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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这群花名在外的富家子,随手抓一把,个个都是没节操的混蛋,朋友“妻”不客气的游戏私下不知玩过多少次了。 李俞长得那么好看,又头脑发昏地投怀送抱,梁修驰能抵得住诱惑?他看上去就不是当正人君子的那块材料。 不过陶寄雨也没有和蒋树铭争辩,他心不在焉地演出一副乖样,轻声说:“哦,那是我一时想歪了,你别告诉梁修驰啊,我怕他生气。” 蒋树铭受不住陶寄雨这么直勾勾的眼神,他不禁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下,“嗯嗯,知道。” 陶寄雨脸庞素净,眼眸灵动,大大方方地拍了拍蒋树铭的肩,微笑道:“行,那我就先闪了,梁修驰这边你再替我多说两句好话吧,拜托你啦。” 不出意外地得到承诺后,陶寄雨转身离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不自在地摸着空荡的手腕,慢慢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回住舱的路弯弯绕绕,陶寄雨途中一度想事情想得入神,等他发现自己无意闯进一片嬉笑声浪中时,正欲退出,却忽然从他人口中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就好玩了。 背后说人坏话的事很常见,但背后听别人说自己坏话的经历,陶寄雨还是平生第一次。 ——“他何止靠那张好脸,”男生嗓音尖刻,音量高,似乎对陶寄雨颇有研究,“心思也厉害着呢。” 立即就有人附和:“对对,而且你说他长得清纯吧,我觉着也不是,他本人就跟个妖精一样啊,到哪里都沾花惹草。” 边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语:“是的,还很会看人下菜碟……” 不等这边的话完,又有另一人忿忿不平地插话道:“他还喜欢抢客!记得他刚入行那年我有个朋友对他很客气的,结果人家发展的长线,他招呼也不打直接就截走了……我朋友找他说理,他得了便宜还卖乖,说是富婆姐姐非要他的!你说这种人——这种人!你掏心掏肺他当驴肝肺!” “怎么没人教训他呢?” “可不,我跟你们说,他就是面善心恶,就我知道的真人真事啊,有个叫什么鱼的,被陶寄雨卖了还给他数钱呢!蠢到死!” “唉,快别说了,他入行才三年做尽了坏事,人缘倒是混得贼好,昨晚你们是没见着,梁修驰他都能贴上去呢……” “嗐,人家能干呗,但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 最后这人的声音陶寄雨听出是谁了,昨夜碰见他们还说过两句场面话,是在国内就认识的同行,长得不错爱打扮,人送外号见男春,看见男的就发春。以前还撩过陶寄雨呢,这叫什么,因爱生恨? 陶寄雨有点无奈,他知道自己的名声坏,但没想到是坏到私底下人人喊打的程度了。 不过他向来不在意别人的评论,眼下也只把这些酸溜溜的话当作笑料,没打算过去戳穿他们,直到——有人还不死心,开始把他和梁修驰凑对胡乱编排,越说越脏,什么下流荤话都冒出来了。 陶寄雨平日里蜜嘴糖舌,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正巧海乘送酒上门,陶寄雨说了两句便接手推车,几步路过去,一手抽一瓶往那些人身上狠撂,直接把里面砸了个稀巴烂。酒瓶摔地的碎裂声轰然刺耳,激起了一片受到过度惊吓的尖叫之声。 陶寄雨砸得痛快,瞧着众人变幻莫测的神情,眼中有浅浅的笑意,他像拍灰尘一样拍了下手,很有礼貌道:“我正好路过,进来和大家打个招呼。” 在场的人士,无一不瞠目结舌,理屈词穷。 陶寄雨性格就这样,越挫越勇,越多人对他理亏,他越趾高气扬。 事情解决完,陶寄雨顺利找回自己住的舱房的位置,可是——靠,他门口哪来的金毛? 不速之客梁修驰,本就长得高高大大,此刻倚在他门前一口接一口地抽烟,那样子坏得就像追债的黑社会,一副来者不善的派头。 不是,梁修驰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实话,从开始到现在,他们就是以那种快餐式的买卖关系在相处,尤其是经过了今早的事,如果让他装腔作势地陪梁修驰演一演,那当然可以,但再来真的,陶寄雨做不到。 如果他脱下衣物,遍布全身的痕迹会令人心惊,要怎样的占有欲和掌控力才能把一个成年男性的身体弄成这样?陶寄雨心知。 梁修驰眼睛盯着他,喷了口烟,说:“跑得挺快,怎么最后还是让我堵门口了。” “……我没跑啊,”陶寄雨回道,神色充满警惕,“找我有事?”等回答的同时,时刻准备着逃跑。 梁修驰掸掉一截烟灰,说:“找你没事。” 很好,完全是要和他算总账的架势。陶寄雨退缩不前,看见梁修驰穿戴整齐,只衣服一角皱巴巴的,他立刻装傻充愣地转移话题,“哎,李俞怎么舍得放你走的?”那死死抓着梁修驰的小模样他可记忆犹新。 梁修驰利落地摁灭烟头,淡声道:“我把他打昏了。” 陶寄雨头皮一紧,心口不一道:“你真聪明。” “那个……人没事吧?”陶寄雨关心地问。 梁修驰看他一眼,嗯了声,“今晚他肯定睡得比你好。” “……哦,少爷的意思,小的明白了,”陶寄雨殷勤地拍起梁修驰的马屁,“本来我一路上就在想怎么还你人情来着,但你前面不也讲了么,说不急,等我好了再说。” 陶寄雨再次和他确认:“是这样吧?” “你倒提醒我了,”梁修驰道,从口袋内掏出了一块Submariner,“这个还你。” 陶寄雨见到手表的时候就明白他完了,那是他前女友送他的生日礼物,之所以分手就是女友愈发地疑神疑鬼,在这块改装过的手表中安装了摄像头整日监视他。 他本来只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突发奇想才把手表放李俞房间的,倘若拍到精彩的视频,他自己私下欣赏,拍不到他也没任何损失,不知为何却被梁修驰发现了。 “我从初中开始,每一年的寒暑假我爸都会把我扔军队里去参加各种训练,你知道我发现这块手表的问题需要几秒吗?” “……”陶寄雨弱弱地出声问,“需要几秒?” “两秒,”梁修驰说,“以及,你把手表光明正大地摆在桌子上的样子真的很蠢。” 陶寄雨牙尖嘴利,差点就回怼。他想说这艘船上随便找个人搜他的身,谁没带着点违法犯纪的东西啊,而且他什么都没有做,还误打误撞用这块手表帮梁修驰证明了他能够经受住美色的考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陶寄雨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最后只说了句:“你,你爸爸对你也是用心良苦……”害人不浅呐…… 梁修驰的家庭背景在圈子内跟公开透明没两样,他父母离异,从小跟着父亲,父亲身居高位没有再婚,母亲同样无心婚姻,接替了家族企业,多年前就已经成为A市首富。梁修驰这小子的命,从出生起就好得没话说。 而现下不管陶寄雨讲什么,梁修驰显然都不屑于再和他废话。 陶寄雨发觉这一点,预备开跑,但——被拖回来强按着手指解锁房门时,他瞥见了梁修驰脸上的表情,真是冷淡得出奇啊。 可握着他的手掌却是那么地用力。 梁修驰扼住陶寄雨,突然低头,轻轻地蹭了下他的鼻尖,说:“现在抖什么,等会有你抖的时候。” 陶寄雨屏住逐渐急促的呼吸,反问梁修驰:“我兴奋地颤抖,不行吗?”他是极品小白脸的长相,哪怕话说得再流氓,呈现出来的效果也不是那么回事。 梁修驰就笑了,陶寄雨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性子也挺对他的口味。 舱门合上的那一刻,梁修驰施与的力度让他喘不过来气,陶寄雨惊慌地想起,他当时为什么会被激怒到砸人酒瓶,因为他们恶意地说:“还是陶寄雨会爬床,现在是梁修驰的婊子了。”
第22章 陶寄雨是狐狸成精的性格,狡猾善变,情绪管理也是一流,他很快收起不必要的慌张,风骚地伸出手臂抱住梁修驰的脖子,主动踮起脚与他贴更近,气息扑在梁修驰的脸上,两个人就这样忍耐片刻,然后摸黑接吻了。 陶寄雨亲得很谨慎,先是试探性地碰嘴唇,等着看梁修驰的反应,可他不仅没被拒绝,梁修驰甚至还笑了一下,那种不屑的笑。 陶寄雨能感受到梁修驰嘴角勾起时的弧度,他的心情和最开始为三百万强吻梁修驰的那个时候有点不一样,大概是没那么害怕了。 陶寄雨一边想一边张口含住梁修驰的下唇,触感微凉,他用舌尖草草舔了会就直接往里闯,不料瞬间就被反吸住。 梁修驰卷着他的舌咂咬,吮出了一阵暧昧声响,陶寄雨回过神后熟练地反击,吞咽着口水用力回吻,鼻尖擦过梁修驰的脸庞时,他还故意哼哼,娇气地拱了两下。 梁修驰吻技高超,单手箍着陶寄雨柔韧的后腰,低下头懒洋洋地和他湿吻,他嘬紧那根又滑又软的舌头,尝到了甜丝丝的味道。 陶寄雨第一次和人热吻到头晕目眩的地步,他肺活量比不过梁修驰,此时胸膛不受控地微微起伏,气喘着后退,一截红舌还探在外面,紧接着又被追过来的梁修驰吃到了,梁修驰吃得啧啧有声,许久没停。 陶寄雨被他捧着脸吸舌头,梁修驰强势深入的搅弄让他身上麻酥酥的,体内仿佛喷涌出一股剧烈快感,几乎爽得他意识模糊。 “唔、你……”残存的意志使陶寄雨扭脸躲避,他喘息着叫,“别,别亲了梁修驰!” 屋内没开灯,他看不见梁修驰脸上的表情。陶寄雨喉头干涩,嘴里从舌尖麻到了舌底,“梁修驰,”他嗓音微哑,还有心思开玩笑,“你多久没和人亲嘴了,弄得我疼死了。” 梁修驰鼻梁高挺,这会换了个角度逼近他,陶寄雨愣了愣,正欲退缩就被摁住后脑勺重重地亲了一口。 梁修驰亲完对他说:“你自找的。” 陶寄雨气得翻了个大白眼。 梁修驰态度轻慢,大掌在黑暗中找准入口,无阻隔地揉搓着陶寄雨温软细滑的肌肤,同时淡声道:“别急着夹腿,把裤子脱了。” 陶寄雨不情不愿,梁修驰搂着他软窄的腰,收力勒了一把,两人靠得极近,“……嘶,”陶寄雨痛呼,不满地发牢骚,“下手轻点行吗,我身上都被你掐得没一块好肉了。” 梁修驰托起陶寄雨的身子,嗤笑道:“你跟我嗲什么。” 梁修驰嘴里这么说,手上的力度到底轻了些,陶寄雨心烦没察觉,还偏要惹火:“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把你当亲老公,你怎么一直说这种话来寒我的心?” 梁修驰懒得搭理陶寄雨这一出,拍了下他的大腿外侧,冷淡道:“嗯,现在抬左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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