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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圈子里盛传他的八卦,一时间沸沸扬扬,风头无两,人们夸大其词地议论着他,那些羡慕、妒忌或愤恨的话术,让纪莺耳朵都快听出茧,他时常发消息跟陶寄雨吐槽,这回讲完了,也跟着吹捧一波:「总之,不愧是我陶,飞上枝头变金凤凰喽bb。」 陶寄雨喜得翘尾巴,回复也充分彰显出自恋本色:「也还好吧,Just so so啦~」 纪莺顿时失笑,在他的认知里,陶寄雨一直是个神人,身上没有那种漂亮人物自带的高冷傲气,与之相反,他从不拿乔,性格很古灵精怪,天性中有一种淘气可爱在,笑起来时极具感染力,和他在一起,很难不开心。 纪莺与他多年好友,一段时间没见还真的有点想念,他转手拨了个视频电话给陶寄雨,等待两秒就被接通——屏幕中出现一张精致秀美的面容,估计是躺着玩手机,镜头从下方照上去……死亡角度也这么好看,服了。 “喔唷,气色不错呀,”纪莺一张嘴就贱兮兮的,打趣陶寄雨,“瞧这小脸白里透红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从良在家养胎了。” 陶寄雨开了免提和纪莺通话,不料第一句就被对方狠击,“你大爷的,你才养胎呢,”他笑着骂道,连呸三下,“别这样咒我ok?” 纪莺嘿然,“谁咒你了,这不是说你有孕相么,”他旧话重提,帮陶寄雨回忆,“之前的计划忘了?你要父凭子贵,嫁入豪门啊。” 陶寄雨哼了一声,面不改色地睁眼说瞎话:“备孕失败,奉子成婚的戏码到此结束,你不许再提了。” “哦吼,原来还备过孕呢,”纪莺趁势抹黑他到底,“陶寄雨,你是真想给他生孩子啊。” “……”陶寄雨肌肤凝白,睫毛长而卷,此刻眼帘微垂的模样,看似文静,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想,”他语气颇为抓狂,点按手机屏,连连应声道,“特别想。” “不是梁修驰的我不生,行了吧?” 陶寄雨眼神无奈,引得纪莺哈哈大笑:“那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一定要挺着大肚子哦。” 陶寄雨忍无可忍,微笑着对他竖起中指。 纪莺眉开眼笑,乐乐呵呵地接着同他闲聊。当他无意得知陶寄雨跟了梁修驰一个多月,期间却基本没出过门时,出奇地震惊了:陶寄雨并不是一只能够安分守己、自愿待在笼中的小鸟,梁修驰究竟是拿什么困住他的? 陶寄雨当然没脸说,即使梁修驰白天要上学,他也没有趁机去酒吧偷香窃玉的必要,因为每次和梁修驰上完床,他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甚至连梁修驰课少的那两天,白日宣淫的事也时有发生,陶寄雨被他喂得饱饱的,待在家里被人服侍就最舒服。 “哎哎,你们……”纪莺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满脸好奇地追着陶寄雨问,“不会是假包养真恋爱吧?” “什么恋爱,”陶寄雨翻翻白眼,矢口否认道,“我又不是Gay.” 就在这时,手机页面跳转出最终的定论,陶寄雨前后做了十分钟的同性恋测试题,上面明确地显示着0%的字样。 陶寄雨毫不惊讶,他直接将截图发给纪莺,“看,我还专门找了一份权威测试题做了。” “结果的确不是。”陶寄雨信心满满地说。 纪莺的表情一言难尽,“我看你的确是个0。” “陶寄雨,你傻了吗,真正的直男不需要通过做同性恋测试来证明自己不是同性恋。” 陶寄雨沉默两秒,打了个哈欠,说:“好吧,不重要,反正是同性恋我也不会死。” 这话倒是很正确,陶寄雨不是会为情所困的那类人,纪莺对他放一百个心,因而这会儿还嬉笑着采访他:“那官三代是有多大的魅力啊,连你都能被他掰弯,我的天呢。” 提起梁修驰,陶寄雨脸上的表情不受控地停滞片刻,尔后他立刻回神,以一种轻松的口吻接着说:“就那样吧,也是个男的。” 纪莺扑哧笑出声,他喜欢陶寄雨这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一朵带刺的无主的花,永远艳丽且自由。 同为外围,陶寄雨不可能步李俞的后尘。 爱情是绝对的海市蜃楼。李俞最愚蠢的地方就在于妄想从一段不平等的关系中索求对方的爱,罔顾人格、低三下四地恳请,终究无济于事。爱情不是做慈善,不能等待垂怜。 至于李俞那次被带走的后续,他早已从蒋树铭那里知晓实情,这个掉进河里把石头当救命稻草的蠢货,竟然真如陶寄雨之前所言,可以舍弃自己的尊严,委曲求全地给严准淇做外室。 而李俞最终沦落到这个下场,有他一份功劳,思及此,陶寄雨一度恶心得想吐。 - 日子还在照常过。曼哈顿的下午两点钟: 别墅面积极大,整幢建筑内部呈跃层结构,每一层楼的布局复杂而严谨,顶上水晶灯不亮时也煌煌,置物饰品昂贵雅致,四处透露着现代感的高级奢华。 陶寄雨睡完午觉起来,额头隐隐发热,走起路时脚步悬浮,他疑心自己又病了,刚想找管家要体温枪,梁修驰就下楼过来了。 正值季节交替,气温大幅度下降,梁修驰等会要出门,因此穿着一身大廓形的Power suit,美式西装剪裁精良,肩线宽阔,让他穿成了慵懒不羁的贵公子,整体有一种无意为之的松弛随性。 非常典型的人穿衣,视觉冲击感十分强烈,梁修驰体型高大修长,低调西服被他穿出鲜明的个人风格,藏不住恣意张扬的气质。 陶寄雨脸庞素净清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梁修驰,出声问:“……你这是要去相亲?” 梁修驰拿着一罐冰啤,单手开了,另一只手的掌心摁住后颈处,转动脖子慢慢放松,回道:“参加校庆舞会,要求正装出席。” 哦,王子公主的宴会,与相亲无本质区别。 “羡慕,”陶寄雨背对着吧台,斜身靠在桌侧,此时仰起头望向天花板,漫无边际地喃喃道,“我都没亲过洋嘴呢。” 梁修驰无语地偏过脸,注视他半会儿,却探过手来,说:“你脸怎么这么红。” 陶寄雨乖乖地由着梁修驰抚摸他的面颊,轻声细语地问他:“什么时候出发?” 梁修驰抬手瞥了眼腕表,淡声道:“马上。” 陶寄雨闻言,眼尾耷拉下去,嘴巴一瘪,眼神幽怨,再次重复:“唉,羡慕……” 梁修驰啧了声,没用什么力掐住陶寄雨的下巴,捏了捏他白软的脸颊肉,要笑不笑道:“发烧就别想着亲嘴了,会传染给别人。” 陶寄雨生了一双水润润的狐狸眼,看着他的时候就像是在撒娇:“那我亲亲你可以吧?” 梁修驰给陶寄雨一个转瞬即逝的假笑,坏心眼地揉弄着他的脸蛋,仿佛觉得很好玩一样,反问:“你亲我就不会传染?” 陶寄雨识时务,会见风使舵,已悄悄投入梁修驰怀中,试探性地启唇吻他的嘴角,小声说道:“那我传染给你,你就不要传给别人了。” 梁修驰低着眼,凝视着陶寄雨。 ——“唔。”法式热吻持续的时间太过绵长,陶寄雨气喘吁吁,双颊呈现出粉红色。 梁修驰吮吸着陶寄雨的唇肉,再一次深入,嗓音含糊地对他道:“别动,舌头伸过来。” 陶寄雨抖着腰肢,本就发烫的体温,此刻升得更高了。
第31章 浓情蜜意地接完吻,陶寄雨还是不肯放人,他此刻以一副弱柳姿态攀勾着梁修驰的肩,同时弯起腰向后仰,身子跟着往下溜,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梁修驰身上顽劣地晃悠。 梁修驰不费力地捞住陶寄雨,大掌落下,无礼地掐着浑圆的翘臀,轻轻一托将人勒在怀里,垂下眼睨视他,慢条斯理地说:“亲也亲了,你还在闹什么。” 陶寄雨冲他眨下眼,笑容灿烂,样子特乖,“嗯……”他倒在梁修驰结实的臂膀内,左右微微摇晃,用上一身的嗲劲道,“你就不想带我一起去吗,我可以答应给你做舞伴。” 陶寄雨选择直奔正题。情场如战场,梁修驰英俊如斯,正当二十岁的黄金年龄,钞票多玩心重,青春和财富够他挥霍无度,这样好条件的小少爷,从舞会万花丛中过,鬼知道他会不会和其中的谁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陶寄雨不给潜在的竞争对手可乘之机,也从来不做疑神疑鬼的深闺怨夫,凡事都能拎得清,他明白目前攥稳这张不可多得的短期饭票才最重要,一点点低烧又算什么,没有受到邀请他就自己主动倒贴,拜金精神可嘉。 陶寄雨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以带图谋的天真目光仰望梁修驰,语气真挚地自荐道:“我会跳的舞可多了,华尔兹、恰恰、探戈……不然我现在就跳给你看一看?” 他们搂抱在一块,说话姿势亲密,梁修驰盯着他,很满不在乎的,直接对陶寄雨说:“没必要,我不会带男伴出席。”他的私生活用不着摆到明面上引争议,梁修驰嫌麻烦。 可是陶寄雨压根不觉得这算什么问题——“等会,你先别急着拒绝,”他以柔克刚,立刻俯身靠近梁修驰,脸上的神态清纯自如,祸水似的给他吹起耳边风,“我有办法呀。” 陶寄雨的外围准则第一条:豁得出去。 诚然,梁修驰家世显赫,在位的高官父亲,顶尖的富豪母亲,堪称强强结合生下的小孩,自幼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性情高傲,难以驯服,这也正常。 但陶寄雨不信命,他自恃漂亮,能言善道,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地,新花样也是层出不穷,三言两语的挑逗,足以蛊惑人心。 梁修驰眼睫动了下,发出嗤笑,用一贯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陶寄雨,你比我会玩。” 四目相对时,有片刻的无言,“……”陶寄雨很快回过神,依旧从容自信,厚起脸皮地跟梁修驰嬉笑,“太过奖啦,我们彼此彼此。” - 整个下午,曼哈顿阳光明媚,天气绝佳,举办校庆舞会的场所也空前热闹,别具一格。 高楼层的半幢舞厅已被欢声笑语填满,四面凌空,一眼望不到尽头,在此穿梭的男和女,形形色色,种族、肤色不同,穿西装或着晚礼服,风格迥异又和谐融洽,充满无限活力,强烈的自由氛围感染着所有人。 梁修驰熟门熟路,无需侍者引道,但这会却将速度放慢,配合着身边提裙裾走路的高挑舞伴,哼笑一声,道:“你不像来跳舞的。” “啊?藏这么深都被你发现了,”对方接上话,先佯装出懊恼,随即又笑得坦然,说,“没错,其实我是来走红毯的。” ……要不是会弄花陶寄雨精心挑选的伪素颜妆容,梁修驰早伸手捏他脸了。 对陶寄雨而言,突破了心理障碍那一关后,他完全放飞自我,把男扮女装当成新鲜刺激的禁忌游戏,反正只玩这一次,当然怎么浮华怎么来,而且为他买账的人还是梁修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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