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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止扮演了上京赶考的书生,在路上遇到想吸食男/精的狐妖,狐妖与书生日夜欢/好,几乎要让书生送命,但书生还是痴心一付,在生命的最后,还为狐妖去采摘了一朵夜里盛开的昙花。狐妖为之动情,用尽全部修为倒转乾坤,书生睁开眼,发现他在京城门外睡着了,第二天的日头正升起。 剧情其实十分老套,也落俗,但三级片向来讲究刺激眼球,周止的演技、身材与面孔让这部粗制滥造的三级片短暂地红了,销量超出其余三级片几倍。 周止自以为能洒脱地面对过去,但在文萧单纯干净的注视中,还是无法克制地想要逃离。 衣服下的皮肉都泛起痒意,不注地无声狞叫,周止嘴唇开始颤抖,手指也无法克制地抖动,他尝试开口:“你看过……” 却无法继续下去,声音哑了。 周止的脑海里飞速地涌入很多声音。 有多少人看到过他的裸/体?看过他表演赤/裸的、沉浸的、丑恶的片段?在那些时候,那些人会想什么?多少人会想象他与女演员的身体?多少还没成年的小孩偷偷看过,他以后的妻子会看到吗?他的小孩呢? 母亲呢? 妈妈会看到吗? 如果妈妈看到了,会想什么呢? 这些问题周止从来没想过。 他总觉得自己不在意,但现在却发现,他只是……不敢去想罢了。 文萧激动地点头:“学长你真的演得很好,我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崇拜你!真的!” 周止感觉呼吸有点艰难,他大口喘了口气,脚尖快速地点在地上,晃腿,撑起嘴角笑了下:“我上个厕所去……你……等我一下……” 他话音未落,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没给文萧继续讲下去的机会,夺门而出。 周止推开房门进去的时候,年锦爻正戴了耳机在床上看电影,周止没理他,也没吭声,掀开被子躺进床上。 自从年锦爻听他的呼吸能睡得很好后,两人的床就以每日一毫米的距离在逐渐靠近,一个月后已经仅剩下两拳空隙。 年锦爻暂停了手机上播放的电影,从床上坐起身,看着几乎把头都盖住的周止,他怔了怔,想到周止方才说要给文萧讲戏,目光短暂地投向门外的走廊,追着周止过来的文萧脚步声放得很轻,惊慌地和年锦爻对上视线。 年锦爻淡淡地从他脸上收回视线。 铁架床发出吱吱呀呀的响。 他的身体隔着羽绒被覆盖到周止身上,唇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发红的嘴唇垂下去,当着文萧的面,隔着被子轻轻吻了一下周止的发顶。 文萧当即脸色煞白,抓紧门框,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眶也涨红,手一下松开,失魂落魄地走了。 年锦爻笑得更深,但很快被他隐藏。 他俯下身,轻轻拨开周止脸上盖着的被子,看到他露出的苍白脸色,柔声贴在周止耳边:“发生什么了?” “没事……”周止额头都出汗了,发丝粘在脸上,但身体还是在颤抖,安静地回答他。 年锦爻没有去追问,扒下耳机,被暂停的电影重新播放,发出女人高亢的叫声。 伴随其中,有一道低频,节奏急促的喘息。 “晚上要拍我们的床戏,但我没找到感觉。” 年锦爻说话的速度变得缓慢,嗓音低柔,带着股说不出的蛊惑,他垂下漆黑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紧周止的侧脸。 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周止便冷不丁回头,认出了自己的声音。 目光里,是年锦爻含笑的眼睛。 “所以我找了一部你之前的三级片,哥哥,我有点好奇,”年锦爻的眼睛眨动地分外缓慢,周止的视线里是他湿润的嘴唇,和唇齿间的、殷红的长舌。 年锦爻眨动着眼睛,像一条黑色的蛇。 “你拍戏的时候会硬吗?” 周止的嘴张合了一下,没能立刻回答。 年锦爻伏在他身上,盯入周止的眼睛,目光看似十分温柔,但其实却带着诱人深入的重重危险。 “因为我想了一下我们的床戏。” “我好像勃/起了。” 他说。
第17章 (修) 周止很明显地大张了下眼睛,瞳孔紧缩了。 这些都被年锦爻看在眼里,他轻巧又称得上俏皮地笑了一声,压下脸去,鼻尖几乎要贴在周止鼻尖上,悄声道:“Just kidding(开个玩笑).” 他狡黠地眨眼,像只诡计得逞的狐狸。 周止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重量就一轻,年锦爻从他身上爬起来,拿了播放画面的手机,反手在周止面前摇了摇,哼笑道:“哥哥,你身材还蛮不错的嘛。” 他把“哥哥”叫得顺口,最初只是想调侃他一下的周止反倒不太习惯,裹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头发有点乱了,几簇炸在脑袋上,看着有不符合年纪的冒失。 年锦爻捧着手机,看到一个画面,夸张地“哇”一声,回头眼神暧昧地打量他:“你们会假戏真做吗?” “喂!小屁孩儿给我关掉!”周止想也没想,朝他扑上去。 周止一直都是个成熟稳重的人,有超乎年龄的沉稳。 他很少会在谁面前露出幼稚的一面,年锦爻哈哈大笑着躲开他的袭击,手机里的声音还响在耳边。 “拍这种戏被人认出来很骄傲吧,”年锦爻被他按在身下,笑嘻嘻地躲开周止来抢手机的手:“今天不就有这种戏,我要临时练练腹肌,哥哥你的腹肌是怎么练的?” 他抬手抚摸周止腰腹,朝他灿烂的一笑:“教教我,好不好?” 周止一把攥住他乱做妖的手,喘着气继续去抢手机。 年锦爻的手臂很长,举过头顶周止就够不到了,两个人闹着手机“咚”一声掉到地上。 磕到了音量键,声音一下大了许多。 古声古调的黄梅戏拖长腔调,咿咿呀呀地唱着。 月暮低垂,哪里都是静的,只远处青砖红房烛火蓬荜,二更了,县城那头遥遥传来几道打铜梆的声响。 街巷上渐渐腾起一层薄雾,从中缓缓踏来道影单形只的影,随北风那么一刮,衬出一身清癯的线。 镜头摇晃着,在些微雨幕中飘摇,一个书生朝花柳巷走来。 他刚进京,便迷了路,半夜三更不知去何处落脚,被那道婉啭的黄梅戏引来。 眼前雾渐浓,唱戏人也没了声响。 书生相顾无人,熏风吹来牡丹花香,月色笼罩中,狐妖化作人形,一婀娜身段的影子显在雾中,花香中雾散了。 月头映亮书生一双锃亮、狭长的眼。 书生在这头,妖狐站那头,一男一女、一人一妖,遥遥相望,戏中悠长地唱。 “我从此/不敢/见观音……” 在黄梅戏外,周止对上年锦爻明亮的闪烁光泽的诱人眼眸。 笑声渐渐被电影中的风声遮盖了。 年锦爻的手腕还窝在周止手中,他指腹下感受到年锦爻细细跳动的脉搏,由于闹腾,心率有些快,勃勃跳着。 也不知谁先放下唇角,笑意散去,好似雾被吹隐。 周止看着年锦爻的眼睛。 年锦爻缓慢地,闭上了眼。 他的睫毛很长,簌簌颤抖着,像成千上万只黑蝶扇动织翼。 周止心房大震,跳动的鼓声击地他理智一阵阵被撞散,仿佛受到引诱。 他鬼使神差地垂下脸,以一种极为缓慢的、被剥夺思考的速度,缓缓地朝下,贴近年锦爻靓丽夺目的脸庞,与红色的、略有些干燥的嘴唇。 “铛铛!铛铛!演员准备下楼拍戏啦!” 打铃声赫然震响。 周止冷不丁回过神来,脸色发白,急忙从年锦爻身上跳开:“我先下去了,你也快下来。” 他头也不回地甩了句话,急吼吼地离开。 年锦爻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周止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不情不愿地撅了噘嘴,他穿了鞋出去,迎面撞上邻间出来的文萧。 年锦爻面无表情地睨了他一眼,他个子其实是很高的,只是那张漂亮无害的脸时常会让人忘记他的身高。 文萧脚步一顿,神情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在年锦爻走后跟了上去。 下楼梯时,年锦爻忽地开口:“我会比你演得更好。” 文萧愣了下,脚步停了半步,想到年锦爻没由来的敌意,才想起他一开始的试镜其实试的是白果这个角色,甚至导演已经敲定了他来演。但签合同那天,合同上的角色是程强,导演解释给文萧的原因是有了更适合这个角色的人,文萧一心想演戏,也并不深究。 但他不知道,年锦爻试戏后导演还是在两人间犹豫。 在原先的剧本里,白果是被画室老师刘国宏以艺考威胁才穿上女装,作为老师私人模特的受害者,白果被已婚中年老师猥亵,但他是个心高气傲的孩子,不愿告诉对他管教严苛又寄予厚望的父母,一直忍了下去。 直到白果遇到韩竞东后,才从韩竞东的视角,一点点揭开看似顽劣恶毒的白果真实的残酷经历与柔软的心。 文萧与年锦爻的能力、样貌都完全足够胜任白果这个角色。 唯独一点,年锦爻个子太高,在大荧幕上的观感对比或许太过强烈,视觉上无法完美重现少年遇难的脆弱与破碎感,可能让观众很难去感同身受白果身上的痛苦。 可年锦爻非常喜欢白果这个角色,因为身体原因,家里从小就宠他,几乎是要星星摘星星,说月亮就要买月亮。 有这样的家世,有这么漂亮的面孔,这世上很少有什么是年锦爻想要,却得不到的。 导演被姐姐和姐夫说服,年锦爻带入一笔父母支持的巨额资金入组,原先的剧情也顺着年锦爻的外形做出了更改。 在原先的剧情中,考虑到戏剧张力,聋哑人韩竞东上了白果,但现在的版本就改成了被胁迫穿上裙子的白果将韩竞东带上床。 年锦爻生来心高气傲,他天赋高、能力强,背景雄厚。 父亲是华裔影视大亨,母亲年轻时获得影后提名,年锦爻更是师承奥斯卡四封影帝刘易斯·佐德。 在同门师兄弟中,他被寄予厚望,是最有可能在25岁前拿下欧洲三大的好苗子。 自小年锦爻便能力出众,演技上的天赋超乎常人。向来都是他让人为他做出妥协,从不需像这样胡搅蛮缠,倚仗家世。 无论如何,年锦爻绝对不会把在《白菓》中与文萧的竞争,这种他在外人眼中的任性妄为,所有人为他而做出的妥协带来的强烈挫败感抛之脑后。 文萧演戏时,年锦爻观察过他,发现对方也不过如此,心中更加不屑,也愈发不满。 直到周止同样对文萧做出亲昵举动,让他再次感到被比较的危机。 文萧与周止师出同门,论关系也要比他更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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