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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瑷拿到新的牙刷,满意地点点头,还夸了一句:“懂事。” 傅西泽有点想打人。 辛瑷已经阖上门开始洗澡。 有关于美术生的刻板印象,必然会有娇气这一条。 其实不然,美院人从来都是背着一堆死沉的画材上山下海到处写生的,平时绷画布做手工也都是体力活。 反正,在辛瑷看来,美院学生,哪怕是女孩子,各个都是体力好动手能力强悍的猛人,倒也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锻炼出来的,谁让你学的是美术呢,美术这玩意儿,想要画出头,还是需要下苦功夫的。 在傅西泽租的房子里洗头洗澡,根本不叫吃苦,和傅西泽过日子罢了。 约莫二十分钟,辛瑷就洗漱完毕,穿着傅西泽的短袖短裤出来了,他先把洗好的内衣晾晒好,又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开十五分钟快洗,然后,这才进到室内。 傅西泽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望了过来。 辛瑷刚洗完头,长发湿透打绺,又被一股脑全塞在耳后,因着擦得不够干,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棕红色长发下的脸,原本皮肤冷白,被热水蒸久了,一片桃红。 黑色的短袖短裤很宽松,他穿起来空荡荡的,只衬得他愈发的单薄纤瘦。 他身材比例非常好,躯干短,四肢纤长,长手长脚看着很舒展,再兼之没什么体毛,连小腿这种毛发发达的部位他也一根汗毛都没长,那双腿看起来匀称笔直、光洁细腻,很惹眼,傅西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看完傅西泽对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怀疑,我为什么会对一个男的腿感兴趣。 但是,辛瑷的腿真的很好看啊,不像他,都是腿毛,一副没进化完全的山顶洞人模样,辛瑷就……进化得很完美。 而且,他这样穿着他的衣服、浑身潮湿温热地出现在他眼前,对他有种神奇的吸引。 傅西泽不动声色地挪开眼,去给辛瑷拿吹风机。 辛瑷看到递到眼前的吹风机,觉得傅西泽很上道,但又不够上道。 上辈子,辛瑷的头发是傅西泽帮着打理的,他会给他定期修剪发尾,给他洗头发、吹干、又抹点保养产品。 这辈子,已经沦落到只给你拿个吹风机的水平。 生活条件狠狠下滑了一波。 辛瑷倒也不是说非要傅西泽照顾自己,他就是想和傅西泽谈恋爱,想和傅西泽腻腻乎乎地黏在一起。 好想快进到和傅西泽谈恋爱啊啊啊啊啊啊! 傅西泽怎么不喂他喝点酒啊,先是酒吧又是家里一冰箱的酒,多好的机会,他只要稍微喝一口绝对兽性大发对傅西泽霸王硬上弓来点强制爱的戏码。 现在,想要犯罪都没有机会。 大半夜的,辛瑷思绪很是放飞,直接下半身托管了。 傅西泽隐约察觉辛瑷看自己眼神很暧昧很焦灼,但也可能是他单方面的对辛瑷有所企图。 他今年也就十八岁,年纪轻轻荷尔蒙旺盛随时随地都能来一发,摆在他面前的又是辛瑷这种顶级美人,大半夜的有点邪念最正常不过。 君子论迹不论心,他被稍微引诱一下啥也没干,压根不算什么。 傅西泽把吹风机递给辛瑷,便不管了,拿上换洗衣服去洗澡。 辛瑷头发不算长,但厚密,举着吹风机花了好几分钟才吹干,吹完头发便觉得脸有点干燥,他想给自己抹点保养品,找了半天,傅西泽家里连大宝都没一瓶,辛瑷放弃了,坐在床上抱着手机一边充电一边在APP上写日记。 傅西泽收拾起来比辛瑷快一点,主要头发短,他洗完澡进到室内就看到自己床上坐了个辛瑷,他表情微妙,从小到大傅西泽都没跟人睡过,跟辛瑷睡…… 辛瑷看着短袖长裤捂得颇为严实的傅西泽就有些好笑,谈了这么多年当我不知道你偏爱裸睡吗,不过,当务之急是自己洗好的衣服,辛瑷已经上了床也有点犯懒,他自然而然地支使起了傅西泽:“帮忙晒下衣服。” 傅西泽瞥了辛瑷一眼,帮辛瑷晒衣服去了,也就三件衣服,不费什么事儿,就是……可能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吧,找个祖宗,奴役自己。 他帮某位祖宗把衣服晒好重新回到室内,又吹干头发,来到床边。 思考了两秒,傅西泽掀开薄被,背对着辛瑷,睡在边边上。 辛瑷看着傅西泽这样净身高187的猛男,在一米八的大床上睡一点点位置,无奈好笑,他放下手机,把人从床上挖了起来:“傅西泽,我们聊一下。” 傅西泽不想聊,但还是被强迫着坐起,盘腿,和辛瑷面对面聊天。 辛瑷直视入傅西泽岑黑双眼,喊道:“傅西泽。” 傅西泽懒洋洋“嗯”了一声。 辛瑷笑着问道:“谈恋爱吗?” 傅西泽心跳顷刻间失序,原来辛瑷的追求并非一时心血来潮,他依然会在一天过后问你“谈恋爱吗”,但傅西泽依然做不出决定,他只能重新钻入被窝,背对着辛瑷,睡觉。 感觉有些逃避,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辛瑷从傅西泽的沉默里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谈不上灰心丧气吧,却依旧有些哀怨,他幽幽总结:“第二天,没谈。” 转而,又冲着傅西泽的背影,道,“不过不要紧,我会定期check一遍你的心意的,你想谈了答应我就是了,随时都可以跟我开始谈恋爱。” 傅西泽心境不稳。 这是打算一直追他啊,他何德何能。 辛瑷见傅西泽已经躺下了,便伸出手,跃过他,探手,关灯,这才钻入被窝。 他侧躺着,在漆黑的夜里,看着傅西泽的后脑勺。 很近的距离,又因着未曾确认恋爱关系变得如此遥远。 上辈子,他跟傅西泽从未分开过,傅西泽睡觉的时候会搂着他,会亲吻他头顶发丝,会黏黏腻腻地说些情话,傅西泽对他从来都宠溺又温柔。 可现在,辛瑷在傅西泽床上只能看他的后脑勺。 想要触碰,又怕冒犯;想要强制,又怕把人吓跑了。 只能隐忍克制。 “诶。” 辛瑷叹息一声。 或许,前世今生,他跟傅西泽,从来都是他更需要傅西泽,只是前世的他已然习惯拥有傅西泽,因为这份拥有,他任性妄为。 傅西泽听到这声叹息,没理会。 辛瑷见他不搭理自己,很刻意地又长长一声叹息:“诶。” 傅西泽知道,他要是不搭理他,这位祖宗可能会在他床上叹气一整晚,他额角抽抽,却还是转过身,瞪着他,凶巴巴问道:“你又作什么妖?” 辛瑷看着他,语气幽怨:“辛瑷在傅西泽床上发出了欲求不满的叹息。” 傅西泽:“……” 有点想把他从床上踹下去。 第19章 隔天,傅西泽有早八。 从六点四十到七点二十,每隔几分钟,傅西泽手机闹钟就要响一下,傅西泽愣是……没醒,醒的是辛瑷。 辛瑷听着闹铃一遍遍响,推了推傅西泽,道:“你闹钟响了。” 傅西泽显然听到了这话,他的手从薄被里探出,摸到手机,关了闹钟,却没有半点起床的迹象。 辛瑷:“……” 辛瑷小声提醒:“你早上有课。” 傅西泽含混地“嗯”了一声,咕哝了一句:“翘课。” 辛瑷想了想,还是劝道:“刚开学翘课不好。” 傅西泽嫌吵,他翻了个身,手直接伸了过来,捂住辛瑷的嘴,他双眼依然闭着,嗓音有点凶:“别吵。” 辛瑷被捂住嘴:“……” 这人起床好困难啊! 也不至于啊,上辈子,傅西泽基本每天五点起,洗漱运动,早早去上班。 互联网很卷,加班是常态,傅西泽当然也要加班,但为了晚上准时下班回家陪辛瑷,他通常都是早上加班,六点多,他就到公司上班了。 那时候辛瑷睡得很浅,时不时就能看到傅西泽起床的身影,傅西泽看到辛瑷跟着醒来,会俯下身,亲他额头,嗓音温柔:“吵醒你了啊,再睡一会儿。” 辛瑷想着这些事儿,心脏一片柔软,再对比一下现在,又觉得有些好笑。 年少的傅西泽,公认的睡神,一排闹钟加人工,叫不醒,你叫他他直接暴力解决,捂住你这个发声源。 辛瑷嫌被捂嘴有些闷,伸手尝试把傅西泽的手弄开。 傅西泽感受到停留在他指节上另外的手,到底清醒了一点,他睁开眼帘,借着薄暗光线看向被他压着的人,辛瑷下半张脸被捂住,只露出精致好看的眉眼。 他瞳色偏浅,眼神干净清澈,看人的时候,眼带笑意很专注很温柔,是那种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傅西泽感觉自己就是那条被看着的狗。 这念头浮现,傅西泽拧了拧眉,大清早我干嘛骂自己。 随即,傅西泽慢吞吞意识到,他正捂着人太子殿下的嘴,一副试图谋杀的架势。 艹,刚睡醒迷迷糊糊的时候我都干了些啥。 傅西泽受惊一般飞快松开辛瑷,却依旧没有任何起床去上课的意思,他镇定自若地装睡,装着装着也就睡着了,他昨晚一点多才睡,早上七点实在起不来,傅西泽也不是什么心思敏感细腻的人,捂个嘴而已,压根不影响睡眠。 辛瑷也不叫他了,真的叫不醒,再者,翘课影响也不大,他也在翘课呢,他见傅西泽没有半点起床的意思,也不强求,只看了一会儿傅西泽的恬静睡颜,便陪着傅西泽睡回笼觉。 有傅西泽在身边,辛瑷睡得温暖踏实。 这一睡睡到了十一点,傅西泽刚睡醒的时候,神情呆滞又放空,一副找不回神识的迷糊样子。 好半天,他才意识到他现在睡相不太雅观,他的左手被辛瑷当枕头枕着,已经麻到毫无知觉,另一只手搭在辛瑷腰上,右腿则架在辛瑷腿上。 这是……把辛瑷当抱枕抱了。 傅西泽没跟人睡过,也不知道自己睡相如何,不过,他确实发生过原本竖着睡,睡着睡着变成横着睡的情况,今天清早他翻了个身,把人嘴巴捂了,虽说后来松开了,但他当时在装睡,便没转身重新背对着辛瑷。 把辛瑷当抱枕抱……大概是因为舒服吧。 辛瑷抱起来……手感挺好的。 大清早的,傅西泽思绪乱七八糟。 乱了一会儿傅西泽求生欲也上来了,他动作很轻地把右手右腿挪开,又小心翼翼地解救自己的左手。 左手又麻又痛,傅西泽浑不在意,他单手刷牙洗脸,又单手换衣服。 辛瑷睡醒,就看到傅西泽在给他表演单手脱衣服,他抱着被子坐起身,发出灵魂质问:“你在表演杨过吗?” 傅西泽睡了一觉,人立马精神了,半点不见昨晚的疲惫和困倦,他冷冰冰回击:“姑姑,你睡在我手上你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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