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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知道，但我不想瞒着粉丝。而且《Island》马上就要发售了。” 明星杂志是完全的粉丝经济，他不能瞒着粉丝等她们消费后再让她们失望。 “哎，行吧。你们想什么时候公开？” 北陆和白雨川对视，说：“听你的。” “明早吧，总不能让公关部今天回来加班。”像是自嘲。 一向稳重的齐诵此刻却忍不住打断了其他人的交谈，“还有个问题，北总上次热搜说要追人，是谁？”带着点咬牙切齿。 北陆牵起白雨川的手，让他和自己十指相扣，朝齐诵一扬。 信息量太大难以消化，齐诵不再作声。 这时，北陆订的饭菜终于送来了，他没预料到齐诵和姜江会来，提出自己再去做两个菜。客厅里留下白雨川面对二人。 “齐哥，我今年的礼物是什么呀？”白雨川指着台面上的袋子问。 可能是终于不用再面对北陆，齐诵态度也软和下来。他带了一块成色很好的琥珀摆件，让白雨川放在窗台，听说是开过光的，可以镇宅和保佑一切顺遂。 姜江送的是一台Clearaudio的唱片机。白雨川新奇的摆弄着机器，问：“姐，怎么突然送我胶片机呀？” 姜江告诉白雨川，之专辑计划制作黑胶版。 还有没到场的吴林，也托了齐诵告诉白雨川，赠他一首歌。 《梅雨已过》。 酒后的突发奇想竟然真的变成了旋律，从齐诵的手机中缓缓流出。 眼眶发热，白雨川背过身。 齐诵和姜江没有久留，饭后不消一会就告辞了，白雨川能感受到他俩身上的愁意，愧疚不已。 晚上躺在床上刷微博，看到粉丝们的祝福时，愧疚更甚。 这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没在生日的时候营业。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们。 北陆从后背抱住白雨川，感知到他低落的情绪，蹭了蹭白雨川的后脑勺，无声地安慰他。 自从齐诵和姜江到来以后，北陆很少说话，把处理恋情的决定权全权交给白雨川。 他不在乎白雨川会在公众面前给他一个什么样的身份。他不会跟白雨川的事业来争个高下。 做一个黑暗中见不得光的情人也好，做一个心照不宣的暧昧对象也好。 “公开”二字太过沉重，他原以为要等上许久。既然这一天就要到来，他自然愿意承担由此带来的满城风雨。 是他主动的，没道理独独让白雨川承担压力。 风雨欲来。 每周一的城市总是苏醒得格外缓慢，有什么能比一则明星的恋情八卦更使人精神振奋。 前男团成员，最近风头颇盛的白雨川自爆恋情！ 白雨川的对象还是位男性！ 竟然是Starry的年轻总裁北陆！ 【白雨川自爆恋情】 【白雨川北陆】 【北陆追上了】 【北陆是谁？】 【我的CP成真了！】 一大早上相关的事情就引发了三个“爆”，直接占据热搜前四，另外还有零零总总十来个相关热搜。 【白雨川Pluie：跟大家重新介绍一下我们的关系@北陆Sidra】 【北陆Sidra：追上了@白雨川】 各大营销号、狗仔、娱乐记者倾巢而出，努力迎接这一波天降KPI。 白雨川眼下乌青，整夜未眠。他在手机备忘录里删删改改，写了好长一段话，但最后又不满意。 好像说多错多。 北陆告诉白雨川，既然是咱是正常恋爱，解释太多反倒显得心虚。白雨川也思考不了那么多了，最后敲定了那句话。 说好北陆应该要回的是“男朋友”之类的话，但最终他发出去的却是“追到了”。 白雨川怔了怔，北陆正在卫生间洗漱。 “你这么说，不好。” “我说的事实。”北陆出来在白雨川脸上“啵”了一下。 “追到了”这三个字可以看作是对前几天评论的callback，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把北陆自己放在低位，容易把火力往自己身上引。 好像北陆是始作俑者。 北陆匆匆出门，今天的公司注定了不得安宁。临走，他嘱咐白雨川不要在意网上的话，不要回应，等公司安排。 网络上纷纷扰扰，白雨川划过一条又一条评论，一个又一个帖子，精神极度紧张。 但总体情况比他预计的好很多。 他以为会像五年前一样被全网口诛笔伐——虽然那次白雨川只是被殃及的池鱼。 这次正面的言论竟然占了七成！ 首先是规模庞大的CP粉出动，第一时间控制住了局面。除了嗑CP以外，基本上所有的评论区前排都是“尊重恋爱自由”、“恭喜！”之类的评论。 前排评论对舆论的影响是巨大的，因为路人的第一印象会受其影响。前排是骂的，会在路人的潜意识里种下糟糕的种子。前排是夸的，路人自然接收到的是正面的反馈。 再加上平常白雨川的粉丝和CP粉很少控评，降低了路人反感的可能。 之后是白雨川的唯粉——这也是白雨川最担心的，他担心让粉丝们失望。 当然还是有一小部分粉丝难过，但是白雨川毕竟出道七年多了，早五年前就停止男团活动，粉丝早就变佛了。 女友粉有吗？当然有，还不少。但她们也接受良好。 因为北陆毕竟是个男嫂子啊！ 男嫂子和我做女友粉有冲突吗？有一点吧，但可以忽略不计。 于是白雨川的粉圈形成了大团结。 Starry早有准备，流量大的营销号基本都控制住。白雨川兢兢业业多年也扒不出什么黑料，最近还有正红着的歌，路人的舆论也便控制住了。 上午的舆论竟然诡异的和平。 好像唯一受到冲击的是Starry的股票，但也只不过轻微波动，到中午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态势。 树欲静而风不止。 娱乐圈有竞争关系的到处都是，Starry家大业大自然也树大招风。等那些人回过神来，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没有黑料怎么办？那就断章取义、夸大其词好了。 【白雨川训粉】 【白雨川私生】 这两个词条凭空登上热搜高位。前者是白雨川在机场维持秩序的视频。 掐头去尾。 “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场合可以见面，大家不要再来机场接我啦！我们在更合适的场合再见吧！” 后者是某个私生发言，细数白雨川种种“罪状”，什么抽烟、嗜酒、出入大佬饭局…… 一石激起千层浪。 白雨川可以当作看不见这些虚假的指控，但有一条他忽视不了。 “别看白雨川平时装的善良样子，他爸快死了也没见他出过一分钱。” 他感觉自己正一点一点坠入寒冰。
第34章 舆论波折 舆论氛围急转直下，网络上霎时吵翻了天。 【瓜bot：白雨川不是营销好脾气吗？怎么还骂粉丝，耍什么大牌】 【前排兜售瓜子：其它的也就算了，他爸那事究竟是不是真的？这人也太坏了吧】 【404notfound：天哪都是人设啊，平常在综艺里别人喝酒他都喝茶，最多碰几口酒，原来都是装的】 【Pluie$Sidra：那天现场的粉丝有完整的视频发出来，明明是现场秩序太混乱，白雨川明明不停让大家注意安全，这么掐头去尾发出来什么节奏呢】 【Raine Day：白雨川出道以来就一直呼吁大家在公开正式的场合见，在机场这么说有什么问题吗？连句重话都没有】 【皓光：唱歌还吸烟？真不怕把嗓子搞坏】 【A765498：纯好奇，大佬都有谁啊？】 【蔷薇：翻垃圾袋、大晚上偷拍、还调查人家家人信息，这不妥妥私生吗！私生的话难道还有可信度吗！】 一张垃圾袋的照片，一张白雨川和某人并肩走进云宴里的照片，一张医院缴费单的打码照。 语焉不详、含糊不清，但互联网的恶意顺势释放，哪管什么真的假的，先发泄了再说。 白雨川无所适从，他知道此刻自己应该要关掉手机，但是控制不住自己。 北陆上午的会刚一结束就给白雨川来了电话。告诉他已经在收集证据，今天会把澄清帖发出来。 “看啤酒瓶的样式应该是去年齐哥来我家的时候喝的，饭局应该是你回国后咱第一次见那回。”说完，白雨川神思远走，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白雨川？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没事的，北陆。只是突然有点累。” “交给我，等我回家。”北陆在电话那头一直重复地安慰，他抽不开身，听着白雨川失落的语气急得上火。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那些滔天的恶意是向自己来的。 “北陆、北陆……”白雨川失魂落魄地呢喃。 “很快就没事了，等我回家。” “好……” 北陆和姜江两个人在一个隔间内沉默，姜江指尖的烟已经燃到尾，她用力地将烟头按进快要满了的烟灰缸。从烟盒里拿出下一支。 北陆叹了口气，眼疾手快的拿走了姜江手里的打火机，劝到：“姑姑不是戒烟了吗？抽够多了。” “怪谁呢。”姜江冷冷斜了北陆一眼。 北陆只当没看见，“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反正早晚都有那么一天，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我说过，我年纪大了，对这些板块没兴趣。再说，现在好不容易走上正轨，你舍得吗？” “躺着吃分红不好吗？”北陆一耸肩，满脸的无所谓，“放心，我大概知道以后想要干什么了。” 有人来了，姜江和北陆噤声，看到是周助理后才松懈。 “北总查到了，是跃奇的王岩磊。” 姜江一下子反应过来，声音中多了一分狠意，“好啊，这人看来是没被雪藏够。证据怎么样？” “差不多够了。”周助理是个很谨慎的人，他说差不多，那就是没问题了。 “你整理好资料给公关部的陈经理。让他开始拟声明。”姜江刷刷刷将桌面上的文件都签好字，心情复杂。 周助理正了正眼镜，“北总，刚刚李珏女士联系我说想要见您，要约个时间吗？” 李珏？他父亲的那个情妇？ “她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说，但她也是跃奇的艺人。”周助理点到为止。 “好，问她两点半有没有空。” 王岩磊估计也知道私生的料没什么实锤，所以把重点推流安排在“训粉”这个话题上，来动摇粉丝们的态度。 有什么会比喜欢的艺人根本不在乎自己更有杀伤力呢？ 先把粉丝攻破了，黑料坐实起来便容易了。 大量水军入场，今天的互联网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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