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身上也没有锁着链子, 所以他下楼用了餐, 到窗边欣赏了一会风景。 A市附近寸土寸金, 每一块地都备受关注, 他看地形已经大概推测出了自己的位置。 贺乘逍还是很心软的,他说疼就不绑着他, 怕他闷就不封门不封窗,除了电子设备, 室内的东西几乎1比1复刻,方便他用来打发时间。 新闻他们会一起看,白逸必须处理的公务他会眼巴巴地盯着处理, 明面上防着他对外求助,实际上也真怕自己的囚//禁让白逸和外界脱轨;又想把人关起来,又舍不得真让人难受。 一点点相处的小细节融化的冰川在心间流淌。 和他想象中的其实不太一样,“剧情”中的贺宁同样是走的这条路,他们的刺激却是外因,他们对内是毫无铺垫的干涩的交锋,表现出来的就是棱角分明的碰撞。但白逸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心狠,他想要把贺乘逍推向那个方向,挑战他的性格极限,他迫切地想要确认自己眼前这个贺乘逍是否真的是一个书中角色般扁平的人物——他不可否认,自己在被关起来的时候真切的感到了惶恐与荒谬。书里贺囚禁了宁,他所处的世界里贺乘逍关住了他,他心知肚明这是自己一手刺激出来的结果,可真正面对现实时还是心中一沉。 剧情不会让他对自己的生活懈怠或是消极,可是感情上会让他失望。 他很怕自己测试出来的结果是,“贺乘逍”是一个行为固定的“主角”——他和白逸在一起,就关白逸;他和宁在一起,就关宁;他爱的只是另一个主角皮套,至于底下的灵魂是谁,他根本不在意。 倘若世界是本书,自己和宁惟新“醒”了,并走上了新的道路,那其他人呢?他们是真实的存在着,还是在机械地执行“书”中的“人设”? 贺乘逍不安,他完全理解,但他也同样在害怕,他害怕自己付出真心对待过的所有人都只是一个个执行“剧情”的“人物”,他们只是在围绕主角做出反应,而非真的有自己想做的事,有自己的行为逻辑。 ——恰好在这个关键剧情点上,贺乘逍做出了和书中所写相似的行为。 不过其实他也想好了,就算贺乘逍真的只是个“角色”,自己也认了,他爱白逸一天,白逸就爱他一天,他们是相互的,他们因为彼此的需要才聚在一起。 不过现在……好像有点别的认知了。 即便是做出了把自己关起来这种事,贺乘逍对他仍旧是没有破坏欲的,他对于“白逸”做出来的反馈是独一无二的,这不是三言两语或是几个标签可以定义的,这是他们多年相处的留痕。 他们不是书里分崩离析的贺白,他们是书外无数个日夜真实磨合出来的夫夫。 有这些在,这就是他的,活生生的贺乘逍。 精神在过度紧绷之后骤然走向空虚,他需要高强度的身体消耗来享受他们的爱情。 窗外的景色静谧安逸,在屋内看,它像一副流动的壁画;走出去的时候,更能意识到那是一片森林。 … 门没有关,贺乘逍应该是有事出去了。 这是一个离开的好机会。 贺乘逍应该绑住他的——如果他真的想要以囚//禁的方式圈住自己。 没有黑化,没有强迫,他只是无法从感情上获得安全感,所以迫切地想要在他的肉//体上打上自己的烙印。 向往自由的“宁”拒绝这种占有,而白逸享受这种偏激的索取。 ……所以贺乘逍什么时候回来? 他好想他。 - 白逸在窗边静静地站了一会,他知道别墅里装了摄像头,但是他还没有完全摸清楚位置。 如果自己离开,贺乘逍就只能抱着荒淫的录像度过余生了。 好可怜。 白月光好心疼他。 他起得不早,因为这里没有留人帮忙,所以贺乘逍肯定是要赶在饭点之前回来的。他看了一眼时间,上楼去忍着不适穿戴整齐,装模作样地露出几分焦虑和不安,又站在三楼往远处眺望,似乎是在确认四周无人,算时间差不多了,然后重新朝门口走去。 他推院门的同时听见了发动机的声音——这里与世隔绝,太安静了,人造的动静总是很明显。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进行内心的挣扎,而后做出抉择。 白逸推开了院门,空气中一声轰响,贺乘逍的车急刹在距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 他连火都没熄就跳了下来,扣住白逸的手就往里走,动作之大之粗鲁,拽得白逸一个趔趄:“贺乘逍!” 他腿软! 贺乘逍背对着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才转过身,把他拉进自己怀里:“你做什么去?你要做什么去?” “随便走走。” “还回来吗?” “……” 沉默被解读成默认,花园无人,花圃无人精细照料,长出杂草,和娇艳的花朵纠缠在一处。 白逸被贺乘逍推进花丛:“你之前问,郁金香……想不想在花丛里试试。试试吧,这里只有我们。” 背上是松软的泥土,他们什么都没有准备,但他们彼此已经很熟悉了,他们掠夺式的接吻,交换空气与唾液。贺乘逍的手一只护着白逸的头,一只护着他的背,把白逸牢牢圈在自己身下。 花不高,遮不住人,但从平躺的视角看去,恰是摇曳的花托。 “你疯了!这是外面……” “但这里只有我们。” 只有他们,他们也只有彼此。 … 微风,阳光,摩挲的花叶,偶尔有鸟鸣经过。 白逸咬着的衣服被放下来,盖住肚脐。 贺乘逍想找点什么去擦一下他身上的泥泞,不仅没找到,还发现他又没穿。 他不是清冷矜持白月光么?怎么衣服都不穿整齐就往外跑啊? 白逸察觉了他的目光,可怜兮兮地出声:“我疼……” 也不是特别疼,主要是贺乘逍吃这一套。 他的外裤被用来擦拭,上衣下摆盖住身体,贺乘逍脱了自己的衣服给他围了圈腰,然后裸着上半身把人抱回屋。 白逸发现了,即便自己喊疼了,他都没有和自己说话,可见是非常生气了。 稍微联想一下,倒也不难猜到贺乘逍可能的经历。 楼梯颠簸,他颤着声线以退为进,带着几分被戳穿目的的恼羞成怒:“我只是想出去看看,你还真要把我关起来不成?” 贺乘逍踹开房门,把他困在床头,拿起链子锁住他的手腕:“宝宝,为什么我们的婚前协议里,写了我的婚内作品全部属于夫夫共同财产?” - 宁惟新知道的还真多。 换作自己,都未必会记下这么多细节。 他看起来真的很想拆散自己和贺乘逍,尽管这对于他现在在做的事来说,有些多此一举——也有可能是发现了兜兜转转还是贺乘逍是关键,才抛出这个捏了许久的底牌。 贺乘逍相信他,没有细看过他们的婚前协议。 这么多年过去,他想抓牢贺乘逍的,也想把这些都瞒住的,但是他也很确定这是个定时炸弹。 他一次又一次提离婚,但凡贺乘逍动过一点念头,都该自己发现这一点。偏偏拖到现在,被宁惟新提醒了才去看,可见他真的没有一点想过和白逸分开。 白逸陷入了沉默,贺乘逍咄咄逼人:“这是什么?你很想要么?只要你想,只要你喜欢,都给你,不用离婚,不用协议,我现在就可以签转让书。你喜欢这些是吗?那我再努力一点,我去找老师带我,我回研究所重新开始——” 他有些口不择言了,冷峻的面容出现道道裂痕,这次看起来是真的很慌了,忙着把自己一颗真心剖出来给白逸看:“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我去做。”
第195章 排期(上) 白逸张了张口, 没有给出回答:“……还有什么?” “什么?” “除了婚前协议,还有什么?” “还能有什么?” “你还是去看它了……” “我看什么了?” 白逸的眼神缓缓地黯淡下去,带着几分临头一刀的痛苦:“……没什么。” 他语焉不详几句话,让贺乘逍重新祈祷他有苦衷了, 握住他的肩头:“告诉我!你告诉我!你觉得我去看谁了?你为什么要……你为什么要这样写?你想要什么, 你告诉我,我可以学, 我可以做,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你告诉我吧, 你不是才决定留下我?” 白逸只是坚定又失落地摇头, 眼睛一眨掉出颗晶莹泪珠。 贺乘逍抬手帮他擦了,手指按上他的眼睛, 要他闭上眼,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我不在乎你以前是怎么想的,我只要现在,你告诉我你现在选我, 以后选我, 我就不问了, 好不好?” “不好。”白逸深知不破不立, 他要排除这个隐患,就得让贺乘逍再痛一点, 然后失而复得——他知道这是自己动机不纯地接近他造成的,他会补偿的, 他会对贺乘逍很好很好的,“我不想骗你,之前不想, 现在不想,也不想继续骗着你走下去。” 适当留白也是语言的艺术,贺乘逍等不到后文,只听他一口一个“不想”——白逸不说,不解释,不沟通——在白逸的惊呼声中攥紧他的脚踝,把他往床尾拖,然后用锁链一并固定了。 白逸被他完全困在床上了,链子预留了长度,他挣扎着要坐起来:“你别这样……你别!” 他还是被推倒了,链子预留的长度不是让他活动的,是让他能摆出更多姿势的。 他尖叫着痉挛着反抗,贺乘逍狠心,他就跟着遭殃,手指紧紧扣入他的肩膀,留下十个深指印。 “白逸……阿逸……” “我知道,你怕我变心离开,影响你的布置,你这么做只是为了环亚,没有别的心思,只要我们不离,就根本用不上……” 可是白逸提了好几次离婚了。 他没有办法自欺欺人地认为这份婚前协议只是一张废纸。 白逸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回头看他,里面带着点难过,带着点怅然,将他们的距离拉远:“别逼迫自己了……乘逍……” “我没有。”贺乘逍痛苦地贴近他的胸口,“我知道我之前对待感情没有你细致,我……我还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但是你都不介意……” 他听见白逸的心跳,略快,他也不像表面拆解他们关系时表现出来的这么冷静。 他就无师自通地问:“你还是爱我的,对吗?” “他觉得你草率,可我不觉得,你不会做这样的事,你不会轻易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否则你有那么多选择,你不会选中我。” “总之是我,不是别人,对不对?” 他声音飘着,找不到系着的那根绳子:“你答应了想一想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80 首页 上一页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