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周家害死我母亲,让我六岁就看尽了生死离别,卖笑装乖无一刻痛快!他周本进若是能还我母亲,我质连生何必跟他一起走进这腌臜地!” 黎广听着质连生从前从未说过事,狂躁的在地上开了几枪,他最后蹲在质连生身侧掐着质连生的脖子逼着质连生看他:“你母亲命如草芥,死就死了!乌鸦,我告诉你,我不杀你,第九区病床上的你,还将会在日后出现。” 质连生的黑眸阴沉,因为被掐着脖子而发出的声音多气声,如鬼魅那般:“黎广,我拭目以待。” 黎广甩开钳制着质连生脖颈的手,质连生捂着喉咙发出阵阵咳嗽。黎广依然蹲在质连生身边,他偏头看着周本进的墓碑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愿望被满足的喟叹:“今天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乌栖一枝。” 在线香快要燃尽时,墓园外传来汽车快速过快,车辆部件共振嗡嗡声,黎广站了起来,远远看着墓园入口那边:“乌鸦,有人来了。” 质连生看着周本进的墓碑,沉默不语。 过了段时间,硝烟气味的信息素里渐渐混入橡木气味信息素,两种信息素在对峙,信息素无差别的攻击让本就难受的质连生更加难受,质连生闭了闭眼,心中暗骂。 质连生手掌握住墓碑的边缘,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借力缓缓站起身来。他没有看向隋牧要过来的方向,视线落周本进墓碑的顶端。他握着墓碑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在墓碑顶端那里刻着很小的一只死去的乌鸦。 质连生轻声哼笑了一声,荒唐感十足,又逐渐被不可名状的复杂情绪充斥着。 黎广在看到隋牧步入到这一方天地后,将信息素压制收起,他站起身来看着隐在黑暗里由远及近的隋牧。 隋牧此时的眼睛与质连生的眼睛一样阴沉,黎广看了少时,对着垂眼看着墓碑的质连生笑道:“乌鸦,来找你的。”
第9章 隋牧看向站在墓碑前摇摇欲坠站着的质连生,低垂着脸,隋牧的看向质连生眼睛注视着的墓碑顶端,隋牧的视力很好,他离墓碑有几步之遥,他仍然能看清墓碑顶端的刻着的死掉的乌鸦。 隋牧将视线从墓碑顶端再度移到质连生身上,质连生穿的单薄,衣摆被寒风吹得飘扬。他问质连生:“你冷吗?” 质连生缓缓抬头看向隋牧,看到隋牧身上穿着的也是婚礼上的礼服,质连生开了开口,只发出了一个音节:“不。” 质连生抬起头,隋牧才看到质连生血色丧失的脸。 隋牧走近质连生,质连生微蹙了下眉头,下意识抬手将墓碑上的乌鸦遮盖住,隋牧看到了质连生的动作。 隋牧微微垂头,无声嗤笑。隋牧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一样,手掌抓住质连生的手腕,虚虚扣着。 质连生腕骨上的皮肤很凉到有些冰,隋牧觉得有些冷,倒也没放开。 隋牧将站在黎广身后的人扫视了一遍,目光最后停留在黎广身上,再到他手中握着的枪。隋牧抬头看向黎广,笑道:“怎么还带着枪,得到联盟应许了吗?” 在隋牧踏足到墓地时,黎广就已经收敛愤怒,展露出的只有一副斯文。黎广盯着隋牧握着质连生腕骨上的手,抬起眼来,也笑着说:“当然。” 隋牧点了点头,他又看向黎广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问黎广:“这是做什么?” 黎广说:“祭拜朋友,人多显得郑重。” 隋牧笑了起来,他侧头看向无字墓碑,又看向沉默着的质连生。隋牧对黎广说:“你祭拜朋友的时间选得很令我困扰,你总应该知道你另一个活着的朋友在结婚,活人的事比死人的事重要的多。” “之前就听闻黎家小儿子不如表象,行事乖张,今天算是见识到了。”隋牧不再笑,他沉声说:“倒也听闻你从小在令尊棍棒底下长大,不知道令尊能不能对你今晚的行径多加管教。令尊今晚刚从我婚宴上离开不久,看来改日要拜访令尊,就今天晚上的事聊一聊了。” 质连生看着黎广面上维持着平静,但质连生知道黎广惧怕他的父亲。黎广年少时阴郁,不乏卧病在床的时刻,而造成他这样的原因是他有一个对他不满的父亲常常将怒火化作暴力发泄到他的身上。 黎家庞大,支系庞杂,主系孕育子嗣一代又一代,而这一代里人人都想成为核心掌权者,不想沦落为他日的旁系。 黎广的父亲年轻时常常与兄弟姐妹明争暗斗,亦要压制表兄弟姐妹,不让他们翻身。他让自己尚且年少的孩子们也参入其中,在家庭聚会时尽力表现出优秀的一面来取悦他的父母。 黎广年少时寡言,不善于讨好长辈,同辈常捉弄于他,让他在家族聚会出丑。黎广父亲对此不满,常常棍棒相向至黎广卧床不起。 黎广在与周本进相识相交后,黎广的父亲棍棒减少,因为他发现了小儿子的有用之处,也因为周本进动用两家的关系,让其不要对黎广苛刻。 黎广在那个时候也开始逐渐将自己伪装,他以文质彬彬的形象示人,在家族长辈面前依然寡言,却学会不经意展现出对同辈恶作剧的宽容,却在阴暗处对同辈面前尽情显露继承于父亲的暴虐。 做出改变的黎广在父亲面前依然保留了畏缩,年少时的恐惧最难去除,这份恐惧延续到黎广成年。 黎广最怕的事是回到家中去面对他的父亲,他曾在上一秒因为对他人的不满而暴怒,在下一秒接到父亲的电话后恢复成昔日阴郁模样。 质连生看着黎广,隋牧却看着质连生,一时没有人说话,只有寒风簌簌声。 隋牧像是没有心绪再在墓地里站着一样,一声不吭的拉着质连生向出墓地的小道走去, 质连生任隋牧牵着走,在经过黎广时,质连生抓着黎广的痛处的嘲讽一把,他称呼黎广昔日亲近时的名称:“阿广,回家见到你父亲不要哭鼻子啊,痛也要忍着,他可不会对受伤的你产生悲悯,最后说算了。” 质连生的话说的轻飘飘,黎广却捏紧了拳头,质连生垂眼看了会黎广握起的拳,抬眼又与黎广对视上。 质连生对黎广说:“回去吧,香已经烧尽了。” 质连生的腕骨忽然被隋牧扣的紧了一些,隋牧说:“走吧,你朋友都不高兴了。” 隋牧拉着质连生走出一段路,在茫茫的黑夜,质连生听见隋牧轻声又无奈的说:“亲爱的,你怎么能在新婚夜私会别的男人呢?” 质连生偏过头看向隋牧,隋牧此时正在看着他,在月光的微弱的光线之下,隋牧眼睛里没有明显的情绪,眼神如水般平静。 质连生问隋牧:“你在乎吗?” 隋牧笑了笑,他对质连生说:“还好。” 隋牧放开了质连生的腕骨,却依然在质连升身边慢悠悠的走着。质连生问隋牧说:“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在第一区的朋友不难猜,周本进,黎广。你和他们曾经是密不可分的朋友,周本进死了,能见的朋友就剩下黎广,你与朋友的聚会地点很大可能是周本进的坟墓,恰好我能打听到是在那里。” 隋牧停顿了一会后带有嘲讽的说道,“不过,亲爱的,你与朋友的关系看起来有些糟糕,相处方式也很狂野。” 质连生没再说话,隋牧似乎对他身上发生的事情没什么好奇敢,到了墓园的铁门门口,隋牧看了眼质连生在微微颤抖的指尖:“先坐我的车回去吧,明天让司机来开走你的车。” 质连生从众多车里一眼看向了隋牧的车,隋牧的车灯没有关,车灯照的前路明亮。 质连生坐上了副驾驶后就闭眼假寐,他的身体还残留着被信息素压制时痛楚,精神在经过惧怕和无端生出的勇气消逝后疲惫不堪。 隋牧一路上沉默不语,车里飘荡着丝丝若有若无的橡木信息素,以前讨厌橡木信息素在此时让质连生竟然觉得安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车厢内出现了淡淡的玫瑰信息素,与橡木信息素混合在一起,隋牧看了眼脑袋倚靠在车窗上的质连生,质连生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点血色也有一层薄薄的汗,额前的乌黑碎发的汗濡湿一些,质连生却像是没有出现异常那样依旧闭目假寐。 质连生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状态到云顶澜庭的地下车库,在车停在车位上后,质连生挣开了眼睛,黑眸幽深。 质连生下了车,行走的依然慢,回到住所后,隋牧对质连生说:“去主卧吧。” 质连生愣了一下,很快的又回复隋牧说:“过一会。” 质连生和隋牧一起回到家中,一起向卧室的方向走去,在走到两间卧室相邻的长廊里,质连生停在了客卧门前,他拧动门把手,门被打开。 质连生没有看向身边也驻足了的隋牧,他推开了可容纳一个人的间隙,走了进去,很快将门闭合。 质连生说的“过一会”有些漫长,隋牧在主卧里一个多小时,都未见质连生的身影,隋牧觉得房间里有些闷,就想去阳台坐一会。 隋牧没有想到会在阳台上见到质连生,客卧与主卧的阳台相隔着一个衣帽间的宽度,客卧灯光大亮,灯光渗透阳台的玻璃门,给了阳台一些光照,隋牧凭借着这些光照能够清楚的看见质连生正趴伏在阳台的栏杆上出神,右手上夹着一支正在燃烧的香烟。 彼时的质连生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上身穿着一个白色棉质长袖体恤衫,下身穿着深灰色休闲裤。 质连生上身的体恤有些宽大,隋牧的能够看到他的后脖颈下的一小一段,在光亮下乏着象牙光泽的脊背。 隋牧的手指敲了一下阳台的栏杆,清脆的一声,质连生似乎被吓着了,隋牧看到质连生手上燃烧着香烟发出的猩红一点在黑夜里抖动了一下。 质连生看了过来,与隋牧对上目光。质连生只看了一会,就站正身体走出阳台。隋牧在几分钟后听到主卧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隋牧转过身去,看见了站在阳台玻璃推拉门前不远的质连生。隋牧走到玻璃门前,将门拉了开来又闭合,他走近沉默不语的质连生。 烟草的气味的掩盖了很淡的玫瑰信息素,隋牧问质连生:“怎么抽烟了?” 质连生抬眼看着隋牧没有说话,隋牧离得质连生近了才发现他应该是洗过了澡,没怎么细心擦拭,身上带了些湿气,发尾有些湿,衣领被打湿了一块。 隋牧的手指捏住质连生发尾的一块捻了捻,隋牧的手指感触到了湿冷。隋牧问他:“是感觉不到冷了吗?” 隋牧的语气比较往日要温和一点,似乎在真切的关心质连生。 质连生说:“能感受到冷。” “怎么不吹干呢?” 质连生又没有回答,隋牧笑了笑,他将湿了的手指抵在质连生肩膀上擦干:“这么不愿意说话,是心乱了的缘故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3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