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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赵阮阮吓得大叫一声。 电话那头却没有人回答她了。 听筒扬声器失真地传出模糊的喘息。 赵阮阮把电话贴着耳朵,听到不断的摩擦与间或水声交叠的声音,像是……两个人在舌/吻…… 赵阮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害怕地对着电话大叫:“周哥!周哥你没事吧!” “咕咚——” 像是吞下水,谁的喉结顶着,要把脖子撕裂道缝,舌/肉颤颤痉/挛似的,把一团黏/稠吞下去了。 手机可能是掉了,几声刺耳的杂音,随后漫长的安静中,只剩下喘息与舞厅动感乐谣。 “呵……” 电话那头有人轻挑地笑了一声。 赵阮阮似乎意识到什么,喊叫周止的声音小了。 最后她只听到两声不算清晰的对话。 “周止,我给你机会解释。” “滚……” 通话也断了,嘟—— 尖锐刺她耳边,赵阮阮垂下脸,怔忪地对上她腿旁蹲着,正仰了绵白小脸乖巧看来的小孩,猛然惊魂。
第10章 门猛地被人推开。 “周哥——” 何维愣在原地,嘴巴还张着,在苍白的脸上看着有些滑稽。 他茫然的目光先看到年锦爻冰冷的脸,猛然移开,随后才缓慢看到在他身后喘着气的周止。 周止的衣服不算整齐,领口凌乱地扯了,露出细白的脖颈上有一些红色的、暧昧的痕迹。 好在吸烟室光线不好,没能让何维看到。 何维的声音小下去,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嗫嚅:“周哥我好了……” 周止脸色难看,眉头紧锁:“嗯,等我下。” 他一边说,一边整理着衣服,又抬手擦了唇角被咬出的血迹。 何维两条手卷在身前,唯唯诺诺地低头,不敢看年锦爻的方向:“大概是什么东西吃不对了……现在舒服一点……” 周止系好衣服,在他伸手重新抓来时先一步躲开了年锦爻的手,一弯腰捡了掉在地上的手机,掠过年锦爻身旁。 “傻站着发呆啊?”周止走到何维身边去,大力拍了下瑟缩的肩,爽朗笑道:“不给前辈打个招呼,这么没礼貌。” 他嘴里怪了何维两句,拍拍何维肩膀,弯了唇角:“何维啊,年老师不是你偶像吗?之前跟我夸得天花乱坠的,怎么,本尊就在面前了话都不敢说?” 何维抖了抖,下意识看了周止一眼,想反驳,但余光又瞥到还在前方站着的年锦爻。 灯光晦暗,灯球来回晃动,年锦爻的表情看不真切。 何维朝前鞠了一躬,看起来很乖巧,脸上还淌着新鲜的青涩,但没有讲话,很快直起身。 周止怪他话太少,跟着客套地笑了,朝年锦爻欠身,神态自然:“年老师,我这个小朋友特别喜欢你,天天跟我耳边念叨,茧子都起了几层,今天可算是追星成功了,往后有机会您多提携提携,麻烦麻烦,多谢了啊。” 周止的语气讨好又奉承,看着恭敬,但听到何维耳中总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他下意识抬头偷瞄了周止一眼,只看到周止在灯球下勾起的嘴唇。 年锦爻盯着他们的方向,不讲话。 何维被周止推了肩膀往外走,周止还是笑着,道:“那,我们先走了啊。” 说完,也不等年锦爻的回答,周止头也不回地揽住何维推文走了出去。 “周哥你和——”何维正抬头看他,话音止在嘴边。 他看着周止已经垮下来的脸色,把声音憋了回去。 周止板着脸,一言不发地带着他大步朝前走。 何维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眼,年锦爻跟到了门外,被稍明的灯光照亮精致的轮廓,长眉压眼,眼瞳愈发地黑,朝他们的方向一动不动地望着。 何维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周止身上混有一股混了苹果香,烘焙烟草的很淡,说不上来呛鼻,还是熏香的气味混入何维的呼吸。 何维顿了几秒,又吸了口气,确认了一股先前未在周止身上闻过的苹果香味。 “专心看路。”周止大手按在何维头顶,硬生生把他转回来,在他耳边低声道:“混圈你要把一条铁律给我记得牢牢地。” “不该好奇的事情,哪怕是把你憋死了,都不要去问、去看。”周止沉步扶着他朝前走着,嗓音低沉地压下来,“遇到避不了的事情,装傻是最好的办法,就像你刚才那样。” “周哥,我……”何维本能地抬头,却只看到周止苍白的侧颜。 “记住了吗?”周止头也不回,下颌绷得冰冷。 或许是何维半晌没说出话来,周止才侧脸扫了他一下,弯了狭长的眼睛很快地说:“但别真傻啊,我都怕你傻乎乎被人骗了。” 他揉了揉何维脑袋,把他细软的发弄乱了,跟条小狗似的。 何维脸颊有些红,缩着脖子在他手下一动不敢动,像只鹌鹑。 过于柔软的手感让周止忍不住又动了两下,笑道:“怎么跟我儿子一样。” “你有儿子啦!”何维猛然提高了声音,看向周止的脸,视线有一瞬无法让人理解的激动。 “干什么干什么,”周止嘘他,“小点儿声,我是得了无精症还是命里断子绝孙了?瞎嚷嚷什么。” 何维缩了缩脸,压轻了声音,又问了一遍:“周哥,你都有儿子啦,多大啦,肯定很可爱。” “马上都四岁了,”周止未留意到他语气中难以掩藏的兴奋,想到可能正在家里拜菩萨的周乐乐,好气又好笑:“养小孩儿也烦着呢。” “不会的。”何维脚步放慢了一点,扭过脸看着周止。 他用十分认真的语气,对周止说:“你会是个好爸爸的,周哥。” 闻言,周止愣了愣。 一旁墙壁上挂有一盏光源并不强烈的壁灯,微弱的余光笼罩周止晃动的脸,在脸上投出很淡的阴影。 “傻小子……” 周止又拍了拍何维的脑袋,笑着叹了口气。 何维没再说话,与他向剧组说明情况后被周止带走。 两人刚穿过一个拐角,就有两个醉醺醺的男人晃步走来,理智尚且清醒,一间间推着包房门找人。 “哎!周止!”其中一个男人合了包房门,打眼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周止,朝他扬了下手。 眼见着躲不过去,周止冷着的脸只好重新挂上笑容,和他们打了招呼:“郭总,张总。” 何维乖乖跟着周止,听到他们寒暄几句后,郭总犹豫几秒,还是问道:“锦爻出去了好一会儿都没回来,你……见人了吗?” “我们——” 何维正要开口,被周止打断:“没有呀,我陪小朋友刚从包厢出来,不然你们去后面洗手间看看。” 郭总留意到何维未说出口的话,在一旁靠着墙看了何维两秒,又转到周止脸上去,他推了张自声示意他继续去找年锦爻,自己慢了半步与周止聊了两句。 “这是你现在带的小孩儿?” “哎对,何维给郭总打招呼,这是星图传媒的COO(Chief Operating Officer)郭柄涛,郭总。”周止推了下何维肩膀,听到他恭声叫了郭柄涛。 郭柄涛很淡地“嗯”一声,目光都没放到何维身上一秒,微微眯了眼,盯着周止。 “小周啊,我记得那个赵龙虎是你之前带的人?” 其实郭柄涛说的话也没有疑问的口气,几乎是在陈述事实。 何维对赵龙虎刚解约的事情有所耳闻,因为他前脚刚解约,老板就气得在公司的艺人小群里指桑骂槐地艾特了周止,说他本事不大,怠慢了“大腕儿”,要还有下次就麻溜儿卷铺盖走人。 周止嬉皮笑脸地给老板认了错,把姿态放得很低,把赵龙虎解约都拦到自己身上,仿佛与公司无关。 周止表情没变化,与他客套:“对呀,我们小赵本领强做事认真,往后去星图了还要麻烦您多照顾、多提携。” 郭柄涛没接他话茬,先看了一旁的何维一眼,才皱了眉,翻了下内袋,没找到名片,才拿了手机边打字边问:“你手机号还是之前那个?” “对对,您有事儿联系我就行,”周止朗声笑了下,点头。 谁料到郭柄涛径直点了通讯录的存号拨过去,号码是空号的提示就悬浮在三人之间,被遥遥震天传来的蹦迪声震散。 何维都替他尴尬了,周止却截然未觉,恍然大悟似的一拍脑门儿,口齿清晰地报了串号码:“我的错我的错,我给记错了,您留的还是我老早的号,那个手机丢了,就重新办了新的。” 郭柄涛也老油条了,跟着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把他的手机号存进去,说:“空了出来喝一杯。” “得嘞,那我今天就不耽误您事儿了,先送小朋友回去。”周止从善如流与郭柄涛告别,乐呵呵地推着何维继续朝前走。 “哎!年锦爻!你他妈别疯了!” 一声怒喝从身后传来,何维正要回头,脚步声已然贴上身后,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出周止怀里,摔到墙上。 何维惨叫一声,揉着胳膊朝周止身边叫:“周哥你——” “小朋友几岁了?”郭柄涛先一步挡住他视线,笑眯眯地询问。 何维担心周止,但郭柄涛高头大马往他面前一堵,跟堵墙似的,什么也看不到了,只听到不远处传来隐忍怒火的争执,愈演愈烈。 “操!”周止被堵到墙上,后脑勺撞了一下,嗡嗡地响,他锁着眉:“你他妈有病啊。” “你给我说清楚,”年锦爻单手按着周止一侧的肩,拉进两人的距离,快要碰上鼻尖的时候停住。 “什么叫你结婚了?” 他呼吸放得很慢,看着周止上挑着看来的眼睛,发出自嘲地哂笑。 察觉到周止的沉默,年锦爻另一只手也伸过来,贴在他的脸上,看似轻柔地捧住他的面颊,炫丽地勾起唇角,漂亮的面孔上放大了一个笑容:“你还生我气是不是?嗯?老婆你好好说,我都会原谅你的。” 周止用力撑着脸部的肌肉,想从他手掌中挣脱,但几番无果。 年锦爻的拇指看似很轻地放在他两侧的颧骨上,快要贴近眼球的位置,弯起眼睛笑道:“我求你了好不好,你说话啊,周止,你别惹我生气好不好?我会生气的,真的真的,周止,老婆……” 他像个不懂事的小孩,被满足了所有,为所欲为地企图掌控世界的全部。 “你要我说什么?” 因为用力,周止的颧骨下已经蔓出红色,在年锦爻的禁锢中,脸颊胀得发热,像只快要爆炸的皮球。 周止轻又很快地眨眼,他靠在墙上,扫了一旁纷纷回避的两人。 “你怎么会结婚呢?”年锦爻爆出不理解的笑,仿佛看透周止又在骗他,笑他天真也无奈地笑他蠢笨:“我们结婚了呀,我们都没有离婚,你怎么能结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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