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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承彦起身同人交代了几句别的,然后弯腰把车内的少年给抱了出来。 胳膊很细,软绵绵地挂在男人的肩背上。 掌心还有一块橘子皮。 祈景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视角下只是去了趟Z省办好事,并不知道京市这里还保留着他还在的假象。 外界试图拍摄取证的计划落了空。 薄承彦的锦江别苑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住家阿姨,待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 Z省的所有人员都被半道截了,所谓的亲生父母此刻顶着多项罪名在牢里,至于那个主谋人,此刻已经潜逃回了澳门。 凌越集团的股票只升不落,甚至因为当家人直接去灾区出席,获得了舆论上的支持。 几乎没有多少人关注薄承彦身后的家宅乱斗。 局势全变了。 阿姨一早就熬了驱寒汤,因为念着祈景还小,甚至额外给做了姜汁可乐。 “昨天发烧了?” 少年迷迷糊糊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人正在被放在椅子上,胳膊还执着地勾着薄承彦的脖子。 祈景刚醒嗓音总是很黏糊,喊了句,“阿姨。” 回家了。 “我好想您。” 这话是真情实感的,在这个世界两年多了,衣食住行基本上都是阿姨在帮忙操持。 尽管这些都仰仗于薄承彦的提供。 但人和小动物没有什么区别,幼猫总是会贴近照顾自己的人的,偶尔会讨好下外出打猎的主人。 “饿不饿?这是甜的,喝一点吧?” 祈景坐在椅子上,本能的手就从薄承彦的脖子上滑了下来,甚至有点不自觉地推。 闷闷地揉眼睛,又认真地应答:“好。” 这就是普通的相处模式。 “好喝么?” 祈景刚抿了一口,仰头看了过去,薄承彦像是一堵墙。 少年右手甚至都摆不到桌面上去。 太挤了。 他又困。 把脸靠在人腰上了,迷迷糊糊地要睡。 喝了半杯姜汁可乐。 薄承彦抬手抚了下祈景的肩胛骨,眼眸微微暗沉。 “怎么这么困啊……” 阿姨见怪不怪的,只是觉得这孩子肯定累坏了,不过她也不确定这个时候布不布菜了,要不要先睡一觉? 于是她开口问了下。 “待会送上楼吧,我带他上去。” 祈景被一把又托着抱了起来,很自然而然地靠在人的肩背上,下巴尖埋着,脸颊泛着温润的光泽。 手托式的婴儿抱并不适合于坐着的状态,祈景被扣着腰坐在了男人一侧的腿上,脸颊是靠在对方的肩膀上的。 薄承彦很是不厌其烦地给祈景擦手指,怀里人的骨头很细,或许是骨架本来就不大的样子,完全还是个少年样子。 粥也是捏着下巴给灌进去的,像是养得娇纵极了,手抵住他的胸膛。 唇边有点湿漉漉的。 祈景一开始还发出点小声的呜咽声音,后面就不挣了,眼皮勉勉强强地掀开,自顾自地抓着薄承彦的手臂,因为那只手拿着勺子。 那个勺子会撬开他的牙齿。 [慢一点。] [慢一点……] [我还没有咽下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微微的哼声,似乎是发现下不去,手腕又挣不脱。 祈景在车上吃了三个橘子,又喝了一碗粥,最后真的被弄得眼角都红了。 “不要了。” “不要了。” 修长的手指推拒那个手臂。 薄承彦一言不发地把碗放下,抱着人去了浴室,他问了句,“要自己泡吗?” 浴缸里放满了水,将人的脸颊熏得很是红。 祈景摇了摇头。 “不。” 嗓音很粘腻。 愈发会说出自己的诉求。 打湿的手指拽着薄承彦的衬衫,眼睛自动地就想要闭上,水声哗啦啦的。 “你不能……帮我吗?” 脸颊又贴了过来。 少年抱着那个手臂去睡。 一路上几乎没有打断过他的睡眠,这就是导致的恶果。 薄承彦喉结微微滚了下,身上的衬衫被人弄得湿了一半。 或许是半推半就,或许是一昧纵容。 “小景,你不能总是考验我。” 水声哗啦啦的,像是一串风铃。 浴缸里的人很是不高兴,眼尾红红的,一把去推开薄承彦的手臂。 但刚想转身,才后知后觉腕骨被握着,挣不脱,只能很窝囊地对着墙壁。 [根本就勾引不了。] [他就是不行。] 薄承彦眼眸骤然一暗,手里的力道不由得加重。 仿佛有什么命为“理智”的高墙坍塌了。 很多时候,过分的克制并不能获得少年人的谅解,反而会引得叛逆心理的甚嚣尘上。 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他已经成年了,人会像成熟的硕果一样散发甜味,在树枝上摇摇欲坠。 祈景后颈被用力地拉了过来,几乎来不及反应,密不透风的吻就落了下来。 手指在水面上撑了下,溅起来点水花。 薄承彦揽着人的腰,以防他在浴缸里滑下去,少年大口大口地喘气,眼尾的红犹如墨水一般洇了开来。 大约过了一分钟。 “太、太重了……” 眼神湿漉漉地看了过来。 但也就缓了几秒。 纤细的腰肢再度被揽了过来,成年人的吻细细密密地压了过来。 有种隐秘的强制感。 挣脱不得。 硕果成熟了,当然要由他来摘。 ………… 西装在某些层面有种约束的内涵,象征着专业、一丝不苟,也正因如此,在某些小众圈子里这甚至是一种情趣扮演。 所谓斯文败类。 少年身体逐步变得滑湿,手腕甚至都要被单独拿过来舔吻,发丝都被珍视地捋了过去。 祈景有种战栗般的感觉,他自以为理论经验十分丰富,更何况还有过一次小考,手不自觉地就伸了过去,但肩膀被扳了个面,落空了。 “唔嗯……” 浴室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淋浴的温水像是狂风暴雨,喘息声像是替代的电闪雷鸣,视线模糊又晃动,祈景身处其中,却只有一个手臂。 那是他的船。 摇摇晃晃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第46章 临走的那一天。 祈景本来都要挥手再见了, 但还是绕道回来了,很是迷茫地询问: “我还是想问问那件事。” 青年歪了下头,戴着口罩的眼眸有些困惑, “哪件啊?” “上床。” “……” 江修远手指麻麻的, 无名指那里还有个牙印,他一瞬间脸都红了。 但偏偏对面的人是祈景。 “你想要?” 算是试探地询问。 少年眼皮微垂,面容单纯地看过来, 理解了下意思,点头。 他想要试试。 “那你进展到哪一步了?” 江修远似乎是觉得在门口谈也不是很好, 抬手将人拉了过来,给祈景找了个口罩,然后又弯腰拿过来酒精喷雾。 呲呲的。 少年端端正正地坐着, 好似原来在会所认真求教的样子,抬眸去看江修远,“他亲我,会亲我。” “会帮我——” 那个Z开头的音节刚说出来,青年整个人都红温了, 没忍住抬手打断: “好了好了, 我知道了。” 中国人是保守的, 即使在互联网上浏览一些不明网站的常客, 到了现实生活中听到一些特定词汇也会面红耳赤。 折中的开放。 折中的保守。 沉默寡言的中国人,生了浩浩荡荡的十四亿人口。 江修远坐在沙发边, 还是客观冷静道:“你现在确实不大,薄总其实是为你好。” “……” 青年自己都绷不住,他怎么也成这样了? “欸……你想怎么样呢?” 少年只是垂着下巴,情绪内收,但很有自己的想法。 “想试试。” 实践出真知。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我想想, 那你这样……” * 凌晨四五点左右。 主卧的台灯是昏黄的,床铺却是深色的,白皙的小腿在毯子外面露着一截。 薄承彦垂眸握着,轻轻的揉。 祈景脸颊还有泪痕,他睡得瑟缩,整个人陷在床边。 脚踝抽动了下。 薄承彦抬眉看了过去,掌心的力度没有丝毫减退,床上的人在睡梦中。 没醒。 仿佛是一阵疾风骤雨,毁坏了原来构筑好的心理城墙,只余下一片狼藉。 祈景在梦里摇摇晃晃的,呼吸憋闷,掉到海里去了额,他以为他会窒息。 但没有,水流仿佛席卷了全身,缠绕着。 怎么也动不了。 一直微哼出了声。 少年这才醒了过来,下巴靠在对方的肩头,他刚想有动作,薄承彦就道,“不要动。” 腰胯附近有冰冰凉凉的感觉,是消肿的药膏。 祈景眼皮都是潮的,他蹙眉很是难受,想要把腿分开,好疼。 皮肤感觉要被磨破了。 没等太久,他被揽着腰轻飘飘换了个姿势,小腿垂着,脚踝都有星星点点的痕迹。 祈景唇瓣都是肿的,他嗓音干哑,看着自己的膝盖被按开。 仿佛什么记忆又回拢了起来。 他不由自主地去夹。 薄承彦略微顿了下,温和道,“打开。” 怀里人仿佛很瑟缩一样,抬眸看了过来,呼吸清清浅浅地喷在他的喉结处。 温热,潮湿。 “不能摸了。” 祈景是个雏鸟,尚不知道弄出来太多次是不健康的,他又没有自我把控的能力。 只是腿肚子颤颤。 “上药。” 祈景愣了下,反应了过来,耳根子红红的,手臂还挂在人的肩头。 很乖顺地就打开了膝盖。 根本不需要勾引。 他一举一动都仿佛在薄承彦的精神高压线上舞动。 “我看片里不是这样的。” 怀里的少年无知无觉地仰头去问,语气有些落寞。 “为什么不一样呢?” 祈景看人没有反应,懵懂地伸着脖颈,吻落到了对方的下巴上。 像是某种小动物亲近的表示。 “再等等。” 祈景又听到了这句话,他有些不高兴,抬手就去推对方的肩膀,但手被一把扣住了。 “怎么脾气这么大?” 薄承彦蹙眉盯着怀里的人,乌黑的软发垂着,少年只是要抽自己的手指。 他的力气小得可怜。 最后眼睛水润地仰头看了过来。 祈景:“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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