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就在这时—— “衣服给我。” 总助不解,但递了过去,可是老板也没有要穿上的意思。 好奇怪。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 针终于打了,过敏的药物已经挂上了,护士过来看了一眼,“一小瓶,四十分钟就可以,不用这么多人陪着的啊。” 薄承彦让助理回去了。 但没让林瑟走。 “。” 林瑟其实已经放松警惕了,毕竟能够免疫那种助兴药物这么长时间的人,也是难得一见。 但是。 如果祈景真的非他不可呢? 忘年恋、姐弟恋……这在当今社会也不是什么罕见的。 年纪差十岁往上的也有。 林瑟沉默了好一会,万一以后真在一起了,性冷淡…… 对小景也不是很好的事。 要不要治疗一下? “那个……” 薄承彦捏开人的口腔在给人测量温度,总助带过来的,祈景乖顺地仰着头。 林瑟总觉得有点色|色的,但是他又说不上来。 直到薄承彦把温度计收了回来,语气平和道:“我给他买瓶水,你在这里守着他。” 林瑟表示没问题,比了个OK。 但是等到人走了才后知后觉,不是,助理来的时候怎么不说? * 酒店浴室里,皮带锁扣解开的时候发出咔哒的动静,冷水自上而下地往下浇。 欲望是种很恶心的东西。 薄家就是因为这种东西衍生出二房三房四房的,仿佛像是回归到了原始动物一样,薄承彦会生理性地反胃。 薄家现在的子孙辈,往上数,没有几个人出身是干净的,没有经过明媒正娶,茶楼妓院、高档会所……一个又一个女人抱着孩子找上门来,要讨名分。 原配怎么办? 不怎么办,恶心着。 母亲因为这种事情郁郁寡欢,她的爱情覆灭,她的婚生子还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的孩子争家产,在老宅里独处也整日不得安宁。 她死了。 承受不住而自杀了,但青年时期的薄承彦认为这是谋杀,他从大西洋的另一头回来处理这些事。 那个老朽的父亲还觉得这根本没有必要。 薄承彦查出来了频繁来母亲身边挑衅的人,查出来那份难以购买的化学毒药是谁特意提供了。 将人送了牢里。 葬礼举办了,浩浩荡荡。 但他的父亲就在那一天,仍然在一个酒店里乱搞。 那个女性甚至还很年轻。 至此,薄承彦认为自己完全丧失了对女人的欲望,这并不是来自于外来的偏见,而是原生家庭导致的。 他甚至询问了那个女人要什么。 同样是名分。 薄承彦同意了。 他想要他的父亲,以一个很不体面的方式死去。 最好漫长一些。 …… 回望过去,几乎全是阴沉的黑,情绪沉在湖面底部,难以见到日光。 浴室的冷水开得很大,燥热的血却始终没有凉下来。 薄承彦其实也不明白命运为什么让他去大凉山,仿佛有什么操控的一样,他捡回来一个人。 开始道貌岸然地养着。 他喜欢他。 他一直都知道。 可为什么不早两年阻拦这种情绪。 冷水将肌肤一点一点浸湿,浸冷,成为一块寒冰。 薄承彦心想林瑟说得没有错。 他是个变态。 对那种单纯的依恋和茫然的情愫有瘾。 他希望独占这种喜欢又不必对此负责。 一辈子。 可是沉沦的往往不是一方,当上位者一点点被牵动情绪,那无形的枷锁就套上了。 年龄成为他的禁忌。 主动就是错。 灵魂的镣铐已经戴上,尽头是无知无觉的少年,在扯着玩儿。 * 祈景后面还在断断续续的发烧,过敏症状下去了,急诊大夫过来一看,啧了一声。 “这怎么回事啊?成年人挂一瓶水都快好了,这怎么还发烧呢?”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林瑟简单和医生说了下情况,“我是开诊所的,这孩子之前上学焦虑的话,会发烧的,基本上都是晚上,时间长度是三到四小时。” “凌晨会好些。” 大夫震惊了,不过问了句,“你是他家人么?知道这么准确?” “不是,这是守夜的人告诉我的,我只是个家庭医生……” 大夫一听就笑了,“守夜的人,真会说,除了父母还有谁这么照顾?” 林瑟愣了好一会,似乎才后知后觉一些事实。
第25章 家人实在是个很特殊的身份, 按照人类社会发展来看,父母一开始并不是父母的,也只是族群中的单独的个体, 而后经过生理本能和社会俗约的推动建立起了稳定的关系。 繁衍生息, 构建家庭。 在这个小型网络中,成员的身份就是“家人”。 林瑟听到急诊大夫说了“父母”这个词之后,其实是愣了两三秒的, 因为从生物学的意义上来讲,薄承彦和祈景没有半分关系。 但是, 从目前情况来看…… 他似乎承担了祈景家庭中缺少的“家人”角色。 或者说,一人抵二,父母都有。 “这情绪发烧有原因么?之前查过没有?” 急诊大夫又耐心地问了下。 林瑟还没来得及回答, 突然余光扫到了一抹挺拔的人影,紧接着手里就被扔了一包东西。 有电解质饮料、没馅的面包、几个热的饭团……怎么还有个棒棒糖? “他今年高三了,大考前会焦虑,有低烧的症状。” “也不能磕碰,但凡伤口发炎了, 他也会有体温升高的迹象。” 薄承彦的嗓音是微沉的, 但又具有穿透性, 在嘈杂的急诊里倒是显得很有安定感。 急诊大夫了然地点了点头, “行,这我知道了, 今年的高三生啊……那不奇怪。” 不过就在这时,大夫低头看了下那小孩,又蹙眉看了下薄承彦,最后仿佛接受什么事实一样,恍然大悟: “爸爸真年轻啊……” 面前的人看着就气度不凡的, 这表……江诗丹顿的吧? 有钱人就是会保养。 医生见人不回话还以为对方觉得他客套,倒是正儿八经地同人解释:“真的,我原来就见过像姐妹的母女,那是真像同岁的。你还是我头一次见这么年轻的父亲呢,你是这个。” 比了个大拇指。 “……” “谢谢。” 大夫也就说了这么两句闲话,而后又去观察椅子上的祈景,“输完这瓶就回家吧,既然有情绪方面的因素,带孩子出去玩玩就行。” 人这才走了。 一秒,两秒。 林瑟实在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保养得挺好……” 但薄承彦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弯腰去昏睡的祈景,手指细致地掀开人的额发,拭了拭温。 好了很多了。 林瑟突然觉得自己笑得很二,不嘻嘻了。 “其实还好,他温度有在降。” “嗯。” 祈景似乎是睡得难受,迷迷糊糊地动了下脸,急诊的床不够用,症状较轻的都被安排在椅子这里,输液没什么问题,就是会很难休息好。 林瑟已经拿衣服给人垫了个枕头,但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很难脖子不酸。 “要不把人叫醒?” 这个提议还尚未得到回应,薄承彦就伸手过去撑住了祈景的后颈,微微往上托着,好让人不那么难受。 “……” 少年蹙起来的眉毛微微舒展了点,脸侧了侧,好似埋在人的小臂上。 一直过了三十分钟。 护士过来的时候本来声音还很大的,但见到这副景象也自动不说话了。 “什么名字?” “祈景。” 护士对了下吊瓶上的名字又看了下人,很轻地道:“哎呦,困成这样子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祈景这会才意识清醒了一会,浑浑噩噩地看着护士的动作,直到感到自己的静脉血管像是往外拽了下,疼了点。 不由自主地抽了下手。 林瑟替他按住了。 “两点了,你快回去吧。”有人在说话。 “你去哪里了?怎么换了件衣服?” 祈景眼睛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衣服在往上提,脑袋不由自主地歪,没劲。 直到腋下被穿过来了手,熟悉的气息靠拢,几乎不用反应,手就伸了过去。 抱起来了。 耳边似乎还在说什么。 不太清楚。 “你没去看病啊?就洗冷水澡?那行么?” “没事,今晚麻烦你了,好好休息。” 这是另外一道声音,祈景能感觉到肩膀传出来的震动感,很好听。 林瑟在后面跟着,臂弯拿着外套什么的,认真道:“这有什么麻烦的,我本来就是你收留的。朋友说这种干什么?” 车早就在外面停着了。 林瑟想了想,同人说:“我自己打车吧,你让司机先送我就费时间了,让小景好好睡一觉。” 薄承彦在这件事上没有拒绝,只是道:“那注意安全,到家发信息。” 青年挥了挥手,很放心地转身走了,倒是一改来的时候的那副戒备样子。 毕竟从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没有人能比薄承彦更会照顾祈景的了。 世俗伦理往往只会说这件事是错的。 但不会给你提供更好的办法。 祈景只是个需要爱滋养的普通孩子。 如果别人打着为他好的名义拔除掉那点养分,谁来给他浇水呢? 林瑟完全没有关注到祈景睡得不舒服,也做不到保持一个姿势站三十分钟。 青年脚步一停,抬眸看了下天上的月亮。 * 祈景后面就没什么意识了,隐约感觉回了家,口腔被捏开喂了点流质食物。 他不想喝。 但那人仿佛对他的反应了如指掌,喂完还来不及吐掉,下巴就被抵住往上托,冰凉的手指轻微划过喉咙,往下顺。 像是喂孵化出来没多久的小鸟。 薄承彦单手伺候完人,将碗放回阿姨的托盘上,温声道:“麻烦您了,这么晚了,我给你加工资。” 永远都可以处事周到。 祈景一直睡到了中午,饿得头昏眼花的,他几乎大脑一片空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996也呼呼大睡,但被毯子蒙了一头,拱了半天才出来。 祈景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睡衣…… 记忆一点点地翻涌过来,少年和系统的豆豆眼四目相对。 【啊……】 【你烧糊涂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6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