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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景连路都不看了,肩头被推着,闻到了香香甜甜的味道。 “给我的?” 少年眼睛都亮了起来,仰头去看薄承彦。 “嗯。” 祈景走到餐桌边,薄承彦顺其自然地给他拉开椅子,少年高兴地拆开了盒子。 不由自主地荡了荡腿。 [当小老婆也挺好的,www……喜欢。] “小景?” 少年捧着蛋挞刚咬一口,脸颊就被大手推了回来,渣渣掉到了桌上。 薄承彦不可思议地道:“谁教你的?” 祈景真的茫然了,他刚刚说话了么? “没事。” “你先吃。” 薄承彦很快冷静下来了。 无非是老宅比较安静,媒体不容易靠近,否则他不会选择这个住址的。 人员太杂,品行也参差不齐,很容易带坏人。 又是一个别人口中的“称呼”。 祈景在要吃第二个蛋挞的时候,薄承彦垂眸看过来,“还有其他的,都尝尝。” 语气很温和。 “可是我每个都吃的话,我会饱了的,我晚饭可以不吃吗?” 薄承彦想了想:“不可以,晚饭更健康。” “你每个咬一小口,尝尝味道。” 祈景坐在椅子上,表情很是迷茫,这不是浪费嘛。 他摇了摇头,“我吃饭,这些,我放着明天吃好不好?” 薄承彦始终都保持着倾听的状态,交叠着双腿,“会坏掉,小景。” 食物会坏掉。 祈景很忧伤地想了想,决定自己今天都吃掉。 耳边有轻笑。 “那你还吃得下晚饭么?” “我撑一撑应该没事的,我不会坏掉。” 其实只是很简单的对话,没什么意义。 但薄承彦最后也没让人“坏掉”,而是让祈景去把吃不完的分给别墅里的阿姨,等到晚饭之后已经大约八九点种了。 卧室里安安静静的。 祈景的衣服已经被提前添置了一批新的,少年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刚要准备上床睡觉,门被敲响了。 他只好过去。 拉开,仰头看人,不解道:“您可以直接进来的。” 薄承彦垂眸看人,“那是特殊情况。” 祈景好奇问:“什么是特殊情况?” “你发烧生病的时候,或者我需要在不打扰你睡觉的情况给你送东西。” 祈景额头被摸了下,薄承彦单手带上了门。 “必要的时候,敲门是礼貌的。” 薄承彦的嗓音带着点磁性。 祈景穿着丝质睡衣,巴巴地跟在后头,根本没怎么在听,视线仿佛黏在了对方的腰身上。 衬衫袖子微挽,小臂很是粗壮有力,筋脉也隐约可见。 台灯尽管是暖光,但仍然有亮度,隐约可以从后方看出透过布料的身形,分明比他“宽”好多。 祈景看入迷了,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
第19章 口干舌燥是怎么一回事? 祈景还没想通这件事,薄承彦就抬手给他倒了杯水,朝后招了招手,“过来。” 男人坐在人的书桌上,姿态略微放松,脊背靠着椅背,抬眸在看他。 祈景看着这杯水,觉得也不是这种感觉,他是渴了么? 少年站在台灯边上,捧着杯子喝了,锁骨中间有颗小红痣,若隐若现的,往上是一截雪白的脖颈,有个轻微凸起的喉结。 随着吞咽上下动了动。 薄承彦看了一会,印象中刚带他回来的时候,喉结一点都不明显,不太爱说话,有些拘谨。 “我喝完了。” 祈景本能地说了句,然后手里的杯子被抽走了,对方给他放回了书桌上。 其实老宅是没有书桌这种东西的,薄承彦习惯性地给他配好,即使没有让人带一本书。 彷佛是某种文化里自带的观念,孩子的卧室,就得有书桌。 “今天她和你说什么了?”薄承彦抬眸去问人,能听到心声这种事毕竟匪夷所思,会吓到他。 倒不如直接去问人。 祈景其实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看着对方的眉骨,闷闷地道:“没说什么……” 薄承彦轻微蹙了下眉,问不出来么? 但下一秒。 “她说我是您的小老婆。” 祈景又往前走了点,算是站在椅子把手那里了,很乖巧。 “站着做什么,去坐床边。” 薄承彦刚想伸手带一带人,祈景就抓住了他的手指,表情认真。 “我、我是吗?” 少年心脏怦怦的,脑子里什么有没有想,咬了下唇。 啧。 “不是。” 祈景喉咙顿时微微堵着了,眼睛很是茫然,他手指都滑下来了。 是委屈么? 也分辨不出来。 “我……” 手腕被反手扣住,被拉到了薄承彦跟前,像个娃娃一样。 男人握住他的手腕,重复道: “不是。” 祈景要哭出来了。 “一直没有时间跟你说,当时带你回家的时候,外面有些谣言,我没有刻意阻拦,是因为……” 薄承彦并不打算在祈景面前维持一个虚假的形象,他很坦然地道:“我在某种程度上利用了你,因为我身边有你,外面不会再往我身边送人,老宅也不会关心我的婚事。” “婚事?” 薄承彦:“是,我已经二十九岁了,外界会盯着的。” “你不要我了……” 祈景想不出来那么多逻辑内环,他已经学了两年了,要稳固住自己的地位,他是个金丝雀。 喉咙都闷闷的,说不出来话。 “没有。” “小景,你听我说,包养的传闻我已经从根源解决了,你记住,你不是我的金丝雀。” 祈景一下子就哭了,眼尾通红,像是红墨水洇在了纸张上一样。 薄承彦眉心一跳,手不自觉收紧了,往自己跟前又扯了一下。 少年人都不稳当了,鼻尖都哭红了。 “我、我知道了……” 薄承彦蹙眉,安抚道:“小景,你听我说,金丝雀这个身份不是什么好身份。” “你的户口在老宅这里,是澳门户口,在你升学之前,我不会动。” “你过来这边,要熟悉这里的联招考试,再不济我会运作你落在澳门本地中学,直接保送到内地……” “到时候还在京市读书,我想办法把你的户口挪到我名下好不好?” 彷佛是循循善诱。 可是人根本就没有在听。 祈景哭得很伤心,他只是点头,也不说话,一直在咬嘴唇。 直到手腕被一拽,薄承彦将人放到腿上,捏开祈景的口腔,指腹撬开牙齿。 “不要咬。”他的语气不算多好。 祈景难得地想要下去,手不自觉地想要推开,但被薄承彦利索地扣在一个手里了。 像个镣铐一样。 坏习惯很难改好。 他后颈被捏着,一直摇头,“我、我不咬了……” 唇瓣都被磨红了。 那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祈景一直在哭,不到半个小时,就发起了高烧。 薄承彦一整夜都在陪护,抬手撩开了人的额发,又拭了拭温。 情绪发烧,还是第一次。 祈景在做梦。 他梦见996冷漠地通知他,【检测到你不再是金丝雀了,将于三秒后遣返原世界。】 光怪陆离的景色不断切换。 不行,不行,还有二十多天…… 祈景以为自己要被抹杀掉了,但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茫然地看了下自己的手指。 活着的。 996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豆豆眼好奇地看祈景,【你怎么了?我去检测阮珩的信息了。】 祈景单手拿着996,然后从桌子上拿过来一个装饰镜,看了下,哭肿了。 他嗓子哑哑的。 “我以为我要死了。” “他亲口跟我说了,他说我不是金丝雀了。” “怎么办?” 996愣住了,这确实是个大问题,但也很快明白了症结。 【因为这个哭了啊?】 祈景点了点头,着急道:“怎么办?我还没有考上本科。” 单纯极了。 996大手一摆,【不要太担心,你现在不是没事吗?薄承彦身边的人还是只有你,没实质性换,世界是检测不出来的。】 【等到你考完可以去港城!我和我的宿主说过了,他会接待你的。】 祈景心情平稳了点,揉了揉脸,好奇问:“是那个大美人么?” 996洋洋得意地点头。 【当然!】 祈景发觉自己没有死了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再撑一段时间…… 情绪也好了很多,立马退烧了。 就是他没有找到薄承彦。 * “什么?你直接跟他说清楚了?太急了吧。”林瑟从京市飞了过来,本来是想要找点好药材,结果却先听到了这个消息。 对面的人很是不郁,冷声道:“不然呢?他才多大,我一直放任难道不是害他?” 只是否定了他的身份,就哭了,还直接发烧了。 薄承彦其实有些出乎意料,他没有想过一个青少年会产生这么直白的感情。 被人这么全心全意地依赖着。 说实话,很难不会有瘾。 “可是他不还没有上大学么?你急什么,小景上了大学见到了和他一样年轻有活力的人,自然而然会转移注意力了。” 林瑟认为这很好解决,年龄差比较大的亲密关系中,只要年长者足够有耐心和道德,给予年少者以成长的空间和自由。 自然而然会解决所有问题。 “让小景谈几场恋爱就可以了。” 薄承彦蹙了下眉,唇抿成了直线,没说什么。 “你现在急于否认他可以自处的身份,但又没有给他更有安全感的新身份,祈景毕竟年纪小,他会崩溃也正常。” 林瑟想了想,又道:“其实他对你的感情多是对权威的崇拜,大多时候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小景是同性恋么?他是因为你才看的片,还是他自己主动要看的片?” 薄承彦垂着的手指微微动了下。 说来说去,不过就一个意思。 “你的意思是,他其实并不喜欢我。” 林瑟摆了摆手,温和道:“我可没这么说噢,生理成年往往不代表心理成年,不然社会上怎么会出现那么多妈宝男之类的物种?” “我是觉得,不如温和引导。” 青年穿着白大褂,倚靠在制造中药的台面上,托腮认真提出方案:“你应该让他弄清楚自己的性向,以及他生理喜欢的偏好。” 中午两点钟左右。 祈景仰头去看那个温度计,在薄承彦手里,对方蹙眉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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