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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再好的房子,没有钱都白瞎。 看着他们谈完事情,起身四处游走着社交,阎弗生示意敬云安朝那边去。 “我们去打个招呼,认识一下。” “谁?”敬云安望向那边。 “对你有用的人。”阎弗生说。 柏恣同本想陪他们一起过去,但旁边还有几个熟人他已经看到了,得去打招呼。 “你们先过去,有事可以直接找我哥。” 阎弗生随手朝后比了个OK,就带着敬云安往里厅走了。 望着二人走远的背影,柏恣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霍有森抿了口酒,满脸戏谑地笑起来,“没想到啊,阎大魔头也有被人拿捏的一天。” 说着,他侧头,正巧看到柏恣同拧眉皱脸的怪异表情。 “你干吗,一脸的苦大仇深。” “嘶……”柏恣同咋舌,“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他。” “谁?那大教授?” 霍有森看向和阎弗生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的身影。 “不会吧,那么个大美人你要真见过还能忘?” 想想又觉得不对,“不过真要见过也正常,瞧他那张脸就知道,百分百是个欢场老狐狸,十字街资深玩家,保不准你就在远岸大道碰过。” “嗯……可能吧……”柏恣同低喃了声。
第36章 睡过 霍有森话说的没错, 柏恣同确实在欢场上和敬云安打过交道,甚至也互相“碰过”,只是并不是在远岸大道,而是在半春路东段酒吧街上, 那家唯一的便利店附近。 至于为什么会走去东段的便利店附近, 他记不太清了。 那段时间他过得浑浑噩噩,还隐约能记得的是, 当晚自己似乎喝得有些醉, 正趴在垃圾桶上吐时,一道很高的身影从便利店内走了出来。 或许是便利店门口的风铃声太吵, 吵得他本就疼痛不堪的头难受,又或许是那身影站得太不是地方,遮挡了他本就昏花看不清的光线, 更或者是,那人身上散发的分明相斥却又完美融合的烟酒气味太过好闻,让他哪怕醉得神智不清,嗅觉不敏,也忍不住偏了头。 也是因为那一下偏头,将他偏到了昏暗的小巷里, 然后又从昏暗的小巷转去了就近的酒店。 那是柏恣同人生第一次在下面, 疼得浑身抗拒,爽得四肢发软。 等醒过来时, 天仍旧还是黑的, 只是他那时候根本辨不清,到底是天还没亮,还是亮过又黑了。 但当浴室的水声停下,门被推开时, 他却看清了那个把他搞得喉咙嘶哑的男人的长相。 也因此,刚醒来时的不爽与愤恨瞬间打消了大半,毕竟,他也算不上太吃亏。 只是这圈子里,活好的都是渣滓,脸美的从来薄情,还不待柏恣同和他多说两句话,人就穿戴整齐,甩门而出,一溜烟儿地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还顺带着要走了他当时仅剩的几片柯诺芬定。 徒留“人财两失”的柏恣同摊在床上,整夜没敢屁股着地。 不过尽管如此,两天后恢复精神的他立马好了伤疤忘了疼,忍不住又去酒吧街上来回寻找,然而酒吧街上早已人去不再。 没能及时留联系方式就算了,连个名字都不知道,以至他接连在整个十字街上寻摸了半个月都没找到人,只能作罢。 如今回想,那似乎都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柏恣同没想到时隔这么久,竟然今天再次碰上了。 而且,还是好哥们的……或许暂时还称不上“床搭子”,毕竟他眼瞧着,阎弗生还没有把人给摁下。 和几个熟人打过招呼后,柏恣同交代助理安排接下来招待的事宜后,重新换了杯酒,朝里厅走去了。 齐晟集团的人能来参加这场酒会,与柏恣同并没有太大的关系,而是看在他大哥的面子。 所以他们那些个人谈论的事情,柏恣同很难插得上嘴,甚至那些个人普通的吃喝社交他也很难融入,不过山庄以后想登上更高端的档次,走上更宽广的路,少不了这些人的光临。 趁着大哥正在倒酒的功夫,他上前还算得体地打了个招呼,寒暄几句混了个脸熟后,就走到了旁边,连带着阎弗生也一起走到了旁边。 “想要追加投资,拉动杠杆,难免要承担相应的风险……我是外行……” “敬教授谦虚……” “一个数学教授在经济上能有多大的作为,您现在或许还不清楚……” 几米之外,敬云安正笑逐颜开地和齐晟的财务官还有几个操盘手搭话,俨然已经从开始因陌生而故作的含蓄内敛转向了游刃有余。 “你就这么放他一个人在狼堆里?”柏恣同看向身边的人。 阎弗生勾了下唇角,一边伸着懒腰,一边不以为然地说:“到底谁是狼,还真说不好。” 柏恣同笑了下,忍不住朝敬云安的身影投去目光,“嗯,我有点赞同你这话,不简单呢,你可得小心着点。” “哼,”阎弗生揉着脖子走到露台,“简单多没意思,FLAMEi里有的是简单的,吃多了都腻味的慌,还是得偶尔要换点酸辣复杂的。” 说着,他从旁边的迷你酒塔上拿了杯酒,“操,跟那些个人说话能累死我。” “就这你还说要整点复杂的。”柏恣同忍不住打趣。 “这复杂和复杂可不一样,”阎弗生转身仰撑着玉石护栏,眼神暧昧地看着那正和人谈笑风生的人,“有的复杂让人头晕犯呕,而有的复杂,让人心痒发烫,浑身战栗,得劲的很。” 这话柏恣同也赞同,只是这复杂的人也得有相当的手段驾驭才行,否则,浑身战栗就不一定是因为什么而战栗了。 “噗!” 阎弗生猛地转头,将喝到嘴里的酒吐到了护栏外的草丛里,“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儿?” “怎么了?”柏恣同看向他手中的酒杯,又看向旁边的酒塔,“这应该是调酒师刚现调的。” “难喝的要死,跟猫尿一样。”阎弗生嫌弃地将杯子撂在了桌上。 “您那刁钻的舌头,现在一般的酒还真是难以满足您,”柏恣同知道他喜欢喝什么,“楼上的吧台后有小编号的杜利。” “多小?”阎弗生起了兴趣。 “那肯定是没有您手里那个小,五年前的号。” 阎弗生扬起的眉眼落回,“那不叫小编号,充其量算个短编号……不过聊胜于无,肯定比这些东西强百倍不止。” 说着,他直起身,直接走出露台,朝楼上去了。 柏恣同无奈地笑着看他离去,随而收回视线,望向几米之外,已经和人聊完,准备转向另一个阵地的身影。 趁着敬云安回头之际,柏恣同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得到对方同样的举杯示意后,他起身朝对方走去。 经过敬云安身旁时,他朝另一边歪头示意了下。 敬云安眉心几不可察地拧起,又迅速舒缓,和身旁的人礼貌低语后,转身换了杯酒,朝柏恣同的方向走去。 绕过旋转楼梯,他跟着对方走到与正厅背对的回廊,然后走到一处少人安静的露台。 “柏先生。” 敬云安走到玉石护栏前,看向他,“难道找我有什么事?” 柏恣同抿了下酒杯,“敬教授,我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你?” 闻此,敬云安轻笑起来,“坎海市虽然大,但到底也就是一座城而已,大街小巷四通八达,香湖区距市中心又不远,柏先生要是在哪里见过我,也不奇怪。” 柏恣同眯了下眼睛,也笑起来,“不对,我不应该这么问,”他轻摇了下头,“应该是: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敬云安嗅了嗅杯中的红酒,“柏先生都是这样跟人搭讪的吗?” 这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柏恣同扬了下眉头,换了个姿势,“虽然老是老套了点,但还算管用。” 敬云安轻嗤过,仰头尝了一口杯中酒。 “什么五年前,根本就才三年而已。”阎弗生拿着一整瓶杜利酒从楼上下来,但却没在露台上看到柏恣同的身影。 他不甚在意地走到外头露天吧台,叫调酒师打开酒瓶,并要了一只崭新的杯子。 齐晟集团的人已经四散开各处游走社交,但其间并没有敬云安的影子,甚至连柏家大哥的周围也没有他的面孔。 “啧,上哪去了……” “先生,您的酒。”调酒师将添过酒的杯子和酒瓶一起递给他。 阎弗生接过后,抿了一口,一只手晃着杯子,一只手拎着酒瓶,四处寻找敬云安的人。 而后者正满脸愉悦地咂摸着嘴里的酒,心中感叹着味道还算不错,比这里的香槟要好几分。 “怎么样?” “还行。” 柏恣同侧身面对着他,眼神有些暧昧,“敬教授应该还没和阎王滚到一起吧?” 这话说得,有点急转直下,也有点太超线了。 然而柏恣同却并未觉得不妥,“毕竟按敬教授的胃口与喜好,阎王一定让你很头疼。” 敬云安并未接他的话,只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敬教授何必这样装糊涂。” 柏恣同不愿再和他拐弯抹角,“一年多前,半春路酒吧街的小巷,还有望兴路的酒店。” 见他眉峰微微扬起,柏恣同知道,这人将一切都记得清楚明白。 “敬教授是不是向来喜欢把人吃干抹净用过就扔,连个名字和电话都不留的。” “一年多前,我都快不记得了,”敬云安淡淡地勾起嘴角,“怎么,你这是来跟我算旧账啊。” “怎么会,您是贵人多忘事,我是怕自己醉酒糊涂,记错了人,随口一问而已。” 柏恣同声音洒脱,“都是你情我愿,露水情缘,哪有什么账不账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留呢。” 确实,酒精上头,一时纵欲,哪有必要留电话和名字,这倒显得他不懂规矩了一样。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 “嘭!” 一声极重的闷响打断了柏恣同还没说完的话,露台右侧本就半开的门被猛地推开,砸在墙上后迅速弹回又再被踹开。 阎弗生一侧眉峰高扬,眼神戏谑又充满戾气地看着露台上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 “哟,说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呢,也说来给大家伙儿听听呗。” 许是声音太大,远处楼梯拐口有人朝这边投来了打探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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