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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火虫:】我跟他喝哪门子酒,自己去的。 宁烛的圈子很广,不过能称得上非常要好的就那么几个。 高中时,他和成黎、纪驰都在同班,常跟两人混在一起。 宁烛并非土生土长的北城人,是高中阶段才离家来到北城上学的。 当时他初来乍到,成黎是第一个主动跟他搭话的人。十年过去,他们还是很好的朋友。 【成黎:】自己喝干嘛去外头啊,明天我给你找两箱干白寄过去。 【成黎:】这鬼地方别的不说,酒是真的不错。 跟宁烛、纪驰这种外表光鲜的苦逼创业者不同,成黎是实打实被宠着长大的富家少爷,大学毕业后在自家公司待了几年,对管理公司实在提不起兴趣,外加在感情上受了点打击,几个月前索性跑去周游世界了,眼下正在西欧一个风景怡人的小国潇洒自在。 两人聊了几分钟没营养的天。 【成黎:】对了,这周末有空没? 【成黎:】我过两天回国,估计会在北城待一段时间,叫你和纪驰出来约个饭,好久没见面了。 【宁火虫:】行。 回完消息,宁烛切屏出去,把手机的来电记录重新翻了一遍,又去看了看拦截记录。 但除了小陶的来电记录,并没有看到其他陌生号码。 也是。 昨天那小子的态度,就不像是会主动给他打电话的。 这就麻烦了,自己又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宁烛盯着屏幕,犹豫要不要找酒吧经理打听一下那小子的上班时间,这两天假期再去一趟那家店。 纠结半晌,还是把这念头打消了。 人家估计还在气头上,这时候找过去反而起反作用。 多等几天再说吧。 * 窦长宵的确在气头上。 回到学校,他跟平常一样上课学习,做实验、跟项目。可成烊还是觉得这家伙情绪不对头。 那天晚上到学校后,宁烛留下的那一页纸,被窦长宵从下车起一路攥到宿舍。 他连宁烛电话号的影子都没见着,几次三番想开口问窦长宵要号码,可每次刚提到“宁”这个字,就被对方凉飕飕的一眼给噎了回去。 加之窦长宵最近课业繁重,还有个糟心的补考,成烊怕惹毛对方,就这么憋了两天。 到第三天窦长宵一考完,他立马把人叫去球场。 上了球场,成烊意识到他的感觉没错,窦长宵这几天的确是憋着气。 他在场上的架势不像是来打球的,倒像是来球场杀人的。 三对三,对面的队伍有两个Alpha都是校篮球队,上场前还是气定神闲云淡风轻的样子,几轮下来被虐得全场跑,中场休息时在候场区直喘气。 反观窦长宵,汗都没怎么出过,单手抓着球在篮板前候下一场。偶尔百无聊赖地投一次篮,皆弹无虚发。光是站在那等开场,就已是出尽了风头。 顶A的体力和耐力真不是盖的。 成烊想起几天前,他拉窦长宵去夜场消愁,却在那里碰到一脸着急无措的方淮心。 方淮心向他们解释完原委,恳求两人帮忙去拦雷哥那伙人。 对方人数占优势,原本方淮心打算再叫几人帮忙的,没想到窦长宵忽然开口,问出雷哥那帮人最后离开的方向,就一个人从店里离开了。 成烊担心他寡不敌众,还稍微为其捏了一把汗。等赶到现场看到那一地的躺尸,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 陪窦长宵打完球,成烊也累得够呛,下场猛给自己灌了一瓶水,半晌平复好呼吸,道:“……我就不该叫你出来打球,应该直接让你去格斗馆。” “格斗?”窦长宵抿了口水,“练不尽兴。” 他成年之前还能找得到陪练,现在很难了。非面向职业的格斗馆,窦长宵训练时都要收着力,还不如打球来得畅快。 成烊本来只是随口一句调侃,没想到得来这样一句回复,噎了下:“你还真练过啊。” “嗯。” 顶A的生长分化期相较其他Alpha较为特殊,表现在个体上的反应就比较多样了。 窦长宵在分化生长期时精力过剩,有很长一段时间处于类似易感期的狂躁状态,对外表现为强烈的战斗欲望、破坏欲望。 那种感觉一度很令窦长宵不齿,因为那些欲望说白了,其实就是兽性。 因此当他最初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时,并没有告诉家人,而是做了件看起来有点蠢的事——他每到半夜就溜出家门,靠长跑发泄过剩的精力。 当时家里养了一条圣伯纳犬,窦长宵偷跑出去的第一天晚上,那条圣伯纳表现得亢奋,以为小主人要带它出去遛弯,就自己叼出牵引绳塞到窦长宵手里。 它跟着窦长宵跑了一次。 之后就不跟了。 一个多月以后,窦长宵的家人才发现自家儿子总在半夜跑马拉松的行为……立马就把人带去医院进行检查。 先查了精神科,然后再到腺体科。 拿到诊断书后,当日他们便遵医嘱,给窦长宵报了高强度的格斗训练和其他运动项目。 成烊说:“怪不得,那天你以一敌四,居然还一点儿伤都没有。” “对了,”他试探地提起,“宁哥的手机号……” 无视窦长宵要杀人的目光,成烊这回总算是硬着头皮把后半段给说完了:“你还没给我看过呢。” 窦长宵淡淡道:“扔了。” “你记性那么好,就是扔了脑子肯定也记住了。” 窦长宵不置可否。 成烊默默在心里补充:就算记性不好,也该记住了。 那晚在车上,这家伙都快把宁烛的电话号码给瞪穿了。 成烊:“所以……” 窦长宵:“不给。” 成烊:“?为什么?” “为你着想。”窦长宵拧上瓶盖,“那姓宁的不是什么好人。” “可我听淮心说,宁哥是因为在夜场帮他出头才被雷哥那伙人给盯上的。”成烊皱眉说,“而且,我跟宁哥也说过几句话,他为人挺不错的,对人总笑着,跟我说话的时候也一直很友好。” 为人不错。 友好? 窦长宵侧眸瞥向他,慢吞吞地嘲讽道:“那是因为你不是他的菜。” 成烊:“……啊?”
第7章 “什么叫我‘不是他的菜’,你说什么呢……” 成烊说到一半忽地顿住,重新品了品这句话的内涵。 那天宁烛在车上说话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在后排其实也听见了几句。 当时就感觉有哪里奇怪,只是他那时心思都在方淮心身上,没顾得上细想。 但现在,联系起窦长宵这话,细细琢磨一番…… 成烊:“……” 不会吧? 他偏头猛咳了一阵儿,才满脸不可置信地重新转头看向窦长宵。 窦长宵看了他一眼,算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这么说,我那天好像看到宁哥留在那张纸里的东西掉下来了,瞧着……好像是银行卡之类的东西。还有在车上的时候,宁哥跟你说的话我也听见一点。比如……”成烊瞟了一眼窦长宵的脸色,“信息素啊,还有,咳咳,深入……” “……” 窦长宵捏着水瓶的手忽地收了一下力,塑料瓶身被挤压后发出急促的咔哒响声,有一瞬间给人一种几乎要爆裂开的错觉。 成烊火速把嘴闭上了。 过了阵儿,窦长宵松开手,把变形的矿泉水瓶搁在椅子上,道:“没事。你继续说。” 成烊心说我哪还敢继续啊,再讲下去下一个变形的没准就是自己了。 但窦长宵目光逼视过来,成烊不得不再度开口:“行了行了,我不问你要宁……他的联系方式了。” “不过,他真的打算……嗯嗯你?我天。”成烊搓了把脸,震惊过后,往后靠住长椅椅背,感叹了一番人类复杂的多面性。 “那你现在怎么办,把卡还给他?” 窦长宵:“我没那么闲。” 为了那姓宁的再大费周章跑一趟,那就真是被对方耍得团团转。 成烊点点头,“也是。特意为这种事再找回去,说不定会节外生枝,再惹上什么事端就不好了。” “反正他没有你联系方式,你不主动打过去,他也找不着你。以后如果在北城再见到,绕着走就是了。” 至于那张卡,对方久等不到窦长宵联系,应该会自己补办。 不联系,绕着走。 这也是窦长宵打算做的。 但与此同时,他也觉得很憋屈。 那姓宁的几次三番地招惹,自己栽了几回,却一次都没有回击过。 对天性争强好胜的Alpha来说,要咽下这口气并不容易。这才导致窦长宵这几天情绪一直都有些躁。 窦长宵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对了,还有件事。”成烊说,“淮心的妹妹心脏一直不好,需要动手术,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算起来是笔不小的费用。他跟我提分手,去夜场兼职做陪酒就是因为这个。” 提起这事,成烊表情就有点沉重。他跟方淮心之前是正常的追求、交往,两人的感情观都比较理想化,对于彼此的家庭条件这类现实些的问题,从来都是避而不谈。交往过程中,成烊有时能察觉到方淮心偶尔的自卑和回避,因而就选择对自家的背景闭口不提。 以成家的背景,如果他一早了解方淮心所面对的压力,一定会想办法解决。怎么也不会让自己喜欢的Omega在那种地方受折辱。 窦长宵看了他一眼,“钱凑够了?” “嗯。”成烊语气轻松了些,“我昨天陪淮心去医院缴过费用,手术时间很快会定下来。” “这两天我要经常跑医院,周末会空下来。那天你应该没课吧?请你吃顿饭。” 窦长宵:“用不着。” “怎么用不着。”成烊摇头道,“那天要不是你答应出来陪我喝酒,淮心说不定会受欺负。” 窦长宵脑海中窜出一张带着笑容的脸。 说不定会受欺负的人,其实…… 窦长宵走了下神,宁烛柔软又轻浮的声音就毫无防备地出现。 ——开个价吧。 “……” 窦长宵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于是也跟着窜了上来。 成烊:“那就周末晚上?” 窦长宵没再推脱,应了声“好”。 * 成烊订的餐厅坐落在繁华的中心地段,环境十分雅致。 顶层还有一小片区域为露台餐厅,仅设了三四张餐桌,能够俯瞰北城绚烂的城市夜景,不过在周末这种黄金时段很不好预订。 成烊预约的时间比较紧凑,只订上室内的餐桌。反正他跟窦长宵两个Alpha凑一块用不着那么讲究,也没那种欣赏夜景的雅兴,到什么高级地方都跟去大排档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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