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高中喜欢,现在依旧喜欢。 这喜欢没有随着时间消散,更没有变质。反而在岁月的打磨中更加成熟也更加勇敢无畏。
第34章 从水泉镇满载着阳光青草香和甜蜜回忆回到图市的家,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给熟悉的家具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祝宴和周明知都有些疲惫,但心里都暖洋洋的,像揣着两只晒饱了太阳打盹的小猫。 祝宴换了拖鞋,把装着集市小玩意儿的布包小心放在玄关柜上,里面那只温润的小白羊木雕安静地躺着。 可能是水泉镇的出行太美好,祝宴还有些余兴,兴冲冲地转头对周明知说:“我们要不要今晚自己做饭吧?” 周明知脱下外套,解开领口一颗扣子,露出好看的锁骨线条。他脸上带着长途归来的倦意,但眼神温柔:“做饭?” 随即将视线转向空空如也的厨房,挑眉道:“你确定?” 祝宴没错过周明知眼中一晃而过的迟疑,对自己想一出是一出的想法也有些不好意思。 周明知走向他,很自然地揉了揉祝宴有些汗湿的额发,指尖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那我们...去超市买食材。” 祝宴抬头看他,“你不觉得太麻烦了吗?” 周明知笑笑,“不麻烦。就是我挺菜的,不怎么会做饭。” 祝宴心情好极了,“我做的也一般,咱们俩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周明知也被祝宴的好心情感染,两人动作利索地又出了门,逛了一圈超市回家已经是华灯初上。 “热死了热死了!”祝宴一边嚷嚷,一边踢掉鞋子,光着脚丫子就往里冲,目标明确——厨房窗台下冰箱。 他迅速拉开冰箱门,一股带着霜花的凉气扑面而来,半个身子都快探进去,在里面窸窸窣窣翻找着。 周明知慢条斯理地换好拖鞋,把两个大袋子提进厨房。 等他走进去,祝宴已经举着两罐冰镇啤酒得意地转过身,冰凉的铝罐外壁瞬间凝起细密的水珠。 “喏,最后一罐冰的归你!”祝宴把其中一罐塞进周明知手里,自己迫不及待地拉开拉环,“噗嗤”一声轻响,白色的泡沫涌出来一点,他赶紧凑上去吸了一口,满足地喟叹,“啊——果然夏天的晚上就是要喝冰啤酒~”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驱散了夏夜的黏腻。 周明知也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冰爽感直冲头顶。 他放下啤酒,开始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厨房小小的流理台很快被色彩鲜明、生机勃勃的食物堆满。 祝宴放下啤酒罐,拿起围裙准备系上。周明知却更眼疾手快,环抱着他,棉布的带子在他身后打了个结。 祝安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绽放出笑来,“周总,得心应手哦。” “勉强,”周明知勾勾嘴角,应了句,“算有眼力见吧。” 祝安不再和他贫嘴,拿起那两根青椒放到水龙头下冲洗,水流哗哗作响,青椒表皮在水珠冲刷下显得更加鲜亮。 他一边洗一边指挥:“周总,帮我把番茄洗了,再剥两瓣蒜。还有米,淘米煮饭,电饭煲在那儿。”他朝角落扬了扬下巴。 周明知依言行事。 他做事有种程序化的精准,洗番茄的动作细致而专注,连蒂部凹陷处都冲洗干净。水流打湿了他挽到小臂的衬衫袖口,洇开一小片深色。淘米时,米粒在清水中沉沉浮浮,他用手轻轻搅动,水流变得浑浊,再小心地倒掉,重复几次,直到水变得清澈。 祝宴已经把青椒切成均匀的细丝,刀落在砧板上发出清脆利落的“哒哒”声。 他瞥见周明知淘米时微微抿着唇,全神贯注的侧脸,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下颌清晰的线条,沾湿的袖口贴在结实的小臂上。 祝宴的心跳莫名快了两拍,赶紧收回目光,低头对付手里的肉。 他把里脊肉切成薄片,又改刀成丝,加了一点生抽、料酒、淀粉,用手抓匀腌制。肉丝沾上酱料,在指腹间滑腻腻的触感。 “蒜呢?”祝宴头也不抬地问。 周明知把剥好的光溜溜的蒜瓣放在他手边的白瓷小碟里,又默默拿起菜刀,不太熟练地开始拍蒜。蒜瓣在刀身下“啪”地裂开,散发出辛辣的气息。他试图切碎,动作显得有些笨拙,蒜粒大小不一地散落在砧板上。 祝宴看着那堆形态各异的蒜末,忍不住笑出声:“周总,您这刀工…有待加强哦。”他接过刀,手腕灵活地快速切剁,细密的“笃笃”声连成一片,很快,一堆均匀细腻的雪白蒜末就堆在了碟子里。 “学着点。”祝安得意地挑眉。 炒锅在灶台上烧热,倒入清亮的油。油温升高,微微冒出细烟。祝宴把腌好的肉丝“刺啦”一声倒进去,热油瞬间爆响,肉丝在滚油中迅速变色、卷曲,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酱香猛地炸开。 周明知站在一旁,看着祝宴一手持锅,一手拿铲,动作流畅地快速翻炒。油星偶尔溅出来,祝宴灵活地侧身躲开,火光映亮了他专注的眉眼和鼻尖上沁出的一层细汗。 大火猛炒,青椒丝很快变得油亮软塌。祝宴动作麻利地加入调味料,锅里瞬间发出“滋啦”一声悦耳的声响,热气裹挟着更浓郁的香气升腾而起。 “出锅!”祝宴手腕一抖,将菜装盘。 周明知默默地把盛好的米饭端上餐桌。 白米饭冒着丝丝热气,米粒饱满晶莹。祝宴又把番茄炒蛋端上来,金黄的蛋块裹着红润的茄汁,撒着点点翠绿的葱花。最后是那半只烤鸡和四个炸鸡翅,被祝宴装在一个大搪瓷盘里,金黄油亮,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焦香。 “原来你这么会做饭。”周明知后知后觉地感慨道,什么臭皮匠诸葛亮的,明明不会做饭的就他一个。 周明知自认了解祝宴,但确实没想到祝宴做饭做的这么好。 祝宴因为炒菜,额间有细密的汗水,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累,“我老妈走得早嘛,虽然在我大舅家不用自己做饭,但我想着总要学的,就跟大舅妈学了几手。” 祝安没说的是,他想着学做饭这个念头还是因为高中初始——周明知发烧那次。回了家他就生出这个念头,也许是周明知孤身一人的脆弱在他心里留存了痕迹。他想到自己不可能永远和大舅一家生活,不学着自己做的话,以后怎么办? 再亲近的亲人也不可能一辈子照顾你。 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周明知有些抱歉地看向他,好像为自己起的这个话头愧疚。 祝宴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神态自然,“可惜了,你没有口福,我老妈做饭才叫一绝。” 周明知看他好似真的不在意,也轻笑一声,接话道:“那确实是可惜了。” 祝宴又说:“不过你有牧老板,也是一种福气。” 周明知未必不感谢牧起,但嘴上不可能示弱,“那还是算了吧。” 祝宴哈哈大笑,将冰镇啤酒重新拿过来,两人面对面坐下,“开动开动!” 祝宴吃得快,他拿起啤酒罐和周明知放在桌上的那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声:“怎么样周总?我这手艺,还行吧?” 周明知咽下口中的食物,抬眼看他。 祝宴的嘴角沾了一点点深色的酱汁,鼻尖亮晶晶的,眼睛里映着灯光和他自己。 一种前所未有的温热的饱足感从胃里弥漫开,一直暖到四肢百骸。 他点点头,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柔和:“嗯,非常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丰盛的菜肴,最后落回祝宴亮晶晶的眼睛里,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这才是我的福气。” 祝宴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没说什么,只是又夹了一个最大的炸鸡翅放到周明知的碗里:“牧老板听到估计得哭晕了。” 周明知才不管牧起那家伙哭还是笑,大口吃着碗里金黄诱人的鸡翅,他慢慢地咀嚼着,感受着这份滚烫的踏实感。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如同倒悬的星河。 晚餐过后,祝宴瘫在沙发上,摸着肚子满足地叹气:“啊,撑死了…周总,洗碗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周明知当然不会反对,何况他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默默起身开始收拾碗盘。 周明知将油腻的碗碟叠在一起端到水槽边。祝宴也慢吞吞地蹭过来,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斜倚在门框上看着。 水龙头拧开,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 周明知洗碗和他做其他事一样,带着一种沉稳的秩序感。直到碗碟摸上去没有一丝滑腻感,才将它们倒扣在旁边的沥水架上。 水声哗哗,泡沫在灯光下折射出细小的虹彩。 祝宴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专注的神情,以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泡沫和清水中翻动碗碟的样子。 那双敲击键盘时行云流水的手,此刻沾满了生活的油渍和泡沫,却有种奇异的安定力量。水珠偶尔溅到他挽起的衬衫袖子上,洇开深色的斑点,他也浑然不觉。 祝宴看了一会儿,没再偷懒,走到他身边,拿起洗好的盘子用干布擦拭。两人之间没有言语,只有水流声、碗碟轻碰的叮当声、抹布擦拭的细微摩擦声。 他们的身体靠得很近,手臂和肩膀不时轻轻擦碰,传递着彼此的体温。灯光把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模糊而温暖。 收拾停当,厨房重归整洁。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 祝宴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困了。”声音带着点软糯的鼻音。 周明知擦干手,很自然地伸手,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湿意:“嗯,去洗澡。”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磨砂玻璃门透出朦胧的光影。 周明知听着水声,目光落在玄关柜子上。 那里安静地放着他衬衫口袋里那只小小的木雕白羊,光滑的木质表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拿起来,指腹摩挲着羊背上那由祝宴带着他亲手刻下的“ZY”。 一笔一划,轻巧却又无比郑重。 水声渐渐停了。 过了一会儿,祝宴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穿着宽大的旧T恤和运动短裤,浑身散发着清爽的橘子味沐浴露香气和水汽,像一颗刚剥开皮的、水灵灵的果子。 他看到周明知手里的木雕羊,眼睛弯了起来:“睹物思人呢?” “不用。”周明知没解释这个‘不用’是什么意思,但祝宴一瞬间就听懂了。 ——因为你就在我身边,所以我不用睹物思人。 祝宴越和周明知贴得近了,越是感受到他就不是一个含蓄的人。 而自己偏偏对他了如指掌。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9 首页 上一页 33 34 35 36 37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