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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险些害你背上千万债务,小宁,你得谨慎。”贺乘逍耐着性子陪他演,“他们不值得。” 新河就是宁惟新自己的!值不值得哪里需要旁人说!可眼下贺乘逍油盐不进,他又不能真的去找白逸,他—— “不是说,见客户?” 一道冷漠至极的声音在他们身侧响起,白逸手中还拿着个托盘,看起来也是在这家店用餐,半点不管宁惟新,只冲贺乘逍:“小宁是你的客户?” 好喜欢。 冷淡的老婆只有跟自己在一起才会变软。 贺乘逍微爽地解释:“我总要和环亚对接业务吧。” 对接业务不找白逸,舍近求远找宁惟新,这问题可太大了。 宁惟新心思瞬间一动:“白哥,你别误会,是我向学长求助……” 白逸不给他眼神:“那你以后都和小宁对接吧,正好新河不续约,你的乘方顶上。” 别别别—— 宁惟新是来挽回合作的,不是来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白哥!”他情急之下想去拉白逸,却见白逸一个踉跄没站稳,手里的东西被撞翻,冷盘泼了他一身。 宁惟新瞳孔一缩,不对吧,他明明不是那个方向用力? 但事情已经向某些方向发展下去了,白逸的身后,出现了另一道人影。 “宁惟新,你为什么推他?” 裴知意? 自己试着去画廊偶遇几次都失败了,他居然和白逸在一起? “我没有……” 裴知意指了指监控:“我亲眼所见,还是说,你还想要证据?” 宁惟新百口莫辩,自知只能认下,眼中涌起泪水:“我是怕白先生误会学长,想要留住白哥才去拉他的,没想到会用力过猛,是我太着急了,白哥,可不可以原谅我?” 白月光的脸上已经浮现出屈辱之色,他拿起纸巾擦干净脸和手,轻声向侍应生道了谢。 “我不在乎你们如何,我只是不喜欢隐瞒和欺骗。” 看得出来,他在生气。 可到了这种地步,他也没有表现出来。 “正常的工作安排,小宁,你不用担心,会走正式流程。” 他铁了心要逼走新河! 他什么都有了,却连一条退路都不留给自己! 宁惟新的手悬在半空中,后知后觉贺乘逍脸沉了下去。 “宁惟新。”他的好脾气一扫而空,“你为什么推他?” 我没有推。 宁惟新知道争辩无力,于是转移火力:“学长,白哥和裴哥关系这么好,听说在国外也是相互照顾——我们是清白的,你不是最清楚么?可他不信任你!” 贺乘逍好像听进去了:“所以呢?” “既然是因我而起,请让我帮你,好吗?” - 白逸的衣服脏了,他已经没有心思用餐,一言不发地去了停车场,裴知意担忧地跟上来:“你怎么样?他太莽撞了,他和贺乘逍——” “我不知道。”白月光神情一瞬间有些脆弱,“他问我裴哥那副画像,我……我听说新河买了,继续留在银柏展出,我愿意花三千万买回来,我只希望婚姻稳定。裴哥,可以成全我么?” 他想要,裴知意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只是看他到了这种地步还在苦苦支撑,连带着记恨起拱火的宁惟新。 虽然他给自己制造了机会,可他心肠歹毒! 自己本来想念旧情,把一切烂在肚子里,可他居然因为自己办事不利,要对已经挑拨成功的白逸穷追猛打,这是绝对不可原谅的! “他不相信你,我相信你。我和新河的合作到此为止,不用你买,我自己去销毁那幅画!” 听他这样承诺,白逸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幅画贺乘逍没有提起,只是他自己一直想要销毁,觉得它是个不定时炸弹。 今天卖卖惨,果然引起了裴知意对宁惟新的不满,只是销毁不能保证真的消失,他还是得亲自拿到手。 “卖给我吧,裴哥,我不想占你的便宜。如果有必要,我愿意和新河续约。” 如此善解人意的白月光到哪去找! 贺乘逍不珍惜,自然有人来珍惜!裴知意恨不得连夜上位,立刻当着他的面给画廊打电话:“新河那幅画,把版权收回来,加价收,去谈!” 他为了表示忠心,特意开的免提,因而对面的回答也直接传入白逸耳中:“……那幅画被取走了。” 宁惟新把它拿走了?去了哪里? 白逸有猜测,裴知意却急眼了:“拿走了?什么时候?谁允许的?” “两天前。”工作人员如实回答,“这幅画不是卖出去了吗?” 个中理由不便明说,裴知意也不会把自己的感情状态到处宣扬,被新河钻了空子,此刻有些不敢看白逸的脸色了。 “对不起……我帮你联系新河买回来?” “多谢裴哥好意,不过,不用了。”白逸一定要他欠下这个人情债,“我会自己联系他们,今天是我冒昧了,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 自己给他惹了麻烦,他不仅不追究责任,还表示愿意高价回收,可自己连一个后续保护都做不好——新河拿着那幅画会做什么?没人能保证!那是白逸的画像啊!说是他的宝物都不为过,现在被拿走了,或许……或许还要被用来威胁白逸! 他眼睁睁地看着白逸拿起手机联系陈允绉,眼神越来越黯:“……我知道了,谢谢陈哥。” “怎么了?” 白逸摇头,似乎有些难以相信:“怎么会……怎么会给他了呢?” “给谁了?” 白逸难以启齿,只是让他别问了。 他去换衣服,裴知意心里着急,顾不了许多,给自己人发消息,让他们查那幅画的去向。 白逸透过单向玻璃看见他收起手机,这才推门下车,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方才被打扰了,我们换一家吧?” “好。” 裴知意现在也不想看见宁惟新,那张脸固然相似,做出来的行为却让人不齿,哪里有白月光半点皮毛。 而他一心维护的破新河,现在还让白逸如此神伤! 如果说还有谁更知道宁惟新凤凰毛下面是怎样灰扑扑的本相,那毫无疑问有资助他走出来的银柏了。 他是有几分能耐不假,可他最初能走入大众视野的那场炒作,裴知意对内情知晓得一清二楚!
第157章 画像(上) 新河把画收回去, 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威胁他,一个是拉拢别人。 他要宁惟新两条路都选不了! 还要宁惟新自掘坟墓! 他靠着拿来的东西享了七八年的盛名,怎么可能轻易让他脱身。 … 白家老宅和裴家比邻, 白逸和裴知意一路同行, 自然知道对方此刻在焦灼什么。 大好的机会在眼前,尽管白逸说了不用他帮忙, 可他都可以想象, 要是自己帮上这个忙, 能把贺乘逍衬托得多么不堪。 “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有些晚了……” 裴知意道:“先前银柏和乘方合作的项目, 你想不想看看进度?” 他们都知道白逸对工作上心, 这是裴知意原先为了补偿他才递来的橄榄枝,虽然后来不是他在跟进, 但好歹是挂在他名下。 白逸犹豫地望了眼天色:“好。” … 裴家人大多已经迁居国外, 偌大的宅子只有一些守家的佣人。 白逸跟在裴知意的身后,视线掠过一些熟悉的景致。 他们是青梅竹马长大的,要说不怀念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分怀念有利有弊, 需得拿捏好度。 白逸让视线在那些地方刻意多停留了几秒, 很快就被裴知意发现了, 很显然,他也想到了同样的事。 “阿逸……” “嗯?” 他看着白逸出神:“对不起, 是我惹的祸患,我会解决。” “不怪你。”白逸摇头, “你说过,你准备的不是那幅画。” 裴知意被点醒了,是啊, 他想画什么画什么,不该露出来的完全可以私下里藏住,要不是宁惟新拿错,又怎么会捅破窗户纸! 他本来是有机会,至少以亲人的身份和他相处的,被迫保持距离了三年,不敢寸进,怕把人推远。 “你如果难过,不想让伯父看见,我可以陪你。” “不用了。” 白逸跟着走上台阶:“我来是对我的工作负责。” 他堂堂正正说“工作”,身处狭长的玄关,他们在被迫靠得这么近的狭窄空间内也毫无暧昧,让裴知意甚至有些心虚,烦躁地扯了一把身上的挂坠。 这些链条是引人注目的,走在聚光灯下,和那些板正的老古董形成鲜明的对比,也是他自认对家中不妥协的象征,可白逸是标准的好孩子,身上的配饰从来不会喧宾夺主——又或是那张脸,也没有什么能够喧宾夺主。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曾经他对宁惟新产生过些许兴趣,可再像的替身也比不过从未染指的正品。 或许是婚姻,白逸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高冷,而是更倾向于一种良好教养带来的克制理性,这是一层让人想要窥探的外壳。 冰山是寒凉的,无味的,但他不是,他是软心的冰淇淋,让人觉得可以咬一口,透过霜衣可以窥到内里的柔软。 如果一直得不到,他们会把他放在天边。可白逸总给他们一种可以得到的感觉,好像只要再努力一点,再多努力一点,就能被他认可自己的真心。 “离开他吧,他不值得。” “是工作中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他完美交付了。” “那就好。” 裴知意更烦躁了,他甚至觉得白逸愿意重新踏足这里是为了给他的丈夫收拾烂摊子,而不是为了自己——为了年少的交情。 “我哪里不好吗?” “你很好。”白逸坦然,“只是这样不对。” 这样不对! 他知道,他不说破,他该死的高尚的道德感。 裴知意一瞬间轻易坠入大网:“你今天也看到了,他不值得。” “我可以偷偷的,不告诉他。” “我就在你隔壁,我们还是合作伙伴、青梅竹马,我们有无数相处的理由。” … 白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不好。”他说,“你不要这样想了,如果是乘逍哪里得罪了你,我就——” 叮咚—— 裴知意的手机先一步响起,他退开一步,接通了电话。 “什么?” - “抱歉,小白,我知道那幅画的去向了。”裴知意的脸色微愠,方才的试探与亲近已经一扫而空,“我现在就去处理,你等等我。” “是谁?我可以出钱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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