,尧争果真是每次都要赌对他的心思不可。现在他想什么,尧争都能够察觉到。 边羽不是一个愿意向人敞开心扉,尧争知他这一点,心理上的攻势尤为猛烈。 而边羽的心理防御状态,令他的神情并没被生牛乳蛋糕勾起动静,而是显得有些闷闷的。 “嗨。”一个人走过来,站在边羽的座位旁边,“你说周六有约,原来也是来这场婚礼。” 边羽先是从声音认出来方白漾,接着看见他穿着一身深蓝灰的正装,站在昏暝灯光下微笑着俯视他。 边羽反应过来,原来那天方白漾说的“长辈家里的婚礼”,指的就是这场婚礼。 没等边羽回应,方白漾的眼神已不着痕迹移到尧争身上,冷冷打量:“你好。” 尧争留意到对方将手放在边羽沙发椅背上的动作,没做出回应,眼里的寒意不加遮掩。 几乎是在刹那间,无声的战争在二人之间拉开序幕。而所有的硬性条件都成了他们的武器。 “西装不错。”尧争半晌微扯唇角,似笑非笑。 “是吗?”方白漾大致微笑到得体的程度,“我挺喜欢他们家的风格的。”英国萨维尔街定制的西装,在任何场合都算不上差。但方白漾一眼能察觉出来,尧争身上的西装是私人裁缝所制,“你的也不错。哪位师傅手艺那么好?” 尧争浅笑一下,当作开玩笑说:“你可带不走。” “哦,这样啊?这么笃定?”方白漾凉凉地笑了两声。 边羽平静地向附近端甜品的服务员招手,在服务员的托盘上,取了一小碟无花果火腿芝士慕斯。他习惯身旁的无声硝烟,全然不在意这两个人到底在雄竞什么。 打破尴尬的是远处的林福,他抽出空,一迳沿路和人打招呼走过来,一手搭在方白漾肩上:“小方啊,你见过尧先生和沉先生没?” 方白漾的手指在边羽身后的椅背上敲打:“我和沉遇认识的。” “是嘛。”林福张大眼,“那沉先生已经给你们两个做介绍了吧?” “我没有。”边羽用小叉子叉了一块无花果慕斯,“他们很自来熟。” “哈哈哈,那我给你们再介绍一下!尧先生,这是我世侄方白漾,很厉害的。”林福压小声量,“我给你提过的那个承销项目,他做的。” 尧争淡淡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林福以方白漾的长辈自居,又认为尧争和自己是平辈。尽管尧争也大不了方白漾几岁,却生生在辈分上拔高了一截。 方白漾动了一下肩膀,不悦地躲开林福搭上来的手,端起走过的服务员托盘里的红酒,虚敬了一下:“希望以后在生意场上,尧先生给我们这些‘年轻人’机会。”索性拿起“年龄优势”作为武器,来为自己增加色彩。 “只要别不成熟,机会总是有的。”尧争拿起一瓶水回敬,“我烟酒不沾,喝水没问题吧?” 正吃着慕斯的边羽瞥他一眼,心想在游轮上,尧争把酒当水喝的记忆,大概是出偏差了。 “当然没问题。”方白漾把一杯红酒饮尽了。这个时候,一位业内前辈走过来,加入这场话局。得体地说说笑笑了两句后,业内前辈邀请林福和方白漾到一旁的冷餐桌上和另一位总裁沟通。 方白漾去之前,半俯身在边羽身旁:“边羽,等我待会儿找你。” 尧争的眼皮蓦地一动。 方白漾跟边羽讲的话声量很小,旁人是听不见的。但尧争还是从他的口型看出,他在叫边羽的本名。 方白漾离开后,这个位子又只剩他们二人。尧争直截了当地问边羽:“他知道你本名。” 边羽手中那一小碟无花果芝士慕斯吃完了,空碟子放在桌上:“你不也知道?” 尧争从没叫过边羽的本名,也没告诉边羽,他知道这个名字。 他要查清边羽的本名是很简单的事,边羽和他有这般默契一样。“沉遇”,“边羽”,他叫出哪一个,边羽都不会觉得奇怪。 不过,尧争好奇的当然不是边羽与他的这份“默契”。而是在疑惑,边羽和方白漾,已经是可以让对方知道这个被掩藏得很深的名字的关系了吗? 尧争正要再说些什么,林福又走回来了,邀尧争到二楼回廊处谈些事情,口中衔着一大串投资人的名字。 他们都选在这个时候聊事情,想必是因为仪式即刻要开始了,正好是个借着热闹能隐密聊事务的时机。 “你等我回来。”尧争跟边羽说。起身和林福去了二楼。 婚礼仪式前奏的冷餐会时间太长了,边羽无聊地拿起桌上尧争收到的那堆名片,一张张按规格整理好,厚厚一沓攥在手里。他打了几个花切,把它们当扑克牌玩,多少能打发一些时间。 又过了十分钟,厅内灯光骤然熄灭,只留下礼台上的吊顶水晶灯亮着,婚礼进行曲猛的隆重地响起。 司仪上台,讲致辞:“亲爱的家人、朋友们,在这个洋溢着幸福与甜蜜的美好时刻,我们相聚于此,共同见证林子枫先生和Lulu女士喜结良缘……” 新郎站在台上,新娘被其父亲挽着手走向礼台,摄影机扛着相机追随他们的步伐,台上的司仪说着新娘与父母之间的亲情等相应主持辞。 边羽熟练地切着手里的名片,同时抬头静静欣赏这场仪式,心里和表情都不起什么波澜。有几分钟时间,他想起小时候,父母经常带他出席富商婚礼,当年他总是无聊地拿筷子沾水,在桌布上画画。真是好久远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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