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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连生摇了摇头,如实说:“只是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的关系,谈不上喜欢。” 隋牧“嗯”了一声后不再说话,继续吃饭。 质连生看向看起来很懵的质逸飞,质连生说:“逸飞,不想吃饭就先回房间吧,我过会和你玩游戏。” 质逸飞点了点头,听话的离开了餐桌,离开前和质连生小声的抱怨隋牧问的问题太过不寻常。 餐桌上只剩下质连生和隋牧,隋牧喝了口水,不再吃饭,问质连生:“只是寻常的与弟弟聊天,这样提防我做什么?” 质连生说:“你脾气很难让人拿的准。” 隋牧点头承认下来,他问质连生:“既然有爱慕者,怎么不向他要求爱你?” 质连生沉默了一会,他问隋牧:“除了周本进,谁都可以吗?” 隋牧沉声说:“喜欢罪犯的人,即使不是罪犯,也令人不适。” 质连生没有说话,低垂着眼,脸上没有表情,坐在座椅上也没动作。隋牧又说:“其他人,随你开心。” 隋牧离开了餐桌,质连生静静的坐了一会后去到质逸飞的房间,玩了两局让他晕眩的赛车游戏。 质连生的手心因为赛车游戏出了一些冷汗,手掌变得冰冷。质连生看着因为速度很快而变成掠影的虚拟现实画面,心脏高高提起,总觉得下一秒会发生事故。 游戏结束后,质连生十分疲累,他告诉质逸飞说想要休息就离开房间,去到客卧中喝了半瓶的酒,有些醉了,昏昏沉沉的找出了那颗机械小球,看了半晌母亲和姐姐的虚拟影像。 琥珀色的温柔的眼睛注视着质连生,质连生坐在地毯上也在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们,没有想念,也没有痛苦,只是平静的看着。 门被敲响,质连生站了起来去打开了门,门外是隋牧,手里拿着药膏:“给你手腕抹一下。” 质连生让隋牧进到了房间,隋牧看到了虚拟影像。 隋牧只看了短暂的两秒钟,就移开了视线,他将药膏的封口拆开,白色的微凉的膏状物挤在手指上,将药膏放在桌子上,质连生的手腕适时的伸了过来,衣袖也被向上拉扯,手腕上的红痕全部被露出。 隋牧的一只手固定住质连生的手掌,让质连生不要晃动,手指上的膏药抹到质连生的手腕上,他抬眼看了一下质连生的脸,没有表情的在认真的注视着隋牧的手指,似乎没有感触到不适。 隋牧问质连生:“怎么喝酒了?” 质连生说:“是爱好,想喝就喝了。” 一只手涂抹完药膏,质连生又将另一只手递过去被隋牧握住,隋牧的手掌很温暖,纵使质连生已经不再感到冰冷,也很喜欢隋牧手掌转递过来的温度。 质连生侧头看着虚拟影像,他指着那个拥有蓬松的蜷曲的黑色头发,脸上带有温和笑容的女人,告诉隋牧说:“那个我的妈妈,肖清。” 质连生的手指向右移去,一个与肖清很相像的女孩,他说:“那个是姐姐,质爱清。” 质连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个是我。” 他停顿了一会后,又虚空指了指隋牧,隋牧看到质连生微微的歪了歪头,没有说话,手指也收了回去,似乎很难给他按上一个合适的身份。 药膏涂抹完了,隋牧放开了质连生的手,转身要走出去,却被质连生拉住了手腕,质连生抓住隋牧的手用了一些气力,似乎很不想隋牧走掉。 隋牧转过头去,看到了质连生带着迟疑以及迷茫的眼神。隋牧想,质连生可能是把自己喝醉了,隋牧问质连生:“怎么了?” 质连生说:“一起睡吧。” 质连生走到隋牧的身前,戴着钻戒的左手抚上隋牧的脸颊,他很轻的亲吻了一下隋牧的嘴唇,将一点酒精的气息转递到隋牧的嘴唇上。 质连生喜欢拥抱,喜欢嘴唇贴嘴唇的亲吻,喜欢算不上过分的肢体接触,质连生有很多纯情时刻,在今天这个质连生喝酒的晚上,质连生无意的或者是有意的又展示出了他的纯情。 隋牧点了点头,他对质连生说:“把影像关掉吧。” 质连生听话的走到床尾的不远处,俯下身在地毯上拿起了机械小球,按下了关闭键。 隋牧看到质连生很珍重的将机械小球放到口袋里,又走会隋牧身前,拉着隋牧向床边走去。 质连生将隋牧压倒在床,亲了一下隋牧的嘴角后手臂抱上隋牧的腰,因为酒精而有点眩晕的闭上眼睛,安安静静的躺了一会。 在清明一点后,质连生放开了环抱隋牧的手臂,与隋牧相隔出一些距离来。隋牧关了灯,背对着质连生侧躺着。 质连生在黑暗的环境里睁着眼睛,盯着隋牧的后脖颈,虽然看不见,质连生知道那里有属于他的牙齿印迹。 或许是因为标记过,所以在今天晚上,质连生对隋牧说出了奇怪的话,做出了奇怪的事,甚至于想给隋牧找一个与他十分有关的位置。 质连生想,隋牧在生理上属于过质连生。 质连生又想,这不是什么要紧的具有非凡意义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谁是完全属于另一个人,生理的属于很薄弱,思维的属于是天方夜谭。
第36章 质逸飞的大学所在地与他们所居住的地方离得有些远,也与遂瑞医药所在地隔的很远,隋牧只有一个信赖且合心意的司机,但司机无法兼顾两条时间可能重合但路线绝不重合的行程。 隋牧慷慨的让司机只接送质逸飞,让质连生在很多平常时刻顶替隋牧司机的职责,质连生痛快的接受。 质连生对隋牧的搭乘毫无意见,几乎准时准点的将隋牧送到遂瑞医药,再在隋牧发出消息告诉他离开遂瑞制药的时间前出现。 遂瑞制药的大楼很高,在连续两日晦暗且有雾气的天气里,质连生都没望见过遂瑞制药的顶端。 在今天下午天气阴转晴出现的夕阳里,质连生见到了这座大楼的顶端,需要大幅度的仰着头才能看到,看久了会让脖颈酸痛。 这座大楼比质诺制药的大楼高出一些,也气派一些,很让质连生羡慕,他不由的想,如果不是缺乏气运的话,他或许也能做到如此,拥有一座耸入云间的企业大楼。 质连生在等待隋牧的时间里接到了一通电话,质连生听对方说了一会后挂断,在抬眼通过车前窗看到向他走来的隋牧,隋牧走路走得规矩,行走的不疾不徐,没有四处看,直直的向着质连生走来,给人一种很沉稳可靠的感觉。 隋牧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质连生对他笑了一下,打招呼说:“亲爱的,下班快乐。” 隋牧看了质连生一会,对质连生打招呼言语感到新奇,他问质连生:“你今天心情很好吗?” 质连生看着隋牧坐上了副驾驶并带上了车门,他转过头去,直视着前方点了点头,他又对隋牧说:“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隋牧对质连生口中的惊喜没有进行询问,质连生也没有要多讲的意思。质连生发动车,驶离了遂瑞制药。 质连生没有走平时回家的路线,他换了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路上,路上的车渐渐的少了起来,质连生从后视镜中观察着一辆一直跟着他们的车。 质连生走的路线越来越偏远,隋牧没有过问,安静的看着车窗外的树林,夕阳照耀下的树影打在公路上也打在车窗上,明明暗暗的交织在一起。 直到人迹罕至,跟在身后的车突然加速,质连生也加了速,窗外的景象成了掠影,他紧紧握着方向盘,偏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隋牧,他对意识到事情不对而皱起眉头的隋牧说:“过一会,打开车门跳下去。” 质连生的车速越来越快,在甩开后车一段距离后,陡然减低车速,他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黑车,对隋牧说:“你开门下去吧,跳的时候小心一点就不会伤到多少。” 隋牧没有动,他问眼神平静中透着点疯狂的质连生:“你要做什么?” 质连生笑着说:“和朋友玩个游戏。” 质连生盯着后视镜,对隋牧又重复了一遍说:“下车吧。” 隋牧还是没有动作,质连生垂眼看了一下时间,他很轻的吸了一口气,他看向隋牧,有些不高兴的加重语气,像是在恐吓的对隋牧说:“要想活着就跳下去!” 隋牧沉默了片刻,他说:“听起来很刺激。” 隋牧似乎只是在点评质连生的话,对之后会发生什么毫不担忧。质连生搞不懂隋牧在想什么,也无暇去与隋牧对话,后车逼近,质连生的车速不再缓慢。 公路很长,看不到终点。 夕阳的橘色光辉照耀在公路之上,质连生看着这一条光辉道路,无心欣赏它的落日景象,质连生手掌冒出了一些冷汗,心脏砰砰跳动,他对这样的追逐有一种本能的畏惧。 人都在趋利避害,质连生在上一次见到黎广之前也在想如何能完美的解决两人之间的怨仇。 在见到黎广之后,看到黎广无望的眼神,质连生明白,在隋牧进行打压的催化下,他和黎广的收场结果好坏只能赌一赌。 质连生丝毫不能确实,在这一次,是否能够拥有充足的气运,只受一点可以痊愈的微不足道的皮肉伤。 车行驶在公路上多时,油量无法再支撑行驶很久,质连生再次看了一眼时间,减慢了速度,后车很快就要高速驶来。 质连生对隋牧再次说:“下车!” 隋牧看向质连生,他问质连生:“这个就是你所谓的惊喜吗?” 质连生觉得隋牧有病,不逃生,反而问答案摆在明面上的问题。 质连生很轻的吸了口气,他没有看隋牧,紧紧盯着后视镜,还算是镇定的说:“不是惊喜,是在报复,想让你跳车,在地上滚上几圈,受些伤。” 质连生的目光从后视镜上收回,后车已经很近了,他透过车前窗看向开始消落的夕阳。瞬间达成了自我开解,声音很轻的对隋牧说:“算了,你怎样受伤都是受伤。” 但质连生的自我开解因为枪击中车身的声音而彻底瓦解,他意识到就算是黎广再落寞,还是能拿到联盟禁止公民拿到的枪支。 黎广正时不时的向车胎射击,不知为什么,一直没能击中。 枪子射击在车身上的声音让质连生心神不宁,他猛然向右看去,彼时隋牧正在看着质连生,质连生又看到了那双含有复杂内容的眼睛,质连生怔愣了瞬间:“去后座。” 隋牧或许是真真切切的感知到了危险,没有再固执着不动,质连生在隋牧半站起身来后不再看隋牧。 在隋牧利索的翻越到后座后,质连生快速的调转车头,油门踩到底向黎广的车撞去,车头撞击车头的瞬间,因为金属的摩擦挤压,迸发出刺目的火星。 保险杠破碎飞溅,车头在冲击力下剧烈变形凹陷,车窗玻璃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力量,遍布裂纹,部分化作碎片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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