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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连生说:“不知道。” 质连生说了谎话,因为曾经往事,在得知贺一轩死亡后,质连生找人调查过贺一轩,资料显示是意外事故,隋牧也是如此简短的说:“意外事故。” 隋牧转回头去,笔尖重新落在画纸上,质连生没再看画也没再看隋牧,他看向被拉开一道间隙的窗帘,透过没有被窗帘遮掩着窗户,质连生能看到他那辆停在院落里的车。 通过车前窗,能够看到车里的景象。 质连生静静的看了一会,他站起身来,将窗帘到没有一点间隙,没再坐回在椅子上,他在隋牧身边站了一下:“我有些困,先去休息了。” 他又说:“隋牧,你还没有恢复完全,不要画到太晚。” 没等隋牧回应,质连生离开了隋牧的身边,走出了房间,将房门轻声闭合。 隋牧在质连生走后放下了画笔,他看了须臾画里的人,又抬眼看向被拉紧的窗帘。
第41章 隋牧回到卧室的时候,质连生已经睡了过去,面向墙那一边侧躺着,或许是因为腺体上的针口会疼痛,微微弯着脖颈。 疤痕横穿的腺体上有一块皮肤发青,隋牧看了一会,走出卧室,去拿了止痛喷雾跪在床上给质连生喷了一下。 隋牧躺下的时候,看到质连生的身体动了动,弯着的脖颈调整到正常睡眠时的样子。 隋牧用遥控器关了灯,过了很久,隋牧听见了质连生翻转身体的声音,感知到袖子的布料被质连生扯在手里一点。 隋牧问质连生:“不是说困了吗,怎么睡得这么浅?” 隋牧察觉到被质连生握在手里的袖子被放了开来,听见质连生说:“回来时,在车上已经睡过一次。” 质连生问隋牧:“你看到我回来的时候了吗?” “嗯。”隋牧说,“你没打伞。” 质连生沉默了一会,他说:“我忘记拿伞了。” 隋牧问质连生说:“为什么要注射抑制剂?” 质连生说:“晚上受到信息素影响,腺体有些发烫。” 隋牧问:“痛吗?” 质连生说:“还好。” 隋牧问:“总要注射抑制剂吗?” 质连生说:“有事要做的时候注射,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忍一忍。” 隋牧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在质连生以为隋牧不会说话时,他听见隋牧说:“明天是周末,也有事情?” 质连生没有事情,他想了一下,如实说:“没有事情。” 隋牧问他:“为什么要注射抑制剂?” 隋牧接连的问题让质连生有些难过,他睁着眼睛看向黑暗里的隋牧,他说:“你伤没好,我毕竟是alpha,不想信息素刺激到你。” 隋牧又问质连生:“以前没事的时候为什么要注射。” 质连生想起了与隋牧的一些事情,他说:“要脸面。” 质连生翻转身体,面向墙面,他闭上眼睛,又说:“以前说过很多想要博你可怜的话,和你说我妈妈姐姐的事,说我自己像动物,说自己要爱才能上床,就挺不要脸面的,不太想在更多的事上不要脸面。” 质连生没说为什么要博隋牧可怜,隋牧也没有问,质连生说:“不要脸面挺难的,要脸面也挺难的,在你面前没有什么脸面可言,也收不回丢下的脸面,于是就变成了后悔的事。” “在你因为我中弹进入手术室后,我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很后悔我和你之间很多的事,后悔没对你更差一点,就应该在你找人打我之后,我再找些人,把你套在麻袋里打一顿,早点解决我们的之间的不快,我可能就不会顺带载着你去和黎广做危险的事,你可能也不会上我的车。” “也很后悔和你说那些博可怜的话,你就会只觉得我单纯的可恨,说不定就会……” 质连生没有说完,隋牧就打断了质连生的话,他叫了质连生的名字,说:“既然后悔,就不要再说博可怜的话了。” 质连生难过的想要与当事人忏悔的心思,以及夹杂着为未来做打算而博可怜且思量着再说一点假话的心思被打断,质连生有点憋闷,但他只是说:“嗯。” 隋牧说:“质连生,很晚了,睡吧。” 隋牧放出一些带有安抚性的信息素,只有短短的一分钟多点的时间,很快就不再带有安抚性,只剩下毫无内容的橡木气味。 质连生重拾了困意,又翻转回身体,面对着隋牧睡去。 再度醒来的早晨,出现了久违的太阳,在吃过早饭一个小时后,家庭医生来到别墅,质连生跟在家庭医生以及隋牧的身后进入专门整理出的医疗室,医生给隋牧的进行身体检查,质连生在一旁盯着隋牧看。 在医生要揭开医疗胶带检查质连生的伤口时,质连生走上前了一步,隋牧的伤口在质连生的记忆里停留在中弹后不断出血染红的衣服。 隋牧止住医生的揭开医疗胶带的动作,他看向了质连生,对质连生:“你出去。” 在质连生开口疑问前,隋牧说:“我想要喝水,你帮我倒了一杯温水。” 质连生问:“非要现在喝吗?” 隋牧说:“对。” 质连生点了点头,走了出去,他不太明白伤口有什么不能看的。等到质连生倒完温水,回到医疗室的时候,医生已经检查完。 质连生将水递到隋牧手中,送医生离开,在送医生的过程中,质连生问医生检查结果,医生说:“恢复的不错。” 质连生问医生:“那他为什么不让看伤口?” 医生笑了笑:“可能怕质先生看到伤口会产生额外的担心。” 质连生觉得这个可能的真实性很小,质连生送别了医生,回到医疗室,隋牧已经不在,桌子上放着质连生递给他的水杯,被喝掉了一半,好像真的是真的想要喝水。 很多时候,质连生都不太懂隋牧,觉得隋牧难以相处,对人表面不错,但内里细细一想就知道他不真诚。 直到今天,质连生依然觉得隋牧不真诚,但质连生没有那么的讨厌隋牧的这一特性,没有比会挡在他身前的隋牧更加相对真诚的人了。 质连生在房间里处理一点昨天没做完的工作,在质诺制药的内部系统进行流程审批,处理完成时已经过了将近两个小时。 质连生收起笔记本电脑,开始找隋牧,隋牧很轻易的被质连生在画室中找到,隋牧的人像已经完成,换了一张崭新的画纸,他坐在画架前,迟迟没有动笔,好像很难决定该画什么。 质连生走了过去,隋牧看了一眼质连生,又转过头去盯着画纸苦想。 质连生也在看着空白的画纸,安静的坐在隋牧的身边,好像只是想要陪着隋牧。 质连生带着蓝牙耳机,听着重金属音乐,拿起一本隋牧放在画室的药理书低垂着眼看。 药理书的专业名词很多,质连生总要看一段时间,停止上一段时间,拿起手机查找一下新出现的专业名词的意思。 质连生看得艰难,如此看了十几页就放下了药理书,专心听耳朵上的重金属音乐。 再抬起眼的时候,隋牧已经画了一个人像的雏形,质连生转头看向隋牧的脸,依然很专注的画着。 质连生瞧了一会隋牧优越的侧脸,眉骨很高,鼻梁也很高,下颌线很清晰,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皮肤发着暖黄的光,中和了锋利感,有一种不符合隋牧本身的柔和。 质连生打开手机的相机,关闭了声音,很快速的给隋牧拍了一张照片,并将手机熄屏。 质连生对自己的偷拍行为有一种莫名的心虚,他起身走出了房间,在关上画室门后,才打开手机相册查看。 手机的后置摄像头拍出来的隋牧虽然好看,但没有了质连生看到了柔和感,质连生有些失望,倒也没有删除。 质连生在地下仓库找出上次玩的平衡车,抱着走出了别墅,没有像上次那样走很远,只围着别墅兜圈。 温暖的光,清新的空气,带着雨后潮湿的风吹在脸上,吹起头发,吹起衣摆,质连生很喜欢这样的天气,也很喜欢这样被风吹过的感觉,会让他感觉自由自在。 在不知道已经转了多少圈时,经过别墅正门前的院子时,质连生不经意的抬头向别墅的二楼看去,看到了长身玉立在画室玻璃窗前的隋牧,好像是在看着他。 质连生愣了一下,在行驶过别墅院落一些时停了下来,又缓慢地退回去,他微仰着头看向窗前的隋牧,不确定隋牧是不是真的在看着他。 质连生注视了隋牧少时,看见隋牧招了招手,随后,隋牧离开了窗前。 质连生抱着平衡车回到别墅里时,正好碰到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隋牧,隋牧对质连生说:“该吃饭了。” 午饭吃得如同早饭一样清淡,虽然很有营养,但不太合胃口,质连生吃了一些又要放下筷子,却听见隋牧说:“再吃一些。” 质连生抬眼看向隋牧,发现隋牧正在看着他,视线交汇了一瞬,质连生垂下眼去,皱着眉拿起筷子又吃了起来。 隋牧问质连生:“你的脸色总是很白,唇上也没有什么血色,你不觉得你需要养一养身体吗?” 质连生觉得隋牧管得有些多,却没有说出来,内心总是想着要对隋牧宽容一些,但还是有些不满,于是质连生简短的顺从的回应说:“觉得。” 没味道的午饭吃得有点多,质连生消化了一会后又有些犯困,隋牧提议说去外面逛一逛。 春日的阳光真的很好,昨天中午与今天中午走的是同一路线,却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风景,两个人在湖边的长石椅上坐了下来,看风吹湖面起的涟漪。 在这个不再担心隋牧会提出危险事故的中午,质连生生出了一种想要长长久久待在这里的感觉。 质连生看向隋牧,被阳光彻彻底底的洒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可靠的,质连生又有了年初一同做饭后的冲动,质连生在那天想要隋牧爱他,并向隋牧问了出来,得到了否定答案,那个时候,质连生没有失落。 在今天,质连生又想隋牧能爱他,但已经问不出口,也不想再次得到否定的答案。 他垂目看着戴在隋牧左手的戒指,在太阳光下闪着光泽,他想着刻在隋牧婚戒内圈的Heaven,原来隋牧真的不能爱他。
第42章 在画室作画似乎成了隋牧在别墅养病的主要消磨时间的乐趣所在,在逛过花园后之后,隋牧进入了画室作画,质连生跟在隋牧的身边,亦步亦趋。 隋牧画画,质连生坐在隋牧身旁的椅子上打瞌睡。 隋牧画了很长时间,质连生也睡了很长时间,质连生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向右看去,已经没有了隋牧的身影,只是一个空着的座椅。 质连生缓慢的转过头,看向隋牧已经完成的画作,他的心脏突然加快跳动,或许是因为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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