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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正气看他们都拿着吃的喝的,眼睛亮闪闪地看向李时清,“我们也去买一些,看电影的时候吃?” 这么多对谈对象的,他们两个男的一起看电影显得好显眼。李时清颇有些不自在,“买什么,我们刚刚吃完饭。行了,别在外面等了,买票进去吧。” “等一下呗,我去买两瓶饮料。”吴正气轻轻用指尖挠了一下李时清的手背,示意他等等自己,便像吃到了美食的猫一样溜着跑了出去。 李时清没办法,就站在原地等他。 “你是我婆娘,为什么不跟我回去?家里孩子还在等你喂奶呢。我妈做错了事我叫她给你道歉,别闹了!”一个国字脸,长相老实憨厚的男同志难受地拉住了一个女同志的手。 女同志田夏夜疯狂挣扎,精心编好的麻花辫都变得凌乱起来,脸上全是惊恐,“你在说什么啊?我根本不认识你。” “你又这样是不是?我给你跪下了行不行,孩子还小,不能没有你。”男同志黄大瓜两眼全是红血丝,痛苦地抓了抓头发,膝盖慢慢弯了下来。 这动静不小,吸引了大批人的注意力。不少人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站在一旁看着。 有不满的男同志语气尖锐地指责道:“男人膝下有黄金,你怎么动不动就跪。” 黄大瓜表情更痛苦了,低下头眼里似乎要流出泪来。但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里,他的眼里全是窃喜,一丝痛苦也没有。 对对对,就这样说,多说几句我就能带她走了。这个女的细皮嫩肉,肯定有很多人要买,他卖了又能不干活快活一个月了。 “而且你跪的姿势根本不对。光跪有什么用,你得给你对象买东西,给她钱花,让她消气啊。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男同志小心翼翼看了对象一眼,表情谄媚,“绵绵我说的对吧。” 周绵绵傲娇地抬了抬下巴,“这话还不错,我们女同志能有什么错,生气肯定是因为你们做的还不够好。” “对啊对啊,这位女同志你说的真好。”另一个女同志赞同地点点头,真心实意地对黄大瓜说,“你婆婆干什么了,叫这位女同志生气成这样,都顾不上孩子。” 这得犯了多大的错。情侣们确实好奇其中原因,暗戳戳等待黄大瓜回答。 黄大瓜还以为那个男同志是在为自己说话,笑意还未浮现,猛不丁被这反转一撞,脸差点裂开,表情险些都维持不住。 田夏夜脸都哭花了,见状声音嘶哑地求救,“他骗人,我根本就没结婚,我不认识他!” 看着女同志长得清秀可爱,跟黄大瓜这一看就三十多的脸确实不搭。吃瓜群众的眼神犹疑起来,周绵绵直接跑到中央护住了田夏夜,“你把手撒开,你真的是她丈夫吗?” 黄大瓜暗道不好,赶忙也跟着哭了,“我不能松手,她已经跑了好几天了。你们不知道,我婆娘从小就脑袋不好,还喜欢乱跑。我妈天天照顾她,这次还是因为没给她炒鸡肉吃,她就偷跑了。” 这女同志看着不像脑袋不好的样子啊。周绵绵不相信,眼神示意叫自己对象把黄大瓜的手扯开。 “她脑袋不好,别的没什么,就是爱一直哭,还说我是人贩子不认识我。上次闹得警察都来了,我也是没办法。”黄大瓜顺着松开了手,双手捂住脸痛哭,十分无助的样子。 想喊警察的人犹豫了,要是真像这位男同志说的那样,再报警这不是浪费警力资源么。算了,还是等等吧。 场面陷入了僵持,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看客都蒙了。田夏夜害怕地躲在周绵绵怀里,吓得几乎失声,过了会才哭着结结巴巴的说自己住在东巷筒子楼。 “对,我家就住在那,没想到我婆娘还记得那里。”黄大瓜激动地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地朝田夏夜张开双臂,“你别闹了好不好,我带你回家。” “不要不要!!!啊啊啊,我不认识你!!”在田夏夜眼中,黄大瓜的笑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这叫她更崩溃了。 她紧紧抱住周绵绵,万分后悔。她不应该一个人出来看电影的,不然也不会遇到这种事,她想回家。 “你让人家回去啊,没听到家里还有孩子在等着吗?她就是个傻子,你还真信她说的话了?”摆摊大娘自觉看清了,催促周绵绵放手。 “是啊,这男同志看着不像坏人,都愿意为他婆娘跪下来了。”一个老头不赞同道,“你不放手就是妨碍人家团聚。” 李时清和吴正气在旁边听完了全程,表情逐渐严肃。在李时清的示意下,吴正气悄咪咪走到了黄大瓜身后。而李时清,站在田夏夜前面挡住了黄大瓜窥视的目光。 “不能放。我有几点疑惑,请这位同志解答一下。第一,住在东巷筒子楼的一般都是在布料厂上班,再怎么差都会有些钱。但这位同志你的衣着打扮、脸和手都有问题。” 人们把目光落到黄大瓜身上,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他脚下快要裂开的,沾着泥巴的胶鞋。还有那手和脸,黝黑粗糙,一看就是经历过风吹日晒,干的都是体力活。 不对劲。 黄大瓜也是一抖,但还没来得及编几句解释,李时清又道:“第二,如果你说你没钱,不是布料厂的,那你百分百是个骗子了。你知道这位女同志身上的包多少钱吗?进口真牛皮,大牌子,两百七一个,只能在外汇商店买。”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两百七一个的包,这是在背金子吗? 说实话李时清也觉得离谱,要不是他习惯记东西,也会漏过这个不起眼的,带着碎钻的牛皮包。 但好在大牌子都是有商标的,看着黄大瓜哆嗦着还要强行狡辩,李时清叫田夏夜把包递给周绵绵看。 田夏夜真的太高兴了,她十分感谢今天背了最喜欢的包出来,尤其是周绵绵念出包的品牌时。 “报警吧,这妥妥的人贩子。” 黄大瓜抹了把脸,恨李时清恨得咬牙切齿。他看着警惕,准备向他围过来的人们,准备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从人群中钻出去。再随机划伤几个人,也是解了他心头之恨了。 但他一抬手,脑袋上就一痛。天旋地转,等黄大瓜恢复清醒,他的脸已经被按到了地上,手脚都动弹不得。 他忍着痛眯眼去看,手脚都被皮带捆住了。 没了皮带,提着裤子的男同志们大喊着,“快叫警察,快叫警察!”
第74章 凌云路警察局。 田夏夜看着急急忙忙朝她跑过来的家人, 冲上去抱着就痛哭,“妈,我好害怕, 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 田夏夜妈妈知道女儿的遭遇, 也是后怕得很, 红着眼亲女儿的额头,“别怕别怕, 妈妈在这呢,坏人被打走了, 别怕。都是妈妈对不起你,我应该……” 李时清登记完消息, 看着一家四口抱在一起哭, 扯了扯吴正气的衣角, 准备两个人偷偷溜出去。 但一动弹, 田夏夜爸爸就走了过来,擦了擦眼泪弯着腰对他们道谢:“谢谢你们救了我女儿,太感谢了。” 看着这位同志头发花白, 老泪纵横的模样, 李时清赶忙把人拉了起来。另一边的周绵绵也同时摆手,“这没什么, 举手之劳罢了。” “对啊,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吴正气摸了摸李时清的头发,笑着说道。 看着四位年轻同志都这么说,田夏夜爸爸眼泪都控制不住了, 他擦了一会又道:“这不一样,太谢谢你们了。同志你们叫什么,在哪里上班, 我一定要给你们送锦旗。” 还有感谢信,谢礼。但田夏夜爸爸没说,他怕一说这四个人就不肯告诉他地址了。 果真,只是锦旗,四个人推辞了几句,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在田夏夜爸爸的坚持下,把地址写了下来。 田夏夜心情平复后,在妈妈的陪伴下过来道了几声谢,又哭又笑了一会。至于黄大瓜,警察怀疑他有同伙,已经把人带回去拷问了。坐牢是肯定的,判几年还得看他有没有做别的坏事。 第二天中午,田夏夜家里送的锦旗就到了,同行的还有一个锣鼓队。在热烈激昂的敲锣打鼓中,田夏夜爸爸朝看热闹的人说了李时清他们的善举,郑重其事谢了又谢,最后把锦旗谢礼一放,不等李时清拒绝,一个人先跑了。 李时清看着一地谢礼,和吴正气一起被围在中间追都追不上去,还被人扯着问其中细节,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锣鼓队打到一点才离开,李时清这时嗓子都要说冒烟了。吴正气也好不到哪去,早上精心打理的发型也乱了。 杨虎看完了全程,等人散了笑呵呵地背着手过来,好笑道:“我怎么说没见你过来,原来是做好人好事被送锦旗了。不愧是我徒弟,有我当年的风范。” 李时清揉了揉头发,无奈道:“师傅你就别打趣我了,让我先喝点水。” 杨虎看着李时清泛白的嘴唇,还是心疼徒弟,不打趣了,摆了摆手找了个位置坐下。陶乐从他后面跑出来,朝着李时清竖了个大拇指。 “时清你太厉害了,喝完赶紧过来。师傅今天做了凉皮,你肯定没吃过,可好吃了。”陶乐捧着铝盒,说完屁颠屁颠地跟着杨虎坐下了。 凉皮,李时清还真没吃过,瞬间升起了好奇心。他和吴正气一人喝了一大杯凉白开,暂时解了渴,就坐到了杨虎对面。 杨虎抬抬下巴,陶乐就把铝盒打开了。里面是白色的宽面皮,在葱花香菜和辣椒的点缀下,显得格外的诱人。同时,李时清还闻到了一股醋香。 “师傅,这就是凉皮?是面煮了再凉拌吗?”李时清猜测道。 “你笨啊,那叫凉面。这个跟做面条的步骤不一样,你尝尝就知道了。”陶乐笑嘻嘻地把凉皮分了,“快试试。” 李时清带着疑惑吃了一口,瞬间就被惊艳到了。和面条的口感不一样,凉皮每一口都□□弹弹,爽滑劲道,吃着酸辣鲜香。滑溜溜的,拌着爽脆黄瓜丝,清爽开胃,简直就是解暑神器。 李时清都不敢想,要是在夏天吃到这么美味爽口的一碗凉皮,他得有多开心。 想起之前的困惑,李时清激动道:“师傅,你能不能教我做这个,我想……” 李时清停顿了一下,后知后觉感到了不好意思,他红着脸道:“师傅,这个凉皮我学会了,能在店里卖吗?” 杨虎还以为李时清要说什么大事呢,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这是师傅我自己发明的啊。想卖就卖,学了不就是为了赚钱,北方到处都有卖的。” 李时清嘿嘿一笑,“那师傅你教我呗,给我家烫菜店换换口味。” “现在?” 李时清想着下午炒底料也能叫师傅他们尝尝味,出点建议,就点点头,“好啊,去我那里吧。” 到了平房,杨虎不墨迹,直接就开始教学,“你们专心学啊,尤其是陶乐。明天晚饭就做凉皮,你给我认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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