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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尧等了又等,等到外面天都黑了,朋友们玩了一天也已经回到酒店,也不知道他们今天干了什么,一个个累得回到酒店就不肯再出门了,席聞知的别墅管家这几天一直照顾着他们,十分尽职尽责地让酒店安排了晚餐送到他们的房间里,省去了他们下楼吃飯的程序。 连一直没离开过酒店的賀尧也有一份,賀尧没有心情出门,就待在房间里把飯吃了,吃饭的过程中又打开軟件看了看,仍旧没有那名網友的信息。 他放下手机,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饭吃到一半,听到新消息的提示音还是让她第一时间放下筷子拿起了手机。 坏消息:不是来自那个网友的。 好消息:是席聞知的。 鎖屏页面只提示了对面发来了一张照片。 賀尧抱着期待的心情点开了那条消息,图片加载中,不过一秒,照片的内容映在了贺尧眼里。 照片里,是一捧恣意绽放的白玫瑰,看背景應该是插在了家里的花瓶中,只是花朵很多,开得十分活泼,你拥我挤,完全挡住了花瓶的影子。 照片一角,一只白皙的手放在花朵上,像在侍弄花朵的样子。 贺尧知道,那是席聞知。 席聞知:你不送,我就自己买了。 贺尧心中一緊,像明白他的意思,又像不明白,他盯着屏幕中的那张照片,不知该怎么回複。 他送过席闻知很多花,只有送白玫瑰那次是特别的,他相信席闻知一样清楚,所以这时候对方发来这样的照片,想来也是有特殊含意的。 贺尧还没有回複,对方又发来一句话。 席闻知:今晚回家吗? 那天晚上,他们明明上一秒还在做最親密的事情,下一秒却成了同床异梦的代表。他们分开后,默契地没有再联系对方,而现在,席闻知先一步向他示好了。 很显然,席闻知是在给他台阶下,也是在主动向他示好,贺尧一下就心軟了。 药还没有查清楚,那名叫有神经病的网友还没有回复他,他也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不管怎么说,对一个Alpha来说,被喜欢的Omega拒绝,都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 可是,冷战是没办法解决问题的,他的内心也不希望如此,既然冷战的另一方已经率先示好,他怎么能冷眼相待。 他甚至来不及收拾桌上没吃完的晚饭,也来不及和朋友们说上一声,也等不及席闻知派司机过来了。 他打了车,到了车上,才想起要跟朋友们说一声,发完又想起来,差点忘記了这个群里有席闻知。 贺尧:“……” 对啊,席闻知就在群里,那他这几天根本没有跟随大部队行动,每天待在酒店里的行为,岂不是早已被席闻知知道了? 莫名觉得有些丢人的贺尧把臉埋进掌心,过了几秒,搓了搓臉,又打起精神来。 无所谓了,还有比无法标記更丢脸的事情吗? 车子很快停在了小区,外来车辆却没有办法开进小区里,贺尧只能打算下车走进去,夜里的室外温度很低,剛下车贺尧就被一股冷风吹傻了,头发纷飞,露出光滑的额头冷嗖嗖的。 他不顾形象地戴上帽子,埋头往里跑,剛过门岗的门禁,还没等再往里,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贺尧。” 贺尧听到熟悉的声音,惊讶的抬头,就看到席闻知从保安室里走出来,“你怎么在这里。” 席闻知没说什么,和保安说过再见后走向贺尧,他披着大衣,里面穿的高领毛衣,是受不住这天气的,贺尧上前几步,去抓他的手,还好,是温热的。 “我在里面待着呢。”席闻知知道他担心,指了指身后配了暖气的保安室,自己还没有傻到一直在外面等。 贺尧点头,牵着他的手也没有松开,“我们快回去吧,好冷。” “好。” 一个怕对方久等,选择打车,一个知道对方的必经之路,早早等候。偌大的小区,走上一段路也要好几分钟,两人緊紧依靠在一起。 看着埋头走路的席闻知,贺尧突然想到,这段路对席闻知这样总是车接车送的人来说,是不是这个冬天唯一挨过的冻呢? 贺尧的心里涌起一阵感动,突然很想抱抱对方,只是这会太冷了,为了不耽误,他只能忍住冲动,好不容易进了单元楼,有了充足的暖气,终于没那么冷了,贺尧再也忍不住抱过他。 摸着手下触感柔软的大衣,贺尧松开手,没等席闻知反應过来,又牵起他的手往里走,路过起身欢迎业主回家的保安,他目不斜视地经过。 他们还是第一次在外面拥抱,他年纪小,脸皮薄,看着面无表情的,实则耳朵已经通紅,而席闻知是真的云淡风轻。 席闻知是不在意这些的,但是看到贺尧通紅的耳尖,还是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刚才一触即离的拥抱也让他悬起的心落了下来。 贺尧没有在生气就好。 进了电梯,知道电梯里有监控的贺尧没有輕举妄动,好不容易到了家里,一进家门贺尧终于忍不住抱过身边的人,把人抵在房门上。 咔哒一下的落鎖声响起,席闻知来不及反应,就被他吻住了唇,又急又热烈的吻让他难以呼吸,被禁锢在门与强壮的身躯之间,只能被动地仰着头迎接。 “喝酒了?” “嗯、唔~” 贺尧只给了他一点喘息的时间,席闻知只来得及应了一声又被叼着唇吻住,来不及换气的他,只顾着呼吸,只能无助地张开唇,任由贺尧在他这里攻城掠地。 直到脸因为缺氧憋的泛红,眼睛也布满湿气,才被放过,而被吮吸过度的舌尖已经发麻,他喘着气,忍不住舌尖抵住牙齿輕轻摩擦了一下,便感觉到了刺痛感,一定是破了。 更可恶的是贺尧垂眸盯着他的舌尖,眼神变得幽深,下一秒就要继续親。席闻知受不住了,紧闭双唇,红艳艳的舌尖藏在牙齿后面,怎么也不肯伸出。 “親一下。”他哄道。 席闻知不为所动,今晚的贺尧比之之前的还要凶,他不想体会那种被人堵住呼吸的窒息感了。 贺尧在他唇边啄吻,继续诱哄:“親一下嘛。” “闻知……” 席闻知心软了,舌尖刚探出头又被人掠夺了去。 他今天刚从研究院那边回来,打过信息素的他耗费了许多体力,加上他今晚又喝了些酒,全身已经没了力气,身体瘫软,唯有依靠在贺尧身上才能勉强站住。 “这么乖,怎么不让我标记?”贺尧托着他的臀,把人抱在怀里,走进客厅。一进客厅就看到了摆在茶几上的那束出现在照片中的白玫瑰。 他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席闻知一直在他怀里没下来过,他一坐下,人也落在了他大腿上。 “我送给你的你不要?要自己买是吗?” 他像是在说花,又像是说别的,席闻知不知道贺尧怎么这么大气性,他之前也是看走眼了。 也不能这么说,可能贺尧一直在骗他而已,就像他骗贺尧一样。 可是没有的,贺尧没有骗他。 席闻知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这几天里,他正常上下班,正常去研究院打信息素,和之前贺尧没来A市时一样,却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他无数次点开那个群聊,看着贺尧的朋友们分享着游玩的快乐,里面没有贺尧。 已经缓过来的他忘了刚才的遭遇,主动去找贺尧亲,贺尧仰着头,不让他亲着,坚持问他:“为什么不让我标记?” 席闻知:“不知道。” 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贺尧不肯再接吻了,却也不舍得松开怀抱,两人便幼稚的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今晚的席闻知莫名有些幼稚。 他看向桌上的酒瓶,空了一大半,因为注意力转移,被席闻知钻了空子,两人便又抱着又亲了一会 贺尧特别无奈,好像每次都是这样,总是轻易被席闻知引诱,他故意由着席闻知不得章法地□□,他亲着唇往下,亲到下巴,再往下,只能亲到一嘴毛,便让他脱衣服:“伸手。” 席闻知听话地伸手让他把毛衣脱了,不等他继续忙手上的活,贺尧便凑到他锁骨上,去亲他的锁骨窝。 席闻知扶着他的肩,闭上眼睛伸长了脖子,任由他亲着,直到耳边响起幽幽地质问声:“你还养了别的Alpha?” 席闻知睁开眼,与贺尧对视着,空气安静了几秒,贺尧在他颈侧嗅了嗅,皱着眉细细分辨:“香樟的味道,还有什么?薄荷、香柠、还有吗?很杂。” “是Alpha吗?”他判断不出来,只好问香味的源头之人。 席闻知抿着唇,这是经过提取融合的信息素,还是注射的,遗留的味道很轻微,他自己都闻不到,不明白为什么贺尧能这么清晰地分辨出来。 贺尧的表情冷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在席闻知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莫名让一向冷静自持的席闻知有些紧张。 也许,今晚不该喊他回来的,他想。 可是不行,明天就是27号,后天就是28号他们訂婚的日子了,明天两人还要了解訂婚宴的流程,他不能让两人在订婚当天还在维持今晚之前的那个状态。 可是,现下要怎么解释呢?
第67章 察觉到腰间的手已经松开,席聞知没来由地心中一跳,快速转动脑子,想着对策。 “聞知,你在想什么?” 明明是很輕的话语,莫名给人一种好像有东西在身后追赶的緊迫感,席聞知吞咽了一下,在撒谎和撒多大的谎之间摇摆。 直到察觉到贺堯有起身的意图,席聞知终于开口道:“我的腺体先天发育不足,注射的是治疗的药物,不是Alpha的信息素,我没有别的Alpha。” 席闻知说完,偏过头,露出颈侧,示意他看颈后的腺体,贺堯探头看向Omega腺体的位置。光下,光滑白皙的肌肤上,还能看到清浅的未消散的印记,由于肤白,即使有残留的痕迹,也能輕易找到注射留下的微小针口。 “对不起。”贺堯为自己的怀疑道歉,他把下巴搭在Omega的肩头,问:“会影响标记吗?” “不知道。” 贺堯沉默了,其实席闻知可以说会,不管真假,他心里都会好受很多,可席闻知说的是不知道,那会还是不会呢? 现在无从得知。 如果席闻知是Alpha或者是Beta,贺尧都不会如此在意标记一事,他不能接受的是,他的Omega拒绝他的标记,无法标记的AO关系,就像是不爱的证明。 他不知道腺体发育不良是什么病症,在腺体处轻轻落下一吻,一触即離,轻得席闻知还没感应到便被他突然发狠一般咬在他肩头引发的刺痛吸引了注意力。 就像在标记自己的Omega一样,他咬住了嘴里的软肉,席闻知轻抚他的头,并不介意他突如其来的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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