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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卓打电话给程野汇报这个好消息,“最近收到好多邀约,有的想要见你,有的想要收购我们工作室,还有的看中了游戏,想要分一杯羹……”说着他停顿一下,“老大,你那边怎么叮叮当当的?” 程野一手拿着手机,弯腰拿起一块砖,再用铲子铲起沙浆,连着干了两天,他手法已经很娴熟,一抹,一放,一压,一块砖就这样砌好了。 “在砌墙,有事今天说,明天估计会很忙。”他说。 王卓问他,“你忙什么?” “明天筑房顶。” 王卓沉默了。 电话那头,他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程野,水泥没有了,去扛一袋过来。” 于是程野说:“挂了,不要紧的事给我发消息。” 王卓恍恍惚惚挂掉电话。 工作室唯一的女生是美工,性格很开朗,见他挂了电话,第一个开口,“卓哥,怎么样?老板听了是不是很激动,打算给我们涨工资?” 王卓道:“老板激不激动不知道,但他好像已经在工地干得热火朝天了。” 美工:“??” 程野一口气抗了两袋水泥,太阳火辣辣的,他弯着腰搅拌水泥。 叫他扛水泥的男人拎着桶放在他旁边,抬手抹了把汗,“小伙子挺有力气,我看你砌得还不错,要不要考虑跟我干?以后有活都叫上你。” 程野铲了满满一铲子的沙浆到桶里,“不了。” 远远的,一个少年拎着个袋子走来。 看见人,程野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江时绕开乱七八糟的木板和砖头,视线和程野接触一瞬又分开,他眯着眼睛抬头朝上面的人道:“师傅们先别干了,我买了雪糕,下来吃根雪糕歇一歇。” 他挨个分发雪糕,最后一个才是程野。 工人们在大梨树下,江时和程野坐在另一边的李子树下,他把袋子里的最后一根雪糕递给程野,“给你,你的跟他们不一样,你是最贵的。” 程野接过来,看着上面的字,敛着眉笑了,“我跟他们不一样?” 本来就不一样…… 江时把脚踩在跟前摞起的砖头上,曲着身体,脸靠在膝盖上,风把头顶的李树吹得沙沙响,阳光从缝隙洒下,落在他眼皮上。 他说:“人家工人好歹还有工钱,你白给我家干这么多天的活,我可不想别人骂我妈黑心。” 少爷的嘴,金贵得很,很难从他嘴里听到一句好话。 好亲就行,别的程野不在意。 他撕开冰棍包装,“最上面那口的巧克力脆皮,少爷要吃吗?” 冰凉的味道靠在鼻尖,江时弯了弯眼睛,猫儿一样探过脖子咬住递过来的雪糕尖尖。 江雪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等到两人快分完一根雪糕她才开口,“吃饭了!吃饭了!” 等到新房子房顶上盖着的布揭开时,江时也开学了。 九月,江城的气温高达三十多度,阳光刺眼,柏油马路晒得烫脚,B大门口人潮涌动。 他东西不多,大部分都在出租屋里,只收拾出一个行李箱。 行李箱被程野拿着,江时手里拿着随着通知书一起发的地图。他举着地图对着学校大门比了比,“旅游管理……东边,往这里走。” 程野说:“那是西。” 江时说:“你烦不烦。” 程野不说话了。 眼尖的志愿者看见两人呼啦一下涌上来。 “学弟,哪个专业的?要去哪里?” “有行李吗?要不要帮忙?” “电话卡考虑一下……” 江时想,这个学校的人还怪热情的,直到他听到室友的吐槽。 “太倒霉了,被分到五楼,行李箱里全是我爸妈塞的土特产,重得要死,门口那么多志愿者,愣是没一个愿意帮我。” 此时的江时手里拿着冰镇饮料,地图被他当成扇子扇风,在闷热狭小的宿舍里,他干净漂亮得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怎么会?我看他们挺热情的,好几个人抢着要给我拿行李。” 看着他那张脸,方脸室友的心哽了哽。他问:“那你同意了?” “没。”江时看着头上弯着腰给他铺床的程野,“有人给我拿了。” 果真是……同宿舍不同命。 方脸室友叫左回,江城本地人,他第一个到宿舍,床铺早就铺好了。别人都是家长跟着来,只有江时带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同龄人。 他好奇道:“那是你哥吗?” 说出去都没人信,程野竟然比江时还小。这么久了,被人这么一问,江时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眯了眯眼睛,笑着道:“不是我哥,是我弟,他比我小。” 左回左右看了看,“看不出来,你弟还挺……”他顿了顿,委婉道:“还挺成熟。” 江时道:“没办法,这娃从小就长得比较着急。” 期间程野一直没说话,到了晚上,江时就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着急”。 开学报到报三天,虽然江时大一要求住校,但前面三天无人在意。 铺好床程野就把人带回出租屋。 之前在村里,人多眼杂的,江时家住不了人,程野家破得打个喷嚏都能传出好远。两人顶多就亲亲嘴,别的什么都没干。 江时倒是过得挺滋润,程野憋得不行。 一回到家他就逮着江时亲,急不可耐的把那根东西往他手里送。 “好哥哥,摸摸我。” 江时听完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不是……你在乱喊什么?” “没乱喊,不是说我是你弟吗?喊声哥哥不过分。” 江时完全没有占到便宜的感觉,反而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程野顺势把手探进他宽松的裤子里。好吃好喝养了几个月,江时的脸看着虽然和从前相差不大,但的的确确是长肉的,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 伸着虎口轻轻一推,冻豆腐一样的雪白巍颤颤,太嫩了,掌心堆也堆不住,从指尖滑走,在指缝里盈着。 江时不能理解,程野为什么那么喜欢他的腿。掰着亲了舔了还不够,他不让他进去,就这么让他并着磨,可位置贴得太近,总会蹭到,有时候感觉跟进去了没什么区别。 床铺得很软,跪着的时候全身的受力点都在膝盖上,江时不觉得疼,但架不住皮肤养得娇,没一会就会红了,甚至连程野伸手握住的也留下了几个绯红的手指印,像晕开的胭脂。 后面跪不住,就躺在床上。 外窗是疾驰的车流,偶尔夹杂着几声叫卖,屋里温度攀升,后背贴着胸膛,气温高得像把人烫化。 江时表现得再云淡风轻,但也是个快二十的人,年轻人气血盛,有些事总会让人上瘾。 程野扣着他的肩,在后面落下好几个隐晦的印记,他气息很沉,手指湿答答的淌着水。 “四根了哥哥,我想进去……” 江时还是有点怕,他两条腿圈着都费劲,更别说是别的。可报到一过,就是长达二十天的封闭军训,这也就意味着,未来的二十天,他都见不到程野。 他没说话,程野也没说话。 外面传来一声刺耳的“滴滴”声,江时终于回神。 他蜷了蜷指尖,全身的皮肤泛着一层粉,宛如胭脂滴进水里,丝丝缕缕散开。 屋里没开灯,窗帘没关严,窄窄的缝隙溜了道光进来,人影隐隐绰绰。 黑暗里,江时转了个身,他唇瓣还带着刚刚接吻时的潮湿气息,视力不如程野,找不准地方,磕磕碰碰落在他下巴。 清清凉凉的一个吻。 像夏日清晨坠在草尖的第一颗露珠,坠在程野心底。 点燃了沉寂火山。
第72章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江时的心情,那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 再次醒来又是下午,窗帘依旧拉得死死的,和上回的轻微不适相比,这回是真的严重不适。 江时没到破布娃娃的地步,但很残破,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的地方,就连伸出来的小臂上都印有两个玫红色的印子。 他艰难翻个身,牵扯出动静,程野就进来了。 他蹲在江时跟前,摸了摸他额头,有点烫,但好在没发烧。 “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时哪哪都不舒服,他软着身子任由程野把他扶起来,歪头靠在他肩上,没什么力气,讲话的声音细细的。 “我感觉我被你捅穿了。” “怎么会……”程野笑了声,手掌贴着他薄薄的肚子,指尖在肚脐上方按了按,“最多只能到这里。” 江时敏感的抖了抖,肌肤相贴时,一些回忆顿时涌上脑海。 程野这段时间学了这么多,技术果然大有长进,爽是真的爽,但爽过头了,反而有点让人害怕。 他不知道江时想的这些,给人上了药,看着被搓得发粉的眼睛皮,怎么也看不够似的,捧着脸亲了又亲。 江时被亲了满脸的口水,才被抱着出门洗漱。椅子上铺了好几层厚厚的软垫,厨房里的锅咕噜噜冒着泡,不知道在炖什么。 他看了会,扶着腰问程野,“你今天没去报到吗?” 程野回他,“明天再去。” 马上就要军训,他却和程野滚到床上去,想想江时都觉得荒唐。 第二天,他扶着还有些酸的腰回到宿舍,见到除了左回以外的其他两名室友。 有位应该是个社恐,一回来就爬上床把帘子拉得死死的。另一位穿着一身的名牌,看见江时,眼睛亮了亮,上下扫了眼他,主动上前打招呼,“你好,王泽凯,隔壁市的。” 他的目光让江时有些不喜欢,但没说什么,还是伸出手和他握了下,“江时。” 江时不喜欢社交,对于没好感的人更是不想搭理,说完这两个字就转身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不知道去军训要带什么,好在程野之前就给他单独收拾了个包裹出来,剩下的也给他列了个清单,标注着放在什么位置。 江时对着标注一一找过去。 身后,王泽凯悄无声音靠近他,“你在找东西么?” 江时回头,险些撞在他怀里。他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两步,“抱歉,我不喜欢别人离我太近。” “啊抱歉……”王泽凯耸了耸肩,“我看你太专心了,怕你听不到。” 他好奇道:“你是江城本地人吗?” 江时不想搭理他,但想着以后还要住一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是,林城。” “看不出来。”王泽凯意义不明的笑了声,“林城离这里挺远的吧?我看你第一天就把床铺好了,人却不在宿舍睡,这两天去哪里了?” 江时扭头看他,“你好像对我的私生活很感兴趣?” 少年冷眼看人的时候,眉目更加鲜活,一举一动里,带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风情。像是熟透的桃,被人捏破了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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