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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的病需要动手术，情况不是很乐观，舅妈再次找上自己，打亲情牌、道德绑架，以曾经抚养夏礼以及送他上学让他吃住的各种名义要很多钱。 夏礼不喜欢这个舅妈，但舅舅的确是最初愿意收养自己的人。虽然性格软弱，却也真真实实帮了自己。 夏礼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舅舅的照片，无法完全视而不见。 那时候他高中毕业，刚拿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以为一切都会很好。 那天他在周聿淮的公寓门口蹲到深夜，困了也不敢睡觉。 周聿淮迈着沉稳步伐出现的时候，夏礼仰起脸，问他：“周聿淮，你可以借我钱吗？” “多少？” 夏礼想了想，“很多。” 对还是学生的夏礼而言那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对周聿淮来说这点钱不足轻重。 周聿淮大发慈悲地借了钱，也顺手帮他和舅舅家彻底划清界限，立了字据，至此以后他再也不会受到打扰。 夏礼在周聿淮这里得到过好几次实质性地帮助。 也是因为这个，周聿淮作为帮过他的人，他怎么说，夏礼一般都不会太拒绝。 比如周聿淮要他陪着吃饭，夏礼就会去。 又或者周聿淮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信息，夏礼都会给。 算起来两人私底下见过不少次。 其实夏礼也无法形容准确两人之间的关系，到底算熟还是不熟。 毕竟周聿淮比他更年长，比他更成熟。 夏礼自认为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年龄相差那么多，也没什么共同话题，或许对周聿淮而言也实在称不上什么身份。 所以面对着此刻的周聿淮问自己怎么不熟、哪里不熟，夏礼实在有些开不了口。 毕竟他接受了周聿淮那么多的帮助。 不熟这种话只是在林阿姨面前撇清关系，但却这话没办法对本人这么说出口。 周聿淮的语气看似云淡风轻，夏礼听出一丝兴师问罪的意味在里面。 他抿了抿唇，没有躲开视线，说：“我有说你帮过我。” 他为自己辩驳一句。 “还有呢？” “......” 没了。 周聿淮眯了下眼眸：“跟我撇清关系？” “没有，”夏礼小声说，“我怕林阿姨误会。” “误会什么？” 周聿淮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松口。 他倒要听听夏礼的说辞，有什么好误会的。 夏礼想了想，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说法。 周聿淮等了会儿，看夏礼没想说话的样子，气笑了，问：“你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吗？” 夏礼抿唇想了又想，找了个借口道：“误会关系太近，对你影响不好。” “......” 周聿淮没有接话，搞不懂夏礼在想什么，这种事简直是多余替他操心。 此刻周聿淮脸色称不上好，夏礼自然也看出来。 这个借口确实不怎么样。 夏礼占不到理，在兜里摸出两颗柠檬糖来，递到周聿淮面前。 “你吃吗？” 周聿淮垂眸，看着夏礼这有些幼稚的举动，和他手心里的硬糖。 周聿淮目光慢慢转回夏礼的脸上。 伸手拿了一颗。 周聿淮晚上有个私人宴会要参加，但不着急，从学校那边过去，时间还有剩余。 周末要比平时堵一些，所以从宁宁家过去学校的那段路，显得有些慢。。 周聿淮看着前面纹丝不动的车流，等待红灯结束，问身旁的人：“下次还这么说吗？” “...不了。”夏礼应了声。 “那怎么说？” “很熟，大恩人，情深义重，忘年之交。” 夏礼甩出这么几个词，听得周聿淮忍不住笑。 连忘年之交都整出来了，这是故意在说自己年龄小，还是嫌他年纪大呢。 不过周聿淮这会儿心情不错，也就不计较，好心提醒：“最后这个词不必说。” 快到的时候，他想着夏礼也还没吃饭，问：“要一起去吃点吗？” 夏礼条件反射皱了皱眉。 “算了吧，你们谈事情我去凑什么热闹。” 周聿淮倒是不介意，“你吃你的就行。” 没人敢对他带过去的人有意见。 “我脸皮没那么厚。” 夏礼很认真地回答。 车停在校门口。 夏礼下了车，从前面走过去。 周聿淮这时候把车窗降下一点，喊他一声。 夏礼转身过来。 “真不去？” “不去。”夏礼再次拒绝。 “行，”周聿淮没坚持，但也没立刻放他走，说，“那跟我道个别。” “…？” 夏礼站在原地，神情微微疑惑。 周聿淮就等着他说话。 “拜拜。” “嗯，走了。” 周聿淮满意了，勾了勾唇，从车窗边伸出手跟他挥了挥，当做道别，就开着车离开。 夏礼愣神几秒，感觉他今天下午有点莫名其妙的，说不上来。 他搞不明白，就不再纠结了，迈开脚步进学校里去。
第10章 10 夏礼生日的这天早上，夏熠在微信上给他转了一笔不算少的钱，让他自己去买想要的东西，或者去吃点好的。 夏礼点了接收，毕竟没人跟钱过不去。 他的小金库又变得多了一点。 生日前两天爷爷特意打电话来问他要不要回老宅吃饭，让阿姨做些他喜欢吃的，夏礼犹豫了会儿，以晚上有课的理由拒绝了，没有回去。 他对自己的生日没有什么特别的仪式感。 毕竟一出生就是不被喜欢的存在，孩子作为要挟没有能够成功挽回夏文华，失去利用价值后就被母亲抛弃，一直在舅舅家生活，被接济。 舅妈并不太喜欢自己，他们就不会特意给自己过生日。 只是有一年，舅舅回家后带着两份小蛋糕，一份给儿子，一份给了夏礼。 那天正好是夏礼生日，在窄小的杂物间改造的房间里，舅舅往蛋糕上插了根小蜡烛。 他对夏礼说，自己没有什么能表示的，只是希望他以后能有自己的好日子过。 他能看出来，夏礼在这个家也并不开心。 舅妈对外甥尖酸刻薄，得理不饶人，有时候说话也难听，舅舅都看在眼里，却没有什么能力去改变。 他是大家普遍印象里的老好人，心肠软，纠结，也性格软弱，不擅长处理矛盾，很会逃避。 夏礼尽量让自己不犯错、不花家里的钱，不让她抓住任何可以发泄情绪的把柄，也不让舅舅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舅妈会给自己的儿子买生日蛋糕，准备礼物，做很多好吃的，年年如此。 夏礼坐在餐桌边看着他们，偶尔也会想家庭存在的意义。 他跟着两位长辈给那个孩子庆生，其实心里并不会产生羡慕、落差或者多余的情绪。 他很早就学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和心态。 在夏礼看来，出生的那一天与任何一天都没有区别，所以他几乎不给自己过生日。 没必要。 夏礼也不在乎。 这天学校的课不多，夏礼仍然以学院临时有活动的理由向林阿姨请了一天假，没有去给宁宁补习。 他在理发店剪了个头发。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实在长了，挡眼睛，不方便。 回去以后宁潇找他要了一份老师之前发的课件，她说自己没来得及保存，找了一圈没找到，就来问夏礼借。 夏礼打开电脑找到文件后发给了她。 夏：「上面有我的标注，可以不用看。」 潇潇：「哈哈哈有标注更好啊！我重点看，方便理解^^」 夏礼看她并不介意，也就没说什么。 电脑还没来得及关上，夏礼没事做，撑着脑袋发呆，忽然想到这台新的电脑，大概也算得上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了。 第一个实物礼物来自周聿淮，夏礼形容不上来自己的心情，就...挺奇妙的。 周聿淮这个人，看起来成熟稳重，又左右逢源，捉摸不透。 有空的时候来逗逗自己，没空的时候又显得冷淡 。 偶尔夏礼也怀疑自己只是对方工作闲暇之余打发时间的消遣。 夏礼不会去试图了解他看透他。 他做不到。 宁潇发消息问他看学校论坛了没有。 「没有。」 夏礼回复过去。 他不关心学校论坛里的事情，也不爱看八卦。 以前夏礼打开过，发现里面有不少关于自己的讨论，他就不爱看了，直接关掉。 「哦...」宁潇发了个表情包过来。 夏礼感觉她是有话要说，就问她怎么了。 宁潇分享了一个链接过来，让他看了别生气。 夏礼点进去就看到一串大标题。 「惊天秘闻！大二冷淡学长疑似被包y......详情请进」 夏礼迟疑两秒，继续往下看。 【标题党致歉一切，我不是在故意造谣啊，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发出来给大家李涛一下吃吃瓜，有没有知道具体内幕的，真的很好奇.....吃瓜的心挡不住呀（别打我）】 【图片】 【图片】 主楼附上两张图片，估计是偷拍，角度有点歪，但显示出来的画质还算是清晰，能看清上面的品牌车标，还有露了大半的属于云市的车牌号。 另外一张有拍到夏礼本人，在离他挺近的距离，一只手从车内伸出车窗，跟他做了道别。 夏礼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周聿淮的车和手。 底下楼主还在继续分析，说已经见过这辆豪车好多次了，基本上是下午过来，晚上再出现一次把学长送回来。 但从来没见过里面的人的样貌，很神秘。 夏礼看了眼这人的说辞，虽然在说不是故意造谣，但话里话外那意思，的确是在表达夏礼被包养无疑了。 这条帖子掀起很多讨论。 ...... 5L 包y？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包/养？ 6L 惊了，这是可以说的吗？ 8L 学校论坛还是别涛这个了吧，有点危险啊… 9L 不可能吧…离谱。 13L 楼主什么意思，有证据吗？ …… 32L 这个时间点确实很难不让人怀疑...也不是天天，就时不时，这个频率的话...你们品品... 33L dddd 37L 不是，人家是家里有钱不行吗，为什么非要说包/养这么难听的词。 38L 回楼上，他是我们班同学，很穷的，聚会都没钱参加。 45L 其实我之前也看到了，那辆车瞧着可贵，当时好奇查了一下，指定不少于七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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