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听到这话的裴陌阳,却更加忧伤了起来,“你别这么说,那明明是我的错,是我一意孤行,趁人之危,是我的错。” 说着,他又抬起了头,“但是我不后悔,如果再重来一次,我还是会犯同样的错。” “云安,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放下过你,即便我刻意去与别人相遇,试着和别人打开心扉,可你始终像个不可与人说的秘密,深深地藏在我心底最安全的角落里。” “我真的很想把你忘掉,可是我就是忘不了。” 敬云安微微蹙起了眉头,捏着杯子的手指也在不停收紧,“别说了。” “即便我知道,你的心里永远都——” “别说了,”敬云安提高了几分音量,“不要再说了。” 裴陌阳拧起了眉头,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云安,我可以等。” “别等,”敬云安眨了下眼皮,但目光始终落在杯子里,面上也没起多少波澜,“我的心意还是和当年一样,所以你别等。” “云安……” “时候不早了,”敬云安看了眼腕表后,终于拿起了那杯早已经泛凉的咖啡,深抿了一口,“明天还要上课,我们回去吧。” 说着,他放下杯子,从桌前站起身。 眼看着他要离开,裴陌阳赶紧也跟着站了起来,习惯性地在桌上放了小费后,追着对方走向了门口。 风铃因开门而响起一声清脆的“叮铃”,敬云安一走出店门,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路边上,那个姿态高调的男人正双手环胸地倚靠在车门上,满脸戏谑地看着他。 敬云安双眸微瞪,心里瞬间一震,直到身后紧跟出来的人将他唤回。 “云安,你先别……” “哟,这是谁啊,一口一个云安的,叫得这么亲昵,怪恶心人的。” 嚣张又怪异的腔调,引起了裴陌阳的注意,他巡着声音和敬云安的视线,转头看向那个一步步朝门口走来的男人。 身量压人,眉眼张扬,满身的刺儿还未走近就扎得人难受,更不必提那股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狂妄与攻击性。 裴陌阳曾在婚礼上见过他,只是当时距离比较远。 “你是谁?”他故意问。 阎弗生走到二人跟前,直直地看着敬云安,并未多瞥他一眼,“爷爱是谁是谁,你管得着吗。” “你……” “陌阳,”敬云安转头打断了他的话,“你先回去吧。” 裴陌阳一脸不放心地看着身前的阎弗生,“可是——” “没关系,”敬云安语气略带安抚,“我们认识,你先回去吧。” 跟前杵着这么个就跟要吃人似的混不吝,裴陌阳自然不可能放敬云安一个人在这面对自己走,“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回去,你放心吧,没事的。” “就是,有胳膊有腿的,用得着你送吗,你哪来的几把葱?” 阎弗生终于瞥向了身旁的人,眼神黑的像是要直接把人给捏死。 “你嘴巴放干净点儿。”裴陌阳毫不示弱地看向他。 “呵,”阎弗生挑衅地冷笑起来,“老子从来都不干不净,你想怎么着?” “裴陌阳!”敬云安第二次提高音量,眼神带着些许地请求,“你赶紧先回去。” 见状,裴陌阳又和阎弗生对峙了小片刻,然后才稍稍向后退了一小步,愤愤地攥起拳头,“那你到家给我打个电话。” 阎弗生:“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滚。” “你!” “陌阳,”眼看裴陌阳要忍不住再次回击,敬云安赶紧拉住他,“路上开车慢点。” 裴陌阳只好再次忍下去,面色和缓地应下他的话,转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到车边,坐进了车里。 敬云安朝他挥了挥手,眼看着他发动车子开走后,才转头面色不善地看向阎弗生。 “你有病是不是,跟踪我?” “有啊,有的是,你不知道吗,”阎弗生一副无赖的口气,“你在这窗户边儿上对着野男人可劲儿地放骚,路过的哪只眼看不见啊,还用得着跟踪?” “野男人?” 敬云安原本还有些生气,听到这话突然笑了起来,“谁是野男人啊,要真这么说,我和裴陌阳认识在前你在后,阎弗生,你才是那个野男人吧。” 说着,他轻咂了下嘴,“不对,你还算不上‘野男人’。” 听到这话,阎弗生心里窝着的一股火瞬间被点燃了,他抬手用力掐上了对方的脖子,“敬云安,你信不信我在这儿把你给上了。” 敬云安嘴角轻勾,带着几分轻蔑与不齿,“信,怎么不信,您多能耐,这天底下有什么能束缚得了您这活阎王,您先奸后杀,一把火把这儿烧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气过了头,话就说得不经大脑,没遮没拦,无比刺心,阎弗生被他讽刺得心里一紧,手就克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从来不甘被压一头,搭个肩膀都得用力肘回去的人,今天突然毫不反抗,任他掐着脖子越收越紧,脸色也越憋越红,惹得从旁边路过的人不停侧目,甚至还要掏出手机来报警。 敬云安不经意泄出的一声闷哼,痛苦而压抑,阎弗生突然猛地回过神,一下子松开了掐着他的手。 “噗咳咳咳……” 敬云安立时捂着脖子弯下腰,一边干呕一边咳嗽起来,整个人咳得脸都红了。 “您,您没事儿吧?”周围有路过的人小心翼翼地在旁边问了声。 “咳咳……”敬云安暂时发不出声,只能朝对方挥了挥手,示意没事。 片刻后,他缓缓直起身,给自己顺平了气,朝还在不远处脚步踌躇的路人露了个浅笑,示意自己真的没事。 见此情形,那路人才放心地转身快步离开了。 敬云安揉按了几下喉结,将衣领重新整理好,以余光瞥过旁边仍旧情绪未定的男人后,直接不发一言地朝着不远处自己的车边走去。 直到车门关闭的咚声闷响传来,阎弗生才像是恍然回神般,转头看向了已经打火发动,缓缓亮起后尾灯的车。 阎弗生深呼过一口气,立马转身回到自己的车上,打火后跟在对方的车屁股后面,朝着九亭诗韵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阎弗生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不停开合张握,仿佛敬云安那修长的脖颈依旧卡在他的虎口上,稍一用力,就能彻底掐断。 眼神更是死死地盯着前面的车牌,油门几次踩下,仅差一臂之距就能将对方的车顶下高架桥,粉身碎骨。直到两辆车先后开下高架,拐进九亭诗韵的大门,停在单元楼下的停车场中。 敬云安拎着下班后还没来得及回家放的公文包,头都没转一下地往单元楼里走。 电梯将要关上时,那只掐过他的大手迅速掰住了门缝,从再次打开的门间挤了进来。 双双站定,电梯门重新关上,阎弗生转身用力一推,将敬云安抵在了电梯的墙壁上,两只手捧着他的脸颊,用力地吮吻上了他的嘴唇。 “啧嘬”的暧昧声响,从忘情纠缠在一起的唇舌之间溢出。 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颊与人中之上,随着越来越粗重的动作,变得滚烫。 电梯的数字在急剧升温的密闭空间内不断攀升,就在快要到达目标楼层时,敬云安攥着公文包的手抬起,将身前的人轻轻推了开。 他望着近在眼前满含情谷欠的脸,声音微微沙哑地问道:“阎弗生,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然而回答他的,是长达三秒的沉默,和更加汹涌激烈的深吻。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 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惊动了沉睡中的声控灯。 无人的走廊上回荡着男人们粗重而迫切的喘息,四只脚在逼迫与后退中来回较量,直到其中一人的后背重重地撞在门板上。 “嗯……” 吃痛的闷哼被吞没在另一双唇齿之间,越来越粗鲁的吮咬,昭示着主导者的亢奋与急躁。 被抵在门上的敬云安艰难地抽出手,摸索向把手,拇指按着凹槽解了指纹锁。 咔嚓的解锁声险些被淹没在喘息声中,直到某人受不住扯了一把他的领口,将门带开,两人才跌跌撞撞地挤进门缝里。 随着“哐咚”一下重重关门声后响起的,是公文包被挤在门外的落地声。 然而陷在情海躁动中的两个人,似乎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又一下哐咚的闷响传来时,敬云安的痛哼也随之而起。 昏暗狭小的玄关里,敬云安被眼前的人用力推按在门板上,你来我往地撕扯间,纽扣飞蹦的“哒哒”落地声在各个角落响起又散去。 不待他思考出这是两人认识以来被扯坏的第几件衬衫,金属锁扣松垮的声响传来。 “嗯……” 手指的粗鲁动作搞得敬云安一痛,闷哼从唇齿间溢了出来。 这动静却叫某个已经沦陷在情动中的野兽愈发兴奋,吻着他从唇舌一路咬去喉结,又从喉结啃去耳垂。 情动的汗水控制不住地从额头及后背渗出,伴着丝丝缕缕的酒香与烟熏。 阎弗生被身前人的气味氲得浑身滚烫,高挺的鼻梁在昏暗中不停地来回蹭巡着敬云安的侧颈与脸颊,像只饥肠辘辘濒临绝境的豺狼,在突然降临在眼前的美味上,不可置信地来回嗅探。 “我要X你……我要X你……” 湿热的气息在耳朵被含住的刹那,汹涌而霸道地往耳窝深处直钻,激得敬云安从颅顶到四肢都克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一种鲜红色的危险,在头顶开始疯狂嗡鸣。 敬云安咬着后槽牙压下那股快要决堤的谷欠望,攥着阎弗生的发丝将他扯开,“我明天早上有课。” “我不管……” 说话间,阎弗生用力收紧了手指,逼得敬云安腰身一塌,脚趾紧紧地抠住了地板。 敬云安用力咬了一下他的上唇,手上不甘示弱地反击了回去,“就那么想当‘野男人’……” 这话刺激得本就仅剩一弦理智的饿狼愈发躁动,扯着他的长发就将人往肩头摁,试图逼其露出后颈上的弱点,以便他撕咬其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2 首页 上一页 64 65 66 67 68 6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