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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牧对质连生说:“以后不要和太多酒了。” 质连生说:“好。” 隋牧问质连生:“要信息素吗?” 质连生说:“不要。” 隋牧说:“一起睡吧,你身上的酒精气味没有难闻。” 质连生说:“嗯。” 隋牧又问出那个没被回答的问题:“你恨我吗?” 问出的同时,隋牧让这个房间充斥着安抚性信息素。质连生一如往常平静:“谈不上恨。”
第57章 质诺制药宣告与遂瑞医药停止合作后的第四天,质连生以商议重要事情的名义通知质家人聚集到质家山庄。 在所有质家人来到质家山庄前的一个小时,质连生与更准确能称为家人的质巡和姜温先行在他们居住的别墅内见面。 别墅书房里,质连生和质巡、姜温较为分散的围坐在书桌三侧。 书房内气氛凝重,质巡和姜温都脸色不轻松的看向质连生,质连生面无表情,罕见的冷声冷语说:“公司的情况会在不久后好转一些,但恢复之前的情况需要很多年时间。叫你们来,是想和你们讲一下质诺制药的未来以及我的私怨。” 质连生说:“质诺制药的股份,在三年后,我将会一点都不要,转于质逸飞名下,也就是说未来由质逸飞作为最大股东接管质诺制药。” 质连生说完看向面色缓和不少的质巡:“我和你说过,质逸飞能够拥有多少,要看你愿意给他多少。我转赠给质逸飞股份这件事有有一个前提,你要离开第一区,自己独自一人在第九区生活三年。” 质连生露出了来到书房后的第一个笑容:“我为你在第九区画了一个圈,父亲需要在我划定的地方生活。生活条件会很艰苦,居住的房子破旧,设施老化,好在房租不贵,你做苦工获取报酬交房租,但房租占你报酬将近一般,如果不愿意工作挣钱交房租,你会无家可归,在气温低下的第九区,这是一件危险的事。如果一直能够交上房租住在那里,也要注意一下与四邻的相处,他们是街头混混,脾气不好,喜欢找麻烦,因为他们不是好人,所以不会和你论对错,只要他们生气,你就要谨小慎微的先认错道歉,赔笑脸,拿出十分宽广的心胸忍让,如果不那么做,可能会被辱骂更甚至于殴打。” 质连生一直盯着质巡的脸,看到他的脸色又慢慢凝重起来,眉头紧紧皱起,又生出了一些努气。质连生继续说:“混混们会一直盯着你,他们不会让你离开我画的那个圈,直至三年结束,你身心备受磋磨。” 质巡在不占利的今天仍然生气,但已经学会压制,指责的话在嘴边,一直忍着没张口。质连生没等到质巡张口,姜温却先很不赞同的喊了质连生的名字。 质连生转头看向姜温,质连生紧紧盯着姜温的眼睛,姜温似乎很难以接受质连生提出的选择,她说:“我和你父亲剩余的股份会给逸飞,他——” 质连生打断姜温的话:“——如果质巡今天不选去往第九区,那么我会让质逸飞拿不到任何一点股份,质诺制药也只会有破产一条路可走。他只能倚靠于你的家族,你的家族能帮扶他的恐怕只有微乎其微的东西。母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自己想想,也为质逸飞想想,拥有的多一些,未来的自由选择度就多一些。” 姜温沉默起来,她微微垂眼想着质连生的话,最终又看向质连生:“……你这样做,不为自己做打算了吗?” 质连生轻笑一声,说话的语气愈发的冷沉:“今天这样就是为自己,我妈妈是死在我面前的,像是一个垃圾一样,毫无尊严毫无人权的死掉被扔掉,我来第一区就是为了报仇的,我不甘心我妈妈的生命被如此轻视,我也不甘心我变成今天这样不痛快。” 质连生平静到没有温度的问姜温:“难道母亲直到今天还对父亲曾经在第五区的事所致甚少吗?” 姜温没有说话,她蹙起眉头,神情痛苦。质连生说:“如果他没有到第五区,没有向我妈妈求爱,没有一声不吭的抛弃我妈妈,我妈妈就不会去到下城区,她就不会死,她会在第五区快乐的跳舞。” “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质连生轻声问姜温说,“母亲常和我说,要做正直的人,难道会觉得父亲做错了事,就什么惩罚都不会得到吗?” 姜温张了张口,似乎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姜温到底是与质巡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二十年里的情分难以估量,质连生也不强求她现在做出抉择。 质连生又看向忍着怒气未发的质巡:“质逸飞能够得到什么,就看你怎么选。三年的时间换整个质诺制药给质逸飞,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三年并不是很长的时间,你遭受的苦难有尽头,它不会让你丧失掉性命。三年后,你还能风光,你还能看到你质家在第一区延续。” 质巡的神情犹豫不定,他看向姜温,姜温沉默不语。 “你也可以不想去受苦,但这几年里,我会让质诺制药的百年基业付诸东流,让整个质家连带着我一起一无所有,一无所有的我仍然会向一无所有的你报仇,直至我死掉。”质连生站起身来,离开了由三个人组起的方寸之地,他告诉质巡说:“其余质家人过不了多久都会来这里,你如果决定去第九区,就告诉他们你要离家三年,如果不想去,你就和他们一起商讨一下,怎么保住质诺制药。” 质连生离开了质家山庄,开车行驶过遮天蔽日的桦树林,行驶过连绵的山路,进入阳光普照的公路,最终停在静谧空旷的地下车库。 手机早就接到质巡的消息,他始终没有去看。他静静的坐在驾驶位上,短暂的走了会神后,他拿起手机,摁亮屏幕,质巡发给他很短的文字:我去第九区。 质连生看着短短的五个字,拿着手机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腺体也开始胀痛。 他另一只手捂着胀痛的腺体,轻声发笑,笑不出来却又流出了眼泪。 质巡三十年前游戏人间,一朝浪子回头,对姜温和姜温的儿子付出真感情,为家族牟利,像是全然变了一个人,抛却自私,甘愿受苦。 又全然对肖清和肖清的孩子是另一幅态度,像是把肖清忘掉一样,很理所当然,毫无愧疚之言。 质连生很难明白,质巡为什么要反差那么大,大到让肖清的爱,肖清的执念像是一个笑话。 安排质巡去到第九区只花费了质连生很短的时间,短到质连生有些恍惚,好像这些年的仇与恨就这短暂的时间里突然结束。 这些年,质连生活在恨里,恨过周家后又恨质巡,一夕之间没有了再可以恨的人,质连生变得不知道怎样去生活。 质连生回到家中时,又在客厅中看到了隋牧,坐在沙发上,见他回来了,隋牧站了起来,没有动。 从回到这里居住后,只要隋牧回来的比质连生早,他就会在这里坐着,质连生知道隋牧是在等他。 质连生见到隋牧,忽然怪异的生出了安心感,这个人还有和他纠缠。他走了过去,伸出手臂抱了一下隋牧的后背,嘴唇轻轻触了一下隋牧的嘴唇后,放开了隋牧。 隋牧有点怔愣的搂上质连生的腰,那点怔愣很快被隐藏,他亲了一下质连生的嘴唇,才放开质连生,离开了客厅,去了书房。 质连生去卧室躺在床上睡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因为感知床铺上有了另一个人的温度,质连生醒了过来。 醒来后,又感知到了带有安抚的橡木信息素。 窗帘被拉上,房间有莹白的光线,但是还是有些暗。质连生坐起身来,先看向身侧的隋牧,看到隋牧要转过脸来看他,他又快速的转正脸去看占据一大半墙面的投影。 又是电影《梦幻新世界》,无声的人群,熙和的阳光。质连生的余光看见隋牧将耳机摘下,质连生问隋牧:“是要画新的画吗?” 隋牧说:“不是,只是想看电影。” 隋牧问质连生:“你要看吗?” 质连生点了点头,隋牧将声音调成公放。质连生听到了热闹的人声,质连生倚靠在靠枕上与隋牧看完了影片。 影片里的所有景物都存在于联盟内,质连生问隋牧:“有去过影片里的某个地方吗?” 隋牧说:“那个看起来很热闹的小镇,我有去过。去的时候是秋天,那里有一棵参天的银杏树,风吹过去,树叶就飘荡着往下落,很漂亮。” 隋牧侧着头,问质连生:“你想去吗?” 莹白的光线将隋牧的脸划分,一侧在光影里,一侧在暗沉的光线里,眼睛沉沉的看着质连生,像是在期待,落在质连生眼里,成为晦暗不明的东西。 质连生不懂得他们这样的关系,隋牧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他还是点了点头,说:“想去。” 隋牧说:“现在就是秋天。” 质连生说:“下一个秋天吧。” 隋牧没有说话,质连生亲了一下隋牧的嘴唇,说:“质诺制药的事情要处理,最近都很忙,近期也要去一次第九区。” 隋牧点了点头,摁着质连生的肩膀亲吻质连生,隋牧的亲吻总是很强势,喜欢让质连生缺少血色的嘴唇变得红一些。 小镇的银杏树被隋牧在一周后画成画挂在卧室里,像是在提醒质连生在下一个秋天有一个没有明说的约定。
第58章 离下一个秋天的到来还有很长时间,这一个秋天还在继续中。 隋牧与周连生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也在秋天,纪念日的当天,质连生出差在第九区,与隋牧之间的距离很遥远。 质连生在第九区的事务早已完成,他刻意将回第一区的时间延长,将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彻底错过。 在结婚纪念日结束后的第三天,质连生才回到第一区,回到第一区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钟,隋牧不在家中。 隋牧回家的时间格外晚,质连生做完自己的事情,躺在床上入睡后,隋牧才回来。 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让浅眠的质连生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挣开了眼睛,质连生只打开了光线较暗的壁灯,质连生坐起身通过幽暗的光束,看到了西装革履的隋牧。 隋牧站在卧室门口看了质连生一会,才走进卧室,走到质连生身边,裹挟着深秋的寒意俯身虚虚的抱住了质连生,只有手掌是触在质连生的后背上,其余的都是衣料间相触, 质连生嗅到隋牧身上有混杂的信息素气味和高级香水的气味,和平常不一样气味,质连生想,隋牧是从某一个宴会上回来的。 隋牧的拥抱时间很短,他离远了质连生一点,又俯下身去解质连生的睡衣扣子,质连生垂目看着隋牧解开了他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仰起头去吻隋牧,被隋牧避开,隋牧说:“不要动。” 质连生有些迷茫,又垂下眼看着隋牧的手指解开了第二颗纽扣,质连生的胸膛漏出小片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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