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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 贺乘逍:“……” 贺乘逍把花当做某种结束的符号,所以留下了这里的地址。 白逸过得昏天黑地,恍然想起来好像时间确实差不多了。 贺乘逍去开门,跑车的后面还跟着一辆低调的越野,从车上下来两个西装革履的白手套,朝他行绅士礼,用蹩脚的中文问好,然后去后备箱去保鲜柜。 白逸没出来,他透过会客厅的彩窗朝外望,觉得贺乘逍的背影看起来又要碎掉了。 一大捧娇嫩的、纯白的郁金香被剪枝,包扎,秦晟兴致勃勃地矗在门边围观,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你们不是这个季度都被订购了吗?怎么还有余量?” 健谈的外国友人热情分享:“这原本是老板自留的。”
第205章 山间别墅(七) “自留?”贺乘逍困惑, “你们的老板是?” 白手套立刻噤声了,礼貌询问他是否现在接受这束花。 “是的。” 剪枝,包扎,贺乘逍抱着花, 目光投向秦晟:“是你?” “不是。”秦晟火速撇清关系,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贺乘逍想了想:“那是……裴知意?” “你的求知欲一直这么旺盛么?” 那怎么猜不到是你丈夫? 贺乘逍盯着花:“我想送给他,这束合适吗?” “……” 秦晟莫名其妙又被喂了一脸, 觉得自己就不该回来。 “你爱送不送——你不送可以给我。” 他倒很想发条朋友圈, 在某人面前找找场子。 “那就是能收了, 谢谢。”贺乘逍再度向他诚恳道谢, 秦晟搓着胳膊退避三舍。 温室里出来的花, 暴露在热风中,花瓣上很快就凝出一层水雾。 贺乘逍抱着一大捧花回到室内, 在跨进会客厅前犹豫, 然后往楼上去了。 门没关,白逸靠在沙发上,目光追着他上楼。 他没有等很久, 贺乘逍换了一身衣服, 手里还是那捧花, 放慢了脚步朝他走来。 他在沙发边上单膝下跪, 捧花的中间多了一个小盒子。 猜到了是什么后,白逸忽然心生了几分紧张。 他们结婚这么久了, 他也猜到了目的,本来不应该这样忐忑的。可是这是他们身心交融后的仪式, 是他被继续爱着的承诺,这种感情有些沉,让他为自己以一个演出来的形象去和贺乘逍相识相爱而感到愧疚。 他没说话, 脸绷得很紧。 贺乘逍看出来了,可他答应了要放白逸走,他也不知道结果如何,只是如果真的没有未来,至少现在,还能让它去它该去的地方。 “白逸,可以收下我们的新戒指么?” 白逸“嗯”了一声,悄悄坐直了身子,然后朝他伸出手。他的五个指头都张开了,他有些无暇去想应该被戴上的是哪一个,他向来很擅长制造暧昧的大脑生锈了、迟钝了,连带着呼吸都放缓了、放轻了,他的眼前模糊了,只有贺乘逍握住他的手,取下旧的那枚,然后把新的推入他的指根。 他突然前扑,半跪着抱住贺乘逍,鼻子有点酸。 贺乘逍稳稳接住了他,空出来的手轻拍他的背:“怎么了?怎么了……” “我觉得好不真实……”白逸的声音有些不稳,但他还在努力分析现状,“你怎么抱着一束花就来了,跟个愣头青一样,我都没有准备好……” “那我重来?” “不要。”白逸举起手,对着光欣赏这颗透钻——在戒托的拥簇下呈现一种冰雾的质感,抬起手指摩挲了一下,神色有些恍惚。 “你拍下它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在想白逸是不是真的不回来了,还是说他们悬崖边上的婚姻呢?他拼命在挽留,又怀着怎样的心理给白逸准备礼物呢? “在想……你如果要离婚,我就提出要和你面谈,然后把你带走藏起来,等你想和我重归于好为止。” 可他没有做到,他跟着飞机一起回来的,落地连面都不敢露,还是白逸主动联系他。 他换走了白逸的司机,也没有把人带回这里,他知道白逸回来的目的,知道他现在不能消失,知道他有非常重要的事在做,所以他等。 他很有耐心。 但也不是特别能忍。 他叹了口气:“……这花比上次送来的时间要早很多。” 他以为他们还能有十天半个月的相处时间呢,或者再久一点,给他一个理由,他们就在这里住到地老天荒。 “小白,你是不是认识庄园的主人?”他越想越不对,“刚才送花的人说这花本来是他们老板自留的——” 差点就能找借口留住小白了。 甚至,如果是他们单独送来,自己都还可以扣住不告诉小白,偏偏今天还有个秦晟在场,大张旗鼓地就送进来了,他想装傻充愣都不行。 想到这里,他心里微妙的醋意又起来了:“是谁?” 是不是又哪个想要拆散他和小白的情敌! “是,我认识,但他没有恶意。”白逸给自己挽回形象,“我是老客户了,客户资料里有你,所以就加急了。” 一句“资料里有你”,让贺乘逍又美起来了:“那为什么上次那么慢?” “……可能真的很挤呢?” 这个美好的时刻贺乘逍不想分精力给“情敌”,暂时放下,然后拿起另一枚,眼看就要自己戴,被白逸截下:“你做什么?” “戴戒指。”他神色坦然,声音委屈,“跟你戴一对。” 白逸又懂他的言外之意了。他给白逸戴了,也想白逸给他戴,但是白逸因为花的事大意了,他这就大度地委屈上了。白逸连忙捏住他的前半掌,拉到自己身前,反客为主:“怎么不是我来?” 贺乘逍没反驳,没解释,顺势和他十指相扣:“谢谢。” - 白逸开了几次线上会议,这里和露华苑几乎一样的布局给了他不少便利,也免得内部有人猜测他又去了哪里,是不是出国不回了。 不过贺乘逍想要接他下班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一方面环亚有白父,白逸大多时间在远程处理国外子公司的业务,上班地点比较随机;另一方面,乘方成了多方的眼中钉,所受的压力并不小。 这个压力持续到官方宣布了新的会议名单才被缓解,乘方的名字再次以一个极其正面的形象闯入大众视野,官媒的正向宣传,将被时间淡化的舆论压过,贺乘逍接到的邀约很罕见的超过了白逸。 在国外白逸看到的都是冰冷的数字和曲线,身处主市场,对乘方的近况有了新的认识。 一家上市公司,横跨民生多领域,手抬国际标准,背后官方支持——甚至贺乘逍本人的履历也被扒出来,他实在是在学习上太努力了,几乎没有找到什么黑点。 他闷头抢市场,有乘方的技术,又有白逸和宁惟新的推动,发展太快,这也是钱氏没有选择硬碰硬的主要原因。 围绕着他的“考古”不少,为数不多被舆论保留下来的视频再次翻红,一度力压了某个明星出柜的消息,又因为同性婚姻再次上了热搜,引起了不少的讨论。 “他活得会不会太顺风顺水了一点?事业也旺,还有个那么漂亮的丈夫……” “机场是他们在吵架吧?是不是要婚变啊?” “我记得之前有过古早帖子说他丈夫是高配宁惟新,我还想有多高配,现在一看,真的很高配。” 宁惟新倘若有自己的特色,像阿青那样,给自己构筑一个足够有记忆点的特质,他或许还能凭借自己的优势让几人怀念一下,偏偏他太执着于取代白逸了,一个白月光回来,他只是单纯作为“替身”,吸引力被无限降低。 他给自己留的底牌是白逸的污点,但这污点在贺乘逍那里不算污点,他只觉得这样的白逸更真实了,他更真实地被爱着——除了迟迟没有被平息的舆论。 白逸在用它压躁动的其他人,贺乘逍知道自己应该表示理解,但是晚上也会在睡前刷一刷评论,然后“不经意”被白逸看见。 不过他没有多委屈多久,白逸在下一个宴会上戴着新戒指出席的事,很快就传进了有心人耳中。 裴知意表现为寄了两份邀请函给他们,邀请他们参加银柏的花鸟展。上一次单独给白逸的邀请函让贺乘逍耿耿于怀了很久,现在他有自己的了,虽然是情敌的展子,他还是很郑重地定制了一套新的西装。 他早早就开始物色配饰,务必要和白逸佩上一套。 … 决定了捧贺乘逍,那宁惟新的事情就必须有一个了断。 他是从周围人的态度上推断出来的——没有人保他,他自己很难脱身。 甚至有人提醒他可以做点什么重大贡献,来换取缓刑,他抓着这一点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内心的屏障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以为的三年,是他把白逸逼走了,他趁虚而入、长驱直上,靠着“剧情”全面开花,名誉、地位、财富高度积累,可现在他才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他不应该和贺白对垒的,他们不是无法对付自己,他们只是一直想看看自己还有什么,想要榨干自己的剩余价值。 他早就知道了白逸不是一个简单干净的人,只是他自以为找到了他的软肋,轻视他的来路,所以也不把他的让步放在眼里。 现在他知道原因了,白逸和贺乘逍能“不长嘴”但和谐的生活中一起,自然有他们的原因。 ——白逸的耐心并不少。
第206章 兔子布丁 他的想法没错, 单靠自己确实没法爬到这俩人头上去,他得依靠外力。 “宁惟新,有人找。” - “白先生,有人帮宁惟新申请取保候审。” 白逸脑中划过几个名字:“……是谁?” “宁惟新答应把所有授权转给钱氏, 换他们来保自己。” ——! 白逸想过这种可能, 所以也通过贺乘逍给过他施加过暗示,但宁惟新也不是蠢货, 比起在别人手里蹉跎几年, 他现在向钱靳投诚, 还能换补偿金。 “他不会成功的。” 至少现在不会。 现在的钱氏不是钱靳在管, 而钱老爷子器重的闵敬对宁惟新可没有什么偏颇。 “要是钱靳为了这事去求情怎么办?” “不必担心, 他老人家不希望钱靳跟个男的不清不楚。” 虽然已经开放同性婚姻,但钱老爷子生长的时代还比较保守, 这也是他愿意用钱封白逸口的原因。在他看来, 钱靳爱玩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不能有污点,尤其是这种污点。 好死不死, 四个人一手直播, 把钱靳的事情在圈子里捅穿了, 还祸及老合作方, 否则他也不能连番禁足,不得已自己重出山, 力图把圈内猜测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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