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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礼见他赏脸,笑着道:“贺哥来A市这么久,有没有好好出去逛逛?” 贺尧回忆了一下,发现还真没有,他来A市这么久,一直和席闻知待在一起,别说逛逛A市了,就是连小区格局都还不熟悉。 “还没有机会。” “哦,不如这样吧贺哥,刚好我放假,我帶你四处逛逛玩玩?”席礼说完看向他哥,“哥,可以嗎?我帶贺哥出门玩。” 席闻知道:“听他的。”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贺尧,席礼听完他哥的回答期待地看向贺尧,“贺哥,我帶你去滑雪啊,滑雪、冰钓,你覺得怎么样?” A市这些项目最为出名,席礼这样的邀约没有任何问题,但他之所以这么提议还是因为知道席闻知曾带贺尧去滑过雪。 贺尧没有马上回答,席礼又道:“贺哥如果不喜歡我刚才的提议,我朋友组了个新年party,贺哥要不要来凑凑热闹?” 贺尧看了眼席闻知,见他只是侧耳听着也不发表意见,经历过昨天被“逼婚”后的贺尧经过一晚心里也还没决断,心想着等会要是席礼走了家里又只剩下两人相处,只好同意:“好啊。” 他的回答一出引得席闻知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等贺尧看明白他的眼神里的意思,又见他低下头。 贺尧有些疑惑以为他是不希望自己和席礼出去玩。 贺尧是有心和席闻知避开独处的尴尬,但他的心肯定还是始终如一向着席闻知的,以为席闻知那一眼是不同意,刚想说自己这几天有灵感要抓紧画画来推辞席礼的邀约,就听席闻知说:“那就一起去吧。” “……”贺尧听到这句话脑子一懵,如果一起去的话,那他同意席礼的邀请的意义在哪里?他跟席礼又不熟,如果可以的话他一点也不想出门。外面又冷又冻,就该窝在家里好好画画才对。 这边席礼已经因为能和他哥多一点相处机会,欣喜同意后恨不能马上去安排行程。 事情已经敲定,席礼胃口都变好了,又夸了夸他哥这里的厨师做饭好吃。 “喜歡可以常来。”席闻知道。 席礼可不敢当真,他哥不喜歡外人打扰他还是知道的,这里就是他婶婶也是少来的。 饭吃到一半,贺尧不经意看向席闻知面前的餐碟,留意到他好久没动筷了,抬眼看去,果然这人又在惯例假吃。 席闻知被他这么一瞅,笑了笑,惹得贺尧皱眉瞪他,他才咳了咳,夹了一筷子離得最近的菜,生怕贺尧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一样。 贺尧脑中不断浮现对方接受治疗时的痛苦模样和愈见瘦削的身体,忍了又忍,还是决定放下个人情绪,拿起公筷往他碗里夹了些菜。 餐桌就这么大,贺尧突然的动作显得格外突然,席礼眼睛在两人之间打着转,笑着恭维道:“哥,你们感情真好。” 语气中不乏有羡慕。 席闻知还是笑,也不解释。贺尧也发现他今天格外爱笑,和他画的那幅画一样,那种讓人如沐春风的温柔笑意时不时就会浮现在脸上。 贺尧最终瞥了他一眼,没有去拆他的台,不说话就这样讓席礼误会着。 饭后,小歇了一会,又喝了杯茶,席礼中途離开去了卫生间一趟。 贺尧饭后不想挨着席闻知坐,但他过去如果两人不挨着那就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那得多尴尬?所以在刚才就借口喝咖啡回到吧台后坐着弄他的手作咖啡去了。 这会席礼上洗手间的功夫,刚听着他对话中试探了席闻知的口风,估计这会借口去洗手间安排怎么招呼他哥去了。 他看了眼背对着这邊的席闻知,心想以Omega的聪明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答应席礼的邀约是因为什么,可他知道还要跟着一起,看来也是铁了心了。 贺尧见席礼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往滴漏壶里铺上滤纸讓咖啡粉自然滴漏萃取咖啡液后,又从吧台下取了个杯子,接了杯温水,绕过吧台,走向席闻知。 “该吃藥了。” 他来到席闻知的背后,水杯从席闻知背后伸出,落到前面。席闻知见他心里惦记自己,多绕两步的功夫却不肯,知道他心里还没消气,也没多说什么,颇为乖巧地接过杯子,从口袋里掏出藥瓶。 贺尧发现这个藥和前面见过的药瓶有些不同,他有些疑惑,因为眼前这人有过前科,生怕又是一环套着一环。 像是知道贺尧心中的疑问,席闻知主动解释道:“新药。” 贺尧冷哼一声,看他把药吃了转身就要回到原先的位置,就被转过身的席闻知喊住,“贺尧。” “明天陪我去研究院可以嗎?” 贺尧站定,想了想,看着席闻知期翼的眼神,点点头:“嗯。” “那可以亲我吗?” “……”贺尧回头看了眼,没瞧见席礼才放心回头咬牙切齿道:“我在生气!” “我知道。” 知道你还问出这种话?! “哄你。”席闻知伸手扯了扯垂落在面前从兜帽延伸出来的抽绳,软声道:“别生气了。” 这样撒娇一般的动作和语气让席闻知做出来,完全颠覆了平日里的模样,贺尧憋了半天,把自己脸憋红了,也没舍得拍开他的手。 贺尧心想,又是“逼婚”,又是撒娇的,席闻知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的? 事实上,席闻知只是用比平时更加温柔的语气说出来的话,没有任何扭捏造作的样子,只不过是他平日形象在贺尧心里不是这样的,突然见到这样放软的姿态,让贺尧私以为这是席闻知在撒娇。 不过,也差不離了,席闻知确实想要哄他。 在听到席礼向贺尧发出邀请,他大度地说出口是心非的话,实则心里还是有些慌,在一日没确定哄好贺尧前,他不放心贺尧離开自己的视线,所以他才会提出同行的要求。 那邊席礼因为席闻知同行,已经改变原先的主意,他可不敢私自安排他哥去滑雪,当年他哥差点出事故让当时还在世的爷爷震怒把家族彻查了一遍闹得人心惶惶的记忆还深深印在他脑海中。 同时也想起了自己父亲惶恐不安地盘问母亲是否插手时的样子,果断选择了让人去订好了画展的票,他哥难讨好,但讨好贺尧總不会出错的。 等他安排好出来,就见他哥和贺尧隔着沙发拉拉扯扯的,席礼不清楚內情,只当他们关系好,笑着走过去,刚一走近就听到贺尧像是生气了一般的语气对他哥说话:“别想蒙混过关!” 他哥听了也不恼,不过好像因为发现了他回来的身影,他哥已经收敛了动作,重做坐端正,同时贺尧也发现了他,朝他笑了笑,问:“咖啡应该好了,你要来一杯吗?” 席礼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他哥所在的位置,点点头道:“好谢谢贺哥。” 他回到位置上,去观察他哥的神情。刚才贺尧那句话虽然压低了嗓音,却也带着一丝力度,听着对他哥态度很不好的样子,不过瞧他哥一点要生气的样子都没有,估计是两人在闹别扭,小情侣小打小闹实属正常。 席礼放下心,他今天来另有目的,自然不能挑在他哥心情不好的时候触霉头,这也是他一直都在小心翼翼观察他哥的表情的原因。 “哥,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我们就不往远的地方去了吧?刚好美术馆推出新春限定展览,离得也不远,不如我们就一起逛逛吧?”席礼边说边观察他哥的表情,没见不满,恰好贺尧端了咖啡过来,他又笑着对贺尧道:“贺哥以后要长居A市了吧?要是能认识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也好。” 贺尧没有意见,点头说好,席闻知见他答应就更不可能拒絕了,他问:“安排好了吗?” 席礼连忙回答:“隨时可以出发。” 席闻知当即起身:“那就早去早回吧。” 席礼听出话里深层的意思,笑容不变应下,“对,要是真有雪,路不好走,还是早去早回的好。” “嗯,我換身衣服。” 等席闻知走了,席礼端着咖啡走到吧台前坐下,和贺尧碰了碰杯,打听道:“贺哥,刚听你和我哥说话,吵架啦?”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你别介意。” 贺尧看了他一眼,喝了口咖啡,摇头道:“没有。” 他说没有,席礼装作信了,点点头,“没有就好,我哥他对你上心着呢,你们不要因为点小事就吵架。” 贺尧:“……”都说了没有了,这席闻知的堂弟是怎么回事?不过贺尧承认他说的是对的,席闻知对自己上不上心,他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不知道贺哥你知不知道我哥的性子,他这人看着表面温柔,实际性格强硬,不过他这一点谈恋爱结婚都最合适不过了,他的喜好轻易不会动摇的。” 贺尧一听,来了兴趣,“怎么说?” 席礼是真心覺得他哥挑个自己喜欢的人是件好事的,心中艳羡得很,刚看到两人疑似闹别扭,也有替他哥出出力的想法,正好贺尧感兴趣,他也不藏着:“我哥性子从小就倔,认定什么絕不会轻易改变,喜恶也是。” “我跟你说,我哥喜欢滑雪,你别看他现在是不滑了,早年谁也拦不住,而且他现在心里估计也喜欢,不过如果是滑雪的话我只敢带你去,可不敢带我哥去,不然得被我婶婶扒皮。” 贺尧惊疑地瞪大眼睛,似乎是不明白事情有严重到这种程度吗?席礼叹了口气,“他不喜欢画画,可讨厌了,不过没想到找了个画画的未婚夫,就是贺哥你嘛。现在竟然还愿意和我们一起去看画展。” “不过你是画油画的是吧?估计不讨厌油画吧。” 贺尧有些好奇席礼说的这些一听就知道背后有故事的话,但是席闻知換个衣服的功夫,不足以他探究到背后的缘由。 席礼又替他哥说了几句好话,贺尧听着他夸奖席闻知的话十分顺耳,那些有关事业有为、洁身自好的话,贺尧也颇为赞同地点头。 在他印象中的席闻知也是如此,他来A市这么久,发现席闻知的生活十分之简单,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看电影,还有待定的滑雪。应酬虽有,但很少,他这样的身份地位,也不会喝得满身酒气回来,和人也多是日常工作接触。 除了爱撒谎,不,简直谎话连篇! 这边席闻知換好衣服出来了,他換回了日常的穿搭——西装革履,只是没有打领带。他近来虽然削瘦许多,但原身骨架在支撑着,仍然气势十足,贵气逼人。 不过就算抛掉外表,单看他腕表上的光彩也能看出富贵来。 出门时,席礼走在前面,路过自己送出的那只梅瓶,光秃秃的枝条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赞道:“哥,没想到这样看,是挺好看的。” 贺尧和席闻知走在后面,听到这话,席闻知似笑非笑,贺尧看到还放在花瓶边上的剪刀,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不愿再看,撇开眼神时无意间扫到席闻知的腕表,此时两人离得近了,才看清细节,这腕表……没记错的话这是席闻知送给自己的表里的其中一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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