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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接吻、前戏,到最后的合二为一。 连快乐的感觉都是那么熟悉。 楚河莫名有了想落泪的冲动,他低下头,才发现汤悦竟然早就满脸泪水。 “你哭什么?” 楚河问这个今天刚认识的“陌生人”。 “太舒服了,太快乐了。” “陌生人”对他说。 “是么?” 楚河压下了心头泛起的疑窦,享受起了本能的快乐。 -- 一夜颠龙倒凤,在最后一次亲密之后,楚河躺在床上,看着汤悦背对着他起身,随意问:“干什么去?” “洗澡,里面都是你留下的东西。” “哦。” 楚河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准备过一会儿再去洗澡,但眼角余光却瞥见了汤悦的腰后有一处纹身。 那纹身很小,颜色也很浅,不太容易被察觉。 “你有纹身?”楚河随口问。 “有的。”
第25章 楚河也就是随口这么问了一句,汤悦回了一句是纹身,他也就没有再问的意思了。 他本来想等等对方,但今晚的精力消耗的确太大,他打了个哈欠,竟然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他甚至还做了个梦。 梦里的他像是在参加一场婚礼——他是新郎,另一位也是新郎。 司仪举着话筒,低头看着主持词,差点把新郎喊成新娘。 楚河能感受到,自己忍笑忍得很辛苦,他身侧的新郎看不清面孔,但却笑出了声,调侃似的说:“喂,大哥,我可是个男的。” 四周响起了快活的笑声。 楚河恍惚了一瞬,又仿佛到了某个寻常的清晨。 他打着哈欠,推开了卧室的门,走过算不上宽敞的客厅,熟门熟路地到了厨房的门前,看向了那道每天清晨都会看到的身影。 “早上吃什么?” “你爱吃的。” “别总顾着我的喜好。” “你忘了?你爱吃的,就是我爱吃的。” 空气中弥散着煎蛋、米粥和培根的香气,每一样,他们都格外喜欢。 楚河试图走进厨房帮忙,但被那个看不清面容的人急匆匆地推了出来。 “——喂,厨房杀手,你不要来添乱。” “我应该也没有那么差劲吧。” 楚河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不是很差劲,但用钱买来的食材值得用心对待,不要用你的普通厨艺浪费金钱!” 男人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显得有些可爱。 楚河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好吧,小财迷,我不添乱了。” 画面又一转,是人挤人的超市。 楚河护着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在向某个折扣商品区逼近。 “喂,楚河。” “怎么?” “你的肩膀很宽。” “不一直是这样?” “这个时候,显得特别、特别、特别宽。” “用到我的时候,就开始说好话是吧?” “我看到你,就满心欢喜,每一句好话都发自内心。” “你可真是……都已经再一起这么久了……” 楚河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凡尔赛。 “也没有多久啦,”那人环绕抱住他的腰身,“只是刚在一起十几年,我们还这么年轻,未来还可以过好几个十几年呢。” 十几年啊…… 楚河感叹了一句,眨了眨眼,眼前的情景又发生了变化。 那人生病了,哼哼唧唧地躺在了他的怀里。 “你去客厅睡。” “不。” “传染给你怎么办?” “那也没关系。” “会很难受的。” “我陪你一起。” 那人不说话了,过了几秒钟,他囔囔地问:“楚河,你会永远都对我好么?” “会的。”楚河听见了自己毫不犹豫的回答。 下一瞬,他突兀地醒了。 他看到了毛绒绒的头发,埋在他不可描述的地方。 “……” “你在做什么?”楚河明知故问。 那人说不出话来,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楚河喘息了一瞬,攥紧了指尖的头发。 睡梦中的种种记忆在迅速地褪去,只剩残影。 汤悦用纸巾擦拭自己的嘴唇,哑着嗓子说了句:“早上好啊。” 楚河看了他一眼,回了句:“滚出去。” “可是我腰酸、背痛、腿抽筋,想赖一会床。” “出去。” “好吧好吧,你是最大的金主,你最大,”汤悦顺手拿了楚河的睡袍,裹在了自己的身上,“借你一件衣服。” “你好像对孟一凡,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心。”楚河下了判断。 “他不是个好人,”汤悦系好了绑着睡袍的腰带,“而我喜欢好人。” 楚河冷笑出声:“都不是好人,你们挺般配的。” “这句话我听了挺难过的,”汤悦笑嘻嘻地说,“但你说出口,我又没办法反驳什么。” 楚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汤悦顺手捞起了昨天折叠好的衣物,穿着拖鞋,哼着歌曲,打开了卧室的房门,然后故作夸张地喊了一句:“哟,孟少爷啊,您怎么一大早就在门外,该不会昨儿在门口罚站了一夜吧?” 楚河听他唱念做打了一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笑。 他也就真的轻笑出了声。 孟一凡的声音也在门外响起了,他近乎平静地说:“你倒是很高兴。” “怎么不高兴,楚河的活儿,比你的要好多了,你也体验过,我说的不是假话,对吧。” 楚河等了几秒钟,然后听见孟一凡说:“你回房间去吧,早饭在房间用,上午我会去找你。” “……好。”汤悦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公鸡,只留下这么一句,就静悄悄地离开了。 楚河躺在床上,空气中残留着不可言说的味道,床褥上、床头上、垃圾桶里都是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孟一凡依旧穿着昨晚离开时的睡衣,等他走近的时候,楚河发现孟一凡的脸色更苍白了些,眼下有些青黑。 “……你该不会昨天真的一夜没睡,等在门口吧?” “原本是躺在床上的,后来睡不着,也就到门口了。” “你是有自虐的倾向么?” “隔着门板听了听,又回去了,睡不着,又走过来。” “你挺痴情的,”楚河竟然有些佩服了,“痴情到有些变态了。” -- 孟一凡听了这话,摇了摇头,说:“我可能只是从来都没遇到这样的事,有些不知所措。” “是么?”楚河看着自己的未婚夫,心平气和地说,“我总感觉,你对汤悦的感情,比你说出口的、比你自己感觉的,要更深一些。” “怎么可能,”孟一凡扬声反驳,“不过是钱色交易,总有一天会分开的。” “我当然希望你们能分开,”楚河摇了摇头,“但抛开一切的立场、实事求是来讲,你好像真的很爱他。” 孟一凡站在了原地,过了一会儿,他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么?”楚河好脾气地反问他。 孟一凡又变得沉默,他移动着脚步,看起来想离开这个房间了。 “过来。”楚河向孟一凡伸出了手。 孟一凡没有反抗地走了过去,将手搭在了楚河的掌心。 楚河握住了他的手,顺手将人拽到了怀里,低笑着建议:“舍不得话,那和他分手、再送他走?” 孟一凡的下巴枕在了楚河的胸口上,他低垂着眼睑,说:“不。” “那你的所有难过,只能归咎于‘自作自受’,”楚河的手拂过孟一凡的头发,“为什么你不能按照我所设想的道路去走?” “楚河,我倒不知道,你的控制欲也这么强。” “也?” “在这一点上,我和你是一样的。”
第26章 只是对象不同对吧? 楚河反应了过来,他其实有点想嘲笑孟一凡的,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一声叹息。 “你这又是何必?” “你是在可怜我么?” “我如果说‘是’的话,你会不会更难过?” “会,”孟一凡双腿分开,“骑”在了楚河的身上,“你该恨我,而不该怜悯我。” “你在教我做事?”楚河抬起一只手,虚虚地扶着孟一凡的腰,“那现在的你在做什么,争宠么?” “……” 孟一凡又不说话了,他低下头,很克制地亲了下楚河的唇角,那里昨晚被汤悦亲吻过好几次,今天又迎来了汤悦的“金主”。 一个两个的,一点都不纯爱,明明亲吻合该是很相爱的人才会做的事。 “让我猜猜,你是想去掉汤悦留下的痕迹,还是想品尝汤悦留下的痕迹?” 楚河真的挺好奇的。 “你喜欢哪个答案,那就是哪个答案。” 孟一凡的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但一点也不妨碍他的动作。 他像一个献祭者,明明是痛苦的,但为了达到目的,还是要继续下去。 楚河是愉悦的,这种愉悦不仅仅是生理层面上的,更蔓延到了心理层面上。 他其实是很想做个好人的,奈何孟一凡并不愿意给他这种机会,他只好“被迫”做个坏人。 而做坏人的滋味,比他想象得要好得多。 处于三人关系的最顶端,充当“掌控者”、“破坏者”,看他们敢怒而不敢言的模样,观察他们之间的感情逐渐破裂,整个过程,竟然令他十分愉悦。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坏蛋”热衷于强取豪夺了。 获得美人是一种乐趣,彻底摧毁另一个男人的自尊和信息则是另一种乐趣。 孟一凡越痛苦,他就越快乐,这种快乐是阴暗的、扭曲的、不体面的,但偏偏又让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楚河换了个姿势,扣住了孟一凡的脑后,同他接吻。 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楚河不会错过孟一凡眼中复杂的情绪。 抗拒又排斥、痛苦又沉沦。 孟一凡的双手攀附着楚河的脊背,整个人紧绷而柔顺。 他是个合格的祭品,仿佛在赎罪似的。 楚河只做了一次,因为他想起今天早上还要去上课的。 他的人就在这里,随时可以享用。 但他今日的课程如果错过,那就要在继续改期,总归是不太合适。 他快速地冲了个澡,神清气爽地赶去上课。 等到一上午的课程结束,到午餐时分的时候,才得知孟一凡又烧了起来,已经叫医生来了。 出于人道主义,楚河踱步过去看了看,然后一点也不意外地看到了汤悦的身影。 孟一凡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似乎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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