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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外面的程某人忽然打了一个喷嚏，抬眸见小男生的身子几乎贴在江序言手臂上，他眯起眼迈步走了过去。 他一手提起洛银河的后衣领，把人拎到一边小声警告：“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凑到他旁边嘀嘀咕咕。” 洛银河把自己缩成鹌鹑，嘴巴却忍不住反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程少的生活真是丰富多彩。” 程曳：…… 他深深地看了江序言一眼，接着把洛银河带到露台进一步威胁。 管他是成年还是未成年，凑到江序言旁边就是不行！ 这些人一律被他当成情敌！ 五分钟后，洛银河哭丧着脸走到中年男人旁边，心下腹诽程曳这个大少爷就是仗势欺人的大魔头。 程曳把手机塞进裤兜，缓步走到江序言旁边坐下，一手支着下巴，默默打量着他。 良久才低声自语说：“别人强加给你的痛苦，我会让他十倍奉还。” 江序言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往旁边挪了挪椅子，远离这个神神叨叨的变态。 下午五点整，拍摄结束。 江序言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缓步跟在程曳旁边走出学校。 明天是许宁这个角色的重头戏，深夜宿舍激情play。 原本角色是要赤裸着上半身拍摄的，但程曳死活不同意，苏茵茵劝说无果，最后更改为穿着轻薄的睡衣。 江序言自然乐见其成。 忽然，一个略微沉重的东西压在脑袋上，他惊得往后退了一步，抬眸对上程曳深如寒潭的凤眸。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他伸手弹了弹江序言戴着的头盔，似笑非笑地说：“该不会想着怎么逃跑吧？” 江序言被他赤裸裸的视线盯着，实在接受不良，只能掩饰性地拉下了深色的防风罩，遮挡住程曳的视线。 他透过防风罩，目光平静地看着程曳，“程少想多了，我这种爱钱的男人怎么可能错过两百亿巨款。” 程曳抿了抿唇，眼底闪烁着意味不明的暗光，转身坐上摩托车，哑声低语：“也对，两百亿对某些人来说的确是个天文数字。” 他此时很庆幸自己出生在程家，不然哪来那么多钱氪金。 “上车吧，现在时间还早，带你去附近的河岸兜兜风，去去你的坏心情。” 江序言乖顺了很多，不再反驳他的话语，一声不吭就上了车。 只在心下腹诽：坏心情也是你带来的，只要看不见你，我自然就会开心。 不消片刻，摩托车驶离学校门口。 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走下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摩托车离开的方向，冷声讽刺：“江序言，你果然是喜欢男人的同性恋。” 他俯下身敲了敲后座的车窗，待车窗降下后，低垂着头朝里面的人说：“父亲，想得到他吗？” “你日思夜想的宝贝已经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你甘心独自一人上路吗？” “黄泉路不好走，让他陪你一起不好吗？” 面色灰白，两鬓全是白发的瘦弱男人坐直身子，垂眸看着手背处的留置针，唇角勾起邪恶的笑，“临死前能得偿所愿，也算死而无憾。” 他抬起布满细纹的眼皮，浑浊发黄的眼睛漠然地看着养子，“只要你完成任务，我名下的所有财产都是你的，遗嘱已经立好，只差签名。” 话音刚落，他所在的轿车被身后飞驰而来的越野车撞至七八米远。 “砰！” 巨响回荡在学校门口，守在门卫室的保安连忙跑出来张望。 付文乔在越野车飞驰而来之前，反应迅速地往后翻滚了一下，狼狈地跌坐在人行道上，脸色煞白，心有余悸地急促呼吸着。 他此时脑袋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完全变形的奔驰车，心脏“咚咚咚”狂跳。 如果他躲闪不及，自己必然会受到波及，甚至有生命危险。 越野车的车头损伤程度不大，坐在驾驶室的肥胖司机甚至打开门下了车，摇摇晃晃的走到奔驰车旁朝里面看了眼。 后座在重力的作用下已经变形，而后座的男人被挤压在驾驶位和后座中央，额头血流不止，奄奄一息地看着窗外的罪魁祸首。 “救……救……我……” 杨明顺艰难地抬起弯曲的手臂，嘴角溢出鲜红血液。 肥胖司机一脸醉意，笑出一口黄牙，浑浑噩噩地说：“居然没死，也算你命大。” 他摸出手机报了警，声称自己酒驾撞了人，赤红的眼眶溢出滚烫的泪珠。 一切尘埃落定，等待他的将是牢狱之灾。 而被杨明顺欺辱至自杀的儿子，也能稍稍解气了吧…… 他找了杨明顺那么多年，刚到京城便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杨明顺的踪迹，恨不能当即提起刀冲到他面前将他大卸八块。 很快，警察车和救护车赶到事故现场，而付文乔和肇事司机也被带回警局接受事故调查。 另一头，程曳驾驶着摩托车疾行在河岸边的道路上，搭在肩膀处的手力度适中，从上车开始到现在，动也不动一下。 程曳逐渐减速，靠边停车，在江序言收回手之前，一把扣住他纤细的左手腕，指腹轻触在脉搏上面，掩盖在防风罩下的凤眸满含心疼。 这儿有道浅淡的疤，是江序言五岁那年亲手拿刀割开的。
第117章 江序言条件反射的抽回手，往后挪了挪屁股，轻蹙眉头淡声道：“程少，太阳快下山了，不如早点回去吃饭休息。” 程曳不置可否，抬起长腿下了车，站定在他旁边。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两人的视线交错在一起，江序言率先移开视线，唇瓣紧抿，下颌线微微绷紧。 程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很确定地说：“你在紧张。” 江序言掩盖在另一侧的手缓缓收紧，视线直直撞进程曳微挑的凤眸中，眼底的戒备和排斥毫不遮掩，似乎只要程曳采取什么变态的举动，便不顾一切揍他一拳。 程曳眨了眨眼，眸光颤动，胸口起伏轻叹一声，往旁边走了一步，半靠在摩托车上，偏头垂眸看着江序言问：“有点好奇，你拿了两百亿后，有什么打算？” 想知道江序言对未来怀揣着什么希望和梦想。 想知道他的一切。 想融入他的生活。 更想和他融为一体。 某些更变态的念头被他强制禁锢在脑海深处，免得一时失控对这个男人做出一些伤害性极大的事情。 江序言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沉默片刻才说：“做想做的事情。” 至于想做什么，他自然不可能告诉程曳，毕竟他们还没亲密到谈心的地步。 而他，也不需要所谓的知己，更不需要爱情和亲情。 程曳双手抱臂，低沉嗓音犹如情人的耳语，蕴含着未知的情愫，“想做什么？” 江序言沉下眉梢，声音冷了几分，“程少，这是我的私事。” 他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选择，更加不喜欢别人参与他的未来。 他一个人走了二十多年的路，已经习惯，也做好了独自一人往下走的准备。 什么娶妻生子、老婆本，不过是借口罢了。 他本性自私，最爱的人只有自己，怎么可能去爱别人。 至于后代，他完全没考虑过，传宗接代的思想甚至从未出现在他脑海里面。 程曳闻言抿了抿唇，本就漆黑的瞳孔越发幽深，“有什么未完成的愿望吗？看在你是我跟班的份上，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让你早日实现梦想。” 江序言摘下头盔，眼帘微垂，眼底冷意若隐若现，“程少，耍我很好玩吗？” 这个男人最爱玩这种言而无信的游戏。 给人希望后，又恶劣地打破。 江序言不信他。 他现在还怀疑，程曳承诺的五百万会不会再次反悔，就像C兄一般，出尔反尔。 程曳自从知道他在养父那儿经历了何种折磨后，说话声音都不由轻了许多，生怕吓到这个承载了太多痛苦和灾难的男人。 他居然幼稚地曲起一只手臂，对天发誓：“我程曳保证，这次说的是实话。” “只要不是离谱到脱离科学的事儿，我都能满足你。” 江序言才不信他那么好心，唇角扬起一抹讥笑：“大可不必，我只是你的跟班，哪能让老板操心我的梦想。” 程曳只觉胸口堵得慌，闷声道：“如果我这个老板非要多管闲事呢？” 江序言垂下眼睫，淡声回复：“我会怀疑你别有目的。” 意思不言而喻，他怀疑程曳是同性恋。 原以为会听到程曳的辩解，他却沉默下来，苦着脸挠了挠头发。 他对江序言而言，只是一个高傲自大的有钱老板，两百亿到手后，江序言会毫不犹豫踹开他吧？ 程曳不用细想也知道未来发展。 但他暗地里排斥这种结果。 他要江序言继续待在他身边，哪儿都不能去，即使要外出，也只能由他陪同。 他自娘胎出生起，占有欲就强。 属于他的东西就是他的，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也会想尽办法夺过来！ 江序言恐同？ 不要紧，他会利用接下来的时间慢慢引诱他，温水煮青蛙，让对方习惯自己的存在。 直到改善坏印象，从而爱上自己，走一步粘一步。 程曳似乎已经想到未来和和美美的画面，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 但总有一些人和事冒出来煞风景。 他脸色沉了沉，心下暗忖：欺负过你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无论是杨明顺、付文乔，还是福利院里面的几个小恶魔，以及工作期间对你造成实质伤害的人…… 我的人，只能我欺负！ 程曳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压下心头的暴躁，嗓音低沉微哑：“什么目的，你直说，我听不懂潜台词。” 江序言被他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心脏莫名咯噔一声，淡定地移开视线，“程少说笑了，你好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怎么可能听不懂。” 装，继续装，这个男人不装会死？ 程曳弯了弯唇，含着莫名情绪的凤眸倒映着江序言白皙精致的脸，“真听不懂，你倒是说说看，我对你有什么目的？” 江序言暗地里咬了咬牙，被他的厚脸皮气到了。 对一个男人献殷勤能有什么目的，还不是想把人拐上床？！ 程曳短促地低笑一声，拿起头盔戴在他头上，还贴心地扣上卡扣，缓声低语：“江序言，你生气的样子很好看，面瘫脸不适合你。” “人有七情六欲，你可以在我面前表露出各种情绪，无论是哭还是笑，亦或是生气……” 话一说完，他转身上了车及时戴上头盔，留给江序言一个宽阔结实的背影，没人知道他掩盖在头盔里面的耳朵快要红到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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