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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岛上养鸡成本是高哈。 节目组也是很会点菜了。 许久没用纸币，这厚厚的几张百元大钞付出去，白雨川只觉肉痛。 一顿饭六百六十元。 再抬头看房费，双床房一晚三百六，双人套间一晚四百。 怪不得经费给的有零有整的。 一算，剩下三天实际上活动的经费只剩两千一了，白雨川顿时觉得捉襟见肘。 “聊什么呢？”北陆放好行李见白雨川结个账久久未归，出来寻他。 白雨川正在和老板娘打听出海的费用，还有岛上哪里可以租话筒音响等电子设备。 白雨川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他颔首贴近老板娘，耐心地分辨老板娘略带口音的话。 “打听打听咱这两天活动怎么整，”白雨川也问得差不多了，“谢谢姐，那明天我就不客气啦！” “害多大点事，有需要再跟姐说哈。” 短短几分钟，白雨川显然是已经跟老板娘热络起来。 “挺招人喜欢的呀。”北陆也不是醋，他很喜欢白雨川这个活络的样子。 “别瞎说。”白雨川跟着北陆进了屋，把门一关，脸上的笑马上就垮了。 北陆跟着紧张起来，问：“怎么了？” “哎……哎……咱要没钱了。” “嗯？” “今天吃饭和三天房费一出去，只剩两千一了。刚刚打听了下出海，包船五百，五人以上每人加一百，也就是说咱还剩一千五。后天还有那个沙滩音乐会，岛上租设备要两百，这还不算其它东西，还剩一千三。早饭民宿会提供，那我们还有四顿饭要解决。还有这两天的自由活动。总之，”白雨川泄了气，往床上一坐，双手一摆，“没钱。” 北陆看白雨川这愁眉苦脸的样子，却被逗笑了，他刚扑哧一声笑出来，迎面飞过来一个枕头，随后他笑得更大声了。 “不急嘛，总不会饿死的。” “你这是不当家不知道茶米油盐贵，节目组太坑了，今天尽给咱往贵了点。” 白雨川平时总是不急不徐，现在被“管账”的担子压在身上，变得絮絮叨叨起来。 “实在不行我去卖艺挣钱。” 白雨川被北陆一打岔，焦虑散了大半，也笑了，说：“岛上卖给谁看？” “对了，老板娘刚刚答应你什么了？” “哦对，就是我想着明天出海，鱼是归咱们的，午饭和晚饭可以我们自己做，借用民宿的厨房。如果是老板帮忙做的话每道菜要收二十的手工费。这样最多再买点蔬菜，能节约一点是一点。” “好。” “你说明天下午自由活动每人五十会不会太少，我看岛上公交车都要六块钱一趟。但再多后天可能吃不好。” “都好，都听你的。” 北陆很自然地扶着白雨川的肩膀，将他推进了浴室。 岛上的设施相对比较简陋，浴室和房间只隔着一道磨砂玻璃门，水汽氤氲，倒映出白雨川模糊的身影。 浴室的温度向房间内蔓延，连带着北陆身边的空气都在升温。 不能再看了。 北陆拿起白雨川床头柜上的路书，但却看不进去一个字。 水流声停了。 在吹头发了。 推门了。 白雨川用毛巾揉擦着半干的头发，抬头撞见北陆装腔作势的样子，凑近，还停留在第一页。 白雨川用的是自带的沐浴露，柠檬的香气混在水汽里，沾染到北陆的鼻尖。 和在家的味道如出一辙。 “研究出什么来了？”白雨川抽出北陆攥在手里的路书，饶有兴趣地和北陆对视。 北陆喉结微动，注定了一夜的心猿意马。 第二天大家都起了个大早，兴致勃勃地等待出发捕鱼。 白雨川提前联系好了船老大，在出发前跟大家讲了下现在的经费情况，并且把五十的零花钱发了下去。 原以为这个数额会让大家有些窘迫，但没想到所有人都接受良好。 “远远，咱可以吃去昨天路上看到的那家蛤蜊饼了耶！” “Eve，咱还是先去顶上那个渔船博览馆看看？” 两队朋友迅速安排好了下午的行程，白雨川用手肘碰了下北陆，询问：“你有什么想干的吗？” “钓鱼吧，昨天路上就有一家租渔具的，说好要露一手的。” 看这骄傲的样子，估计是真有两把刷子在，正好白雨川也手痒，“行。” 有了昨天的教训，所有人都提前吃好了晕船药。接下来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出海的码头前进。 本来算得刚好，包个船再加一百，正好六个人。直到船老大将摄影师拦下时，白雨川才意识到，光摄像就有六个人。 在多出一百还是自己拿手机拍拍得了两者之间思考了很久，大家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不能因为这点事扫兴…… “白老板，周知白会摄像，他扛过机子，我建议压榨他。”北陆坏笑着检举。 周知白也不恼，捋了捋袖子，说：“正好我房间贵点，就当用劳动力抵了。” Eve在旁边道：“Wow，……Wei……” 白雨川一个词都听不懂，但推测应该是好话。 摄影老师看起来不太放心，但周知白已经将机器抬过来了，他看着瘦，这手一发力，手臂上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放心，老本行。” 在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船尾溅起的水花中，小船带着欢呼驶向大海。 周知白拍了一圈成员后将镜头对准了茫茫大海，出声提醒：“看那儿。”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哇！有鲸鱼！” “那是海豚。” 杨卉真和宁远对视一眼，两个人忍不住同时笑出来，杨卉真更是直往宁远怀里倒。 Eve站在船尾，她毫不介意让阳光洒在身上，周知白很默契地转过去拍她。光看那块小小的屏幕，白雨川就能预想到精彩的成片。 北陆在船头和船老大攀谈，他们的对话顺着海风断断续续传到白雨川的耳朵里。 “哟，小伙子有对象没？” “还没追上呢。” 白雨川的脑袋靠在窗边，听着北陆跟船老大请教追人之术，快憋不住笑。
第26章 北陆的鱼 北陆扭头看向船舱，对上白雨川，用口型说了句：“不许偷听。” 出海的时间很短，加上回程也不到一小时，一共一网鱼。别看它们个头都不大，一称竟然能有十七斤。 由于北陆和船老大相谈甚欢，最后船老大还送了一篮自己捕的章鱼给他们，白雨川一颠，感觉起码够吃两顿。 北陆带着骄傲的脸色走到白雨川面前，好像那一篮章鱼是他捕来的似的。 “哟，北总这张嘴不仅会画饼，还能赚伙食，真不错。" 北陆的脸一下子垮下来，望向白雨川，白雨川此刻正忙着清点这些海鲜的数量，象征性安抚了一句，“挺好的。” 北陆的脸更垮了。 中午再向老板娘买了点鸡蛋和西红柿、莴苣，小小的民宿厨房挤了六个人，打打闹闹的准备起今天的午饭来。 不过这阵仗看着大，实际上会做饭也就北陆和白雨川两个人。剩下四个人自觉承担起洗菜和切菜的工作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被围观的白雨川觉得哪哪都不自在，不仅手头处理的梭子蟹和皮皮虾劲头正盛，活蹦乱跳的有点难抓，还要分心夸奖那盘被切的错落有致的莴苣。 其他人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问：“雨川，梭子蟹蒸的时候不用绑起来吗？” “不用，平常大闸蟹会绑，梭子蟹一般好像直接让它躺上去。” “雨川，那个皮皮虾……” “哇雨川……” 四个人吵出了八个人的动静。 北陆将看热闹的推出去，厨房间终于安静下来，北陆舒畅地呼出一口气。 北陆问：“我先把素菜炒了？” “行，过会你炒完给我空个锅，我把他们蒸上，大概得15分钟，你手机在身上吗？过会记个时。” 两个人就在厨房各忙各的，倒也和谐。 白雨川问：“姜在哪来着？” “这呢，我给你切两片。” “行，那个盘给我下。” “喏。” 炒菜的香气充满了厨房，从门缝向更远的地方飘去。 白雨川将梭子蟹摆好，拿出切好的姜片，认真地一片一片放到螃蟹们的肚脐上。随后用围裙随意地擦了擦手，嘱咐北陆：“定个时，十五分钟。” 北陆比白雨川更早忙完，正支着下巴欣赏白雨川的动作。 “得嘞，白老板。” 白雨川已经习惯了北陆这样打趣自己，也随着他，只是怪嗔地瞟了他一眼，想让他在外面收敛点。 白雨川推开门，喊道：“开饭啦。” 正巧对上杨卉真和宁远指着厨房的门在咬耳朵，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DV，正闪着红光。白雨川疑惑地看了眼门，木框、玻璃，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杨卉真看白雨川这样子，开怀笑起来，把DV塞给宁远，忙说：“哈哈没事啦，我来帮忙端菜。” 天不知何时阴了，夏天的燥热无处发作，白雨川在躺椅上小憩，没多久额头上就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 忽然，有习习凉风吹过，白雨川舒适地发出一声梦呓，睡沉了。 “嘘。” 拿着DV就要进到院子里的杨卉真见状马上做了个把嘴巴闭上的手势，猫着步子退场。 北陆没有午睡的习惯，他先跑去租了鱼竿，回来时发现白雨川不在房间，不自觉地走到了院子里。 白雨川好像很喜欢躺椅，《欢迎光临》播出后，北陆发现他空下来就喜欢搬把躺椅在院子里发呆。 也不知道盖条毯子。 北陆腹诽。 这也不能怪白雨川，毕竟入夏了，温度一下子窜高，盖了东西实在难以入睡。就是睡着后容易受凉。 北陆回屋找了条姜黄的薄毯，小心地盖到白雨川身上。 他突然响起刚刚那锅梭子蟹，白雨川也是这样小心的用生姜盖住他们的肚子。 “噗……” 白雨川意识朦胧地睁开眼，见北陆蹲在自己身边忍笑，问道：“怎么了？” “没事，你再睡会吧。” “唔……热……” 北陆抓起刚刚放下的蒲扇，给白雨川送风。这下凉意也有了，温暖也有了，体感被调整到最舒适的状态，白雨川又进入了回笼觉。 不过也没睡多久，很快就半梦半醒，被周知白的动静闹醒。 周知白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觉醒来只是想去院子里散散步，结果却看到了这景象，给他吓得差点被门坎绊了一跤。 白雨川还在醒神，北陆先发起了嘲讽：“周大导演，真热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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