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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明眼睛都睡肿了，迷迷糊糊的下床，把被子一甩就出门喊：“哥——” “来了！”楚峰也不问为什么，立刻从楼下上来，看到陈景明站在卫生间门口，“起来了？” 陈景明嗯了一声，“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楚峰：“十二点多。” “我饿了。” “洗脸刷牙下来吃早餐，今天吃牛肉粉。” 陈景明吃米粉的时候拿出手机来看消息才发现薛冬妮发了二十多条消息过来，陈景明以为她出什么事儿了吓一跳。 点开才知道是网上又闹起来了。 就是昨天的事。 虽然当时让那四个人把照片和视频都删了，但当时围观的人太多有不少人把争执现场拍了下来。 陈景明一筷子牛肉粉夹起来半天没吃，楚峰问他在看什么。 陈景明说：“昨天的事有人发到网上去了。” 楚峰：“是么。” 楚峰打开他当时为了看陈景明的消息下载的微博，两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机。 视频和照片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已经找不到，有在骂陈景明的唐颂粉丝，有在骂唐颂粉丝的邵宇庭粉丝，有在避雷长溪市长岭镇民风彪悍的，有在发图晒在集市上买到可爱陶瓷杯的路人游客。 甚至还有趁乱来踩唐颂一脚的唐颂新剧女主粉丝和见缝插针骂叫王霞的那么多根本不知道是哪个。 微博广场上都乱成一锅粥了。 陈景明只能赶紧把牛肉粉吃掉。 “宝宝。”楚峰把吃完的碗收在一起，“律师跟我说资料已经整理好，可以正式提起诉讼了。” 陈景明抬头，“什么时候？” 楚峰：“三天之内。” “哥。”陈景明想了想，说：“我今天可能要站出来发一条微博，冬妮帮我找鉴定机构出了视频真假的坚定报告，我也重新整理了这件事的经过。” 这次楚峰没有开口说任何阻拦的话，反而是笑着说了好。 陈景明有些意外，眨着肿肿的大眼睛看着楚峰。 “你做什么决定哥都支持你。”说完楚峰越过餐桌凑过来在陈景明嘴唇上亲了一下。 好几天都因为太忙太累没有亲热过了，这一亲把陈景明亲害羞了，他不自觉抬起手轻轻捂住自己的嘴。 楚峰干咳一声，“不要跟哥亲亲了吗？” 陈景明摇摇头，就坐在那里抿着嘴羞涩地笑着看楚峰。 “干嘛。”楚峰好不容易浪漫一把，被陈景明看得不好意思，收起碗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又觉得这么害羞可爱的陈景明不多亲两下真成忍人了。 楚峰端着碗返回，直接绕到陈景明身边。 陈景明看他回来，雀跃地起身搂住楚峰的脖子，踮起脚主动吻上去。 舌头一伸楚峰闷哼一声，忙把手里的碗放下把陈景明抱起来，双手托着陈景明的臀部把他放在餐桌上。 这样的高度正适合。 “唔……”陈景明有些呼吸不过来，双手轻轻推着楚峰的胸膛。 楚峰松开一点，两人隔着两厘米的距离粗喘，楚峰意犹未尽地又轻啄了两下，然后把陈景明抱进怀里。 陈景明：“……” 按身高来说两人面对面贴在一起各自的小鸟是对不上的，但陈景明现在双腿岔开坐在餐桌上被垫高了一些。 抱在一起的时候隔着牛仔裤都能感受到楚峰的硬度。 陈景明心情荡漾，情不自禁地扭动了一下。 “好了，不烦你了。”楚峰松开陈景明，歪着脑袋看了两秒，“哥去收拾厨房，一会儿要出门了。” 陈景明：“……哦。” 楚峰洗碗的时候陈景明久违的登录了自己的微博，把最近整理出来的消息按照时间线编写好。 他没有控诉什么，只是用冷静的笔触一一敲下事实，甚至没有特地提这些事情对自己精神上的伤害。 最后一段是对昨天线下闹事的澄清，陈景明把邵宇庭站姐的那段抹去了没有写，担心这条微博会把邵宇庭及其粉丝牵扯进来。 “宝宝。” 楚峰从厨房里出来，大手一拽把身上松垮的T恤脱了，赤|裸着上半身走去院子里拿了件晒干的淡蓝色衬衫穿上。 每次有人来牧场视察或者要进城办事楚峰就会穿上衬衫，他觉得这样看起来正式点。 他觉得正式，陈景明觉得很正。 拎起电脑包的时候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穿正装的楚峰并不是精英感，而是非常可靠非常隐忍的感觉，为了养活家里的人打扮得人模狗样去社交，实则本人只想在田里犁地。 楚峰走过来，圈着陈景明把手放在椅子扶手上看着屏幕，“要发了？” “嗯。”陈景明说。 楚峰身上有剃须水的淡淡香气，下巴顶在陈景明头顶的时候更明显，闻得陈景明心情都开朗一些。 陈景明说：“哥，你来点发送行么？” 楚峰：“好啊，不过为什么？” 说着楚峰轻点鼠标，把这条微博发了出去。 陈景明说：“要是被骂我就说是你发的。” “哈哈哈。”楚峰哈哈大笑，“没问题，有胆子就来找我。” 陈景明忽然想起昨天楚峰一出现，就说了一句话就把人吓哭了，他有些迷惑地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哥哥。 不吓人啊，很英俊的。 就是有点高、有点壮、有点黑嘛。 微博发出去，陈景明和楚峰一起出门，楚峰把陈景明送到溪山牧场的摊位才开车去牧场上班。 集市的第二天比第一天人更多。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网上小范围了闹了一晚，更多的人知道这里有集市了。 陈景明盖了一天的章，腱鞘炎都要犯了才结束。 游客一走，镇上又安安静静的，陈景明去帮韦鸿雯老师收拾摊位。 这次集市上人气最高的摊位里，韦鸿雯的马尾绣创意饰品可以排到前三，像价格比较平价的戒指、项链、发卡这类的小饰品几乎要被卖空了。 “其实大件几乎是卖不掉的，我做马尾绣这么多年总共也没有卖掉多少衣服，而且做衣服基本都是定做。”韦鸿雯说。 陈景明：“那怎么还带这么多衣服过来呢。” 还为此带了两个很占位置的人台。 韦鸿雯正在叠衣服，说：“宣传呀，大件的工艺肯定是更精美复杂的，没人买也要让人看看。” 陈景明想起楚峰说过做直播的原因，零售对牧场来说赚不了多少钱，还麻烦费劲，但他坚持做直播和自媒体就是希望长岭本地的牛能多一个宣传途径，这对行业整体也是好的。 陈景明看到韦鸿雯在收一件小马甲。 “韦老师，这个马甲我能穿吗？” “可以呀。”韦鸿雯拿着马甲走过来，“你试试，合适的话我就送给你。” 陈景明套上身，他今天穿的是溪山牧场统一的黑色T恤，和蓝色调的马甲搭起来还挺配。 “好看。”韦鸿雯说。 “我也喜欢。” 韦鸿雯要送给陈景明，但陈景明偷偷看了价签扫码支付了。 正争执着要把钱推给陈景明的时候楚峰回来了，虽然没人请他断案但是他直接说：“拿了东西就得付钱，就这样。” 收拾好之后，一人拖着一个推车去停车场，路上能看到天边铺了橙红的晚霞，映射着薄薄两层的淡积云，就像橙色的海浪。 河岸边小舞台上的大学生乐队来了几个朋友，有人想在回学校之前趁着美景如此借青涩的歌词表达喜爱，便拿着话筒唱对方喜欢的歌。 事情要忙完了，陈景明压在心理的事儿还是冒了出来。 中午发了微博，不知道现在又闹成什么样。 最担心的是会影响到楚峰和李永荆等人，因为上次就有偏激的粉丝查到养父母的工作之后乱举报。 虽然最后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但养父母都特别生气。 陈景明能理解他们，心里也愧疚。 陈景明心里总是觉得亏欠他们，因为这些年他们把自己养大。 “真好看啊。”韦鸿雯老师停下来，拿出手机，“景明帮我拍张照片吧。” 他们正沿着河边的石板路走，柳条在温柔的晚风中轻轻摇晃着，水面倒映着绚烂的晚霞。 如此美景不管拍谁都会很美丽。 韦鸿雯老师要给陈景明和楚峰也拍点照片。 “往后面站一点。” 两个都不是爱拍照的人，楚峰更是只有在开会合影的时候才拍，帮忙拍照的韦鸿雯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两人僵硬地站得很直。 “两兄弟呀，笑一笑。” 远处的大学生乐队忽然起哄大笑，接着有人清唱“你在左边，我紧靠右”，陈景明很喜欢这首歌，转头往小舞台看的时候楚峰忽然大手一搂。 陈景明慌乱地转头看他。 楚峰微微抿着嘴唇，眼睛有点弯，说：“我们俩好久没有合照了。” 明明是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人，明明关系都发展成情侣的，陈景明也搞不懂为什么这样简单的合照一张会让人这么害羞又激动。 也许，也许是今天的夕阳太美好了吧。 把韦鸿雯老师送走之后一起回去帮忙收拾集市，忙到八点多才结束，大家一起去新街吃地摊火锅。 地摊火锅的特点是锅底现炒，猪肉现称。 豆豉是底料中最精华的部分，炒制底料的时候香气从街头飘到街尾，再加上西红柿提鲜味。 胡献云带陈景明去自助菜柜选喜欢吃的菜。 自助菜柜有整整两个柜子，陈景明能认出来的菜不到三分之一。 “小云，全都放在一起怎么算钱呢？”陈景明看胡献云什么菜都放一个菜筐里。 “算什么钱？”胡献云又夹了点薄荷进去，“算人头，一个人十块，饭和这里面的菜随便吃。” 陈景明：“真的？吃多少都行？吃完了怎么办？” 胡献云笑：“你是牛啊你能吃完这一柜子。” 陈景明也笑，“我不是牛。” 说到这里，陈景明想到了薛冬妮，“但是我有个朋友真的像牛一样爱吃素菜，她一定爱死这里了。” “谁呀。” “薛冬妮，是我在外面最好的朋友。” “女孩子呀！那到时候叫她来玩。” 陈景明笑着：“嗯，下个月她就有时间了。” “好啊。”胡献云夹了一堆豌豆苗，“到时候我请客，她落地哞地一声就可以开始吃了。” 陈景明被这句话逗得哈哈大笑，胡献云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但是被陈景明这幅傻样逗笑，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笑得停不下来。 笑得在外面等菜的人都看过来了。 虽然不知道俩小孩在笑什么，但也没来由地笑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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