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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贺尧的拷问还是十分钟之前的事情呢。 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骗我? 席闻知想说喜欢的,当你被一个人真心喜欢着,你是很难不沦陷的,席闻知也不意外。 前者他喜欢,后者,他不是喜欢,只是习惯性骗人,一个谎言接着一个谎言。 “对不起,贺尧,我……” “第二个问题。”贺尧走到床尾,扶着栏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是不是高等级的Alpha可以标记你?可以治好你?” “不是!”席闻知的回答就在他落下的最后一个字后面紧跟着,“不是。” “我不会讓任何一个Alpha标记我。” 听到这个答案,贺尧心里有些高兴,但高兴完的下一秒,就又因为想到了什么重拾怒气,他咬着后槽牙,恶狠狠道:“你又骗我!” 席闻知想说没有,但是贺尧显然已经因为他前面的回答生气了,看着贺尧的眼睛,他努力回忆,终于想起自己说过的谎话。 “你不想标记我吗?” 席闻知眼神一变,贺尧就知道,他和自己都想起来这回事了,他气得发抖,“你!” 可他又拿眼前的Omega没有任何办法,席闻知可太会骗人了,他的嘴里有一句真话吗? “你就这么想怀孕吗?”他问。 席闻知无从否认,他是想的,但他如果真的答了,无疑会让贺尧更加生气。 “好,第三个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和我结婚。” “……” 死寂一般的沉默,贺尧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他努力控制着自己,因为无论如何,病床上的Omega刚经历一场病痛折磨,本就白皙的皮肤现在更是面色如纸。 可Omega的沉默代表了什么,他一清二楚,他甚至有种想要席闻知继续骗人的冲动,让他有可以原谅的理由。 输液管报警器的鸣叫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贺尧看了眼已经空了的药瓶,深吸一口气,瞪了他一眼后打算去喊人来拔針。 谁知病房门一开,门外的于禾险些摔倒,贺尧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才让他免于摔倒,同时他手上端着的托盘也稳稳地被贺尧扶住。 “于助理,你在干嘛?”贺尧发出灵魂拷问。 于禾尷尬地笑笑,仿佛刚才在偷听的人不是他一样,面色如常一点看不出尴尬地道:“我给席总送粥。” 贺尧看了眼他眼里的粥,“嗯,我去喊人来拔針。” “不用不用,我来。” 贺尧问“你会?” “会的会的。” 于禾像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古怪氛围,若无其事地走进去,先把托盘里的粥放到了床头的桌上,随后站在床边按着席闻知那只扎了针的手解下医用胶带,“摁住。” “好了。”拔下针头后,于禾动作迅速地收拾了药瓶和输液管,离开房间。 他动作太快,贺尧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他走了,他看向病床上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手背的席闻知。 贺尧走到门口,想要喊于助理回来,可是门外已经没了人影,他只好关上门,回到病床旁拉了张椅子坐下。 席闻知昏迷这么久,腹里空空,本就就瘦了,可别又饿晕过去了。他冷着脸端起托盘里的粥,碗里的粥很清淡,只有一点肉糜。 碗是防燙的碗,粥还冒着热气,他端着碗,用勺子盛了半勺粥,舉着看了一会,看不出温度。 席闻知在看着他,贺尧把勺子往他嘴边一递,“燙不烫?” 那勺子还离得远了,生怕席闻知隔空烫到了一样,席闻知探身就要凑近嘗嘗,可刚靠近,勺子就挪远了,他不解地抬头看向贺尧,仿佛在问为什么不让自己吃。 “吹吹。” 席闻知矜贵了近三十年,饮食一直都是有人伺候的,实在做不出噘嘴吹冷食物的动作。 贺尧现在还生着气呢,也不想和他太过于亲近,失了自己的立场,只能舉着勺子又等了一会,才送到他嘴边:“吃吧。” 接下来,贺尧没勺一勺粥都要举在两人中间晾一会,才肯喂他吃。 手背的针孔早已不再冒血珠子,席闻知没说,贺尧一时也没反应过来。一碗粥快要见底,席闻知吃不下了,也不说,还是贺尧举了半天勺子,别说粥冷了,他手都酸了,席闻知还搁那里咀嚼,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来这是不想吃了。 “吃不下也不说?” 席闻知乖巧道:“吃不下了。” 贺尧一噎,气得把勺子往碗里一扔,又瞪他。
第85章 贺堯把还剩小半的粥放回托盤上,又抽出纸巾,帮他擦拭了嘴角的痕迹,忽略掉表情,服务周到的样子一点看不出来生气。 席聞知一动不动地任他擦拭着,察觉到俩人之间相隔的距离越来越近,席聞知心里一喜,忍不住盯着贺堯的嘴,眼睫低垂下意识做好了被亲吻的姿势。 贺堯同样在看着他,他时刻准备好迎接自己的亲近的姿态在此时反而引得他心烦,他拉开距离,把擦过他嘴角的纸巾扔进托盤里,冷不丁说了一句讓席聞知难以接受的话。 “你没刷牙。” 席聞知僵硬地扭过头看向托盘上的剩粥,意识到自己没有洗漱就吃了早餐后,一时难以接受,恍惚了两秒,就要起身去洗漱。 贺堯按住他的动作,“等着。” 冷冷地扔下两个字,贺尧起身进了房间配备的衛生间,他要给席闻知拿洗漱用品,进到衛生间,发现卫生间不仅是幹湿分离的还配备了浴缸,忍不住“呵”了一声。 很快,他取了卫生间里唯一的洗漱套装出去,讓席闻知不用下床把牙刷了,又打湿了洗脸巾出来给他擦了脸,伺候完后他洗幹净手回到病床前。 席闻知见他回来,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小声问道:“可以亲了嗎?” 贺尧原本打算伸手去端托盘的手一顿,见Omega还能像无事人一般想要和他接吻,心里越发生气,瞪了他一眼后端起托盘离开病房,像没有听到他那句索吻的话一般。 房门被关上,留下席闻知愣在病床上,他刚以为贺尧是介意他没有刷牙才没有亲下来,原来是他误会了嗎? 贺尧这一离开就没有再回来,席闻知久等不到人,看到柜子上插着充電器的手機,拿了过来。因为没有電关機的手机此时已经在充电后自动开机了,他摁亮屏幕一眼就看到了滿屏的信息和未接电话。 信息是除夕那天发的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信息,还分享了和他母亲打麻将输了牌的事情,后面就没有信息再发来了,只有滿屏的未接电话。 他盯着屏幕良久,愧疚的心情弥漫心头的同时不断思考着如何解决目前的困境的办法。 可是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因为贺尧太平静了,讓他捉摸不透,以往能让他一眼就看穿的贺尧现在却让他摸不透了。 他在生气,这是毫不掩饰的,可他又没有发泄出来,几句不痛不痒的问话,表示知道了,那知道了后呢? 直到張教授敲门进来,席闻知也没有再看到贺尧的身影。 “席總,现在给您注射信息素?” 席闻知看了眼敞开的病房门,问道:“贺尧呢?” 張教授跟着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回过头问:“您要找贺先生吗?” “不是,门关上吧。” 張教授点点头,绕过同事走到门口,门外于禾和席總的未婚夫站在里面看不到的角度和他对视着,張教授以笑招呼,随后掩上房门。 重新回到病房,前面一起进来的同事已经拆开了经过提取混合的Alpha信息素。 带着塑胶手套的手輕輕按在Omega的后颈上,露出腺体的位置,信息素缓缓注射,仿若多种香水混合的味道从针孔的位置逸散出来。 时间缓慢流逝,每个人都在緊张观察着Omega的反应,随时做好了Omega反应超出预期就进行干预的准备。结果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Omega虽然神色憔悴,面色惨白,但精神力监测仪器上的数值只升高了一点,不同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同样的欣喜笑容。 张教授更是握緊了拳头,难掩激动,要知道,如果成功,对他来说,那将是名利双收的时刻。 Omega的額间冒出冷汗,张教授走近帮他擦拭掉,席闻知闭着眼睛揚了揚手指,张教授明白过来,“小林留下观察记录席总的精神力,其他人先跟我出去吧。” “好的教授。” 张教授退出病房,看到门外的两个人,和于禾对上眼神,在于禾的无声示意下,张教授像没看到他们一样,带着其他人离开。 贺尧透过未关上的房门,看到躺在病床上扶着額头在忍耐疼痛折磨的Omega面色如纸,忍不住问:“他每一次都这样忍受的吗?” “是。” “注射的是信息素?” “对的,贺先生,您要进去吗?” 贺尧想起他第一次和席闻知产生亲密接触的时候,是在温泉池里,突然头晕的Omega站不稳险些摔进温泉池,好在让他接住了才没摔倒。 那时候他以为就像Omega所说的那样,在雪地滑了一下午雪后导致的感冒。那会来的也是张教授,一行几人,十分重视的样子,他还以为是因为Omega有钱有势又身份重要才会这么重视。 原来情况远比自己想的严重。 被隐瞒的生气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他站在门外都留意到了Omega额头上泛着光泽的冷汗,张教授留下的人却只知道盯着仪器。 他再也忍不住推门进去,他来到席闻知的身边,抽出纸巾为他擦掉汗水。 被张教授唤作小林的人在他进门时站了起来,又在门外于禾的示意下重新坐下。 贺尧帮席闻知擦掉因为痛苦冒的冷汗,席闻知以为是小林,再次扬了扬手示意自己不需要,可下一秒手指就被包裹在另一只手的掌心里,他睁开眼,看到是贺尧,才放下心回握。 “贺尧……”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贺尧忍不住更加攥紧了他的手。 感受到指间的力度,席闻知知道贺尧此时肯定在心疼自己。也许他可以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要求贺尧现在亲亲他,再扯上几句合适的理由,相信贺尧一定会和之前一样,让这件事轻而易举就被揭过去。 可他没有这样做,他也没有再作声,重新闭上了眼睛。 贺尧在床沿坐下,两人的手仍握在一起,和席闻知心里所想的一样,贺尧看到他毫不掩饰的痛苦样子,再多的埋怨也散了。 骗感情而已,贺尧想,除了感情他也没什么好被骗的,反而是席闻知,一直在替他着想,不管是外公的遗产还是在他来A市后物质方面的满足,送的订婚礼物更是他一辈子无法企及的东西。 除了不知道的真心。 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香味,像香水一样,不同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这不是贺尧第一次闻到,只是之前,他不知道原来这是经过提取混合的Alpha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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