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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主卧里吧。” “好的,”几个身穿制服的安装人员抬起床垫往里走,“请问主卧在......?” “这边这边,”装完盘的阎弗生从厨房走出来,指向主卧方向,“直接抬进去吧,靠墙摆。” 几人在他的带领下,将床部件按顺序抬进去,然后一一组装好。 敬云安这才发现,原来先前的坏床早就被他给找人清出去了。 “好了,您签一下这份收据吧。” 阎弗生在对方的文件上签了个字,“已经有人给你们付过款了对吧。” “是的,您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们售后。” “嗯,好。” Sabrina办事,阎弗生一向放心,签好字后,就将人给送了出去。 他返身回到主卧,看着崭新的双人床,忍不住卸掉浑身力道,往上头重重一躺,并又跳又蹦翻来覆去地打了好几个滚。 “你神经病啊。” 敬云安看着他像个发癫的狗子一样来回撒泼,忍不住骂了他一声。 “新床,花了小爷不少钞票,总得试试能不能承受得住老子吧。” 说着,阎弗生翻身侧躺,手撑着下颌,一脸暧昧地看着他,“等会儿吃完饭,要不要试试这床值不值那价钱?” “滚。” 敬云安无比嫌弃地剜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客厅走。 “哎,”阎弗生立马翻身而起,朝他追去,从后头环上他的腰,手不老实地乱摸,“真不——” “啊哦,”胸口的伤处被猝不及防地捏了一下,敬云安没忍住痛叫出了声,下意识回手给了他一肘子,“艹你大爷的阎弗生,给老子死一边去!” “窝擦......”阎弗生也没什么防备,被瞬间肘到了下巴上,差点把舌尖咬下来。 两个人一个揉胸一个捂嘴,惨得不相上下。 敬云安许是疼得实在厉害了,还不解气地回头又踢了他一脚。 “哎哟!” 险些被踢到了要害,阎弗生赶紧闪躲,以腿侧承接了他的泄愤,嘴上囫囵不清地说着:“您可当心着点吧,踢坏了您以后没得爽了,吃亏的还是您。” “滚你个蛋!” 许是腿踢得太高了,牵扯到了某处难以启齿的伤痛,敬云安拧眉皱眼地扶着腰站在原处缓了好一会儿。 连蛋都出来了,看来是真的难受的不行,阎弗生收起了不正经,揉着下颌走到他身前,下意识扫了眼他的屁股,“我昨晚看了,没受伤啊,怎么会那么疼呢。”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敬云安就更来气了,感觉这一年生的气都没今天多,以至于到最后什么脏话都骂不出来了。 因为都没办法表达他心里的恼怒。 不过阎弗生那话说的并不假,虽然他确实是饿了八百年的虎狼终于“开荤”,将吊在嘴前吊了大半年的肉好是一顿吃,但心里还是有点分寸的。 知道敬云安是“身娇肉贵”头一回,所以他也克制了不少力道,大半亢奋都撒在了嘴上,就是怕他那儿受伤第二天难受。况且中途和结束时他都查看过,并没有出血受伤的迹象,他没想到对方会那么难受。 回想这人昨晚爽得满头大汗浑身抖的种种模样,阎弗生实在没瞧出来他哪里不适应。而且不得不说的是,阎弗生还从没见过哪个人比敬云安还能抖的,以至他中途都不得不停下来等他缓过去那个爽劲儿,生怕他一不小心背过去。 当时阎弗生甚至觉得,这骚狐狸简直是女娲她老人家专门取了他肋骨,为他量身打造的搭档,两个人契合得不得了,哪能想到过了几个小时后他会这么不舒服。 阎弗生思来想去,或许只有一个可能——姓敬的三十多年来根本没体验到真格的,所以一下子多巴胺透支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眼光毒辣,初次见到这老妖精就知道他注定是他下面的人,所以费尽心思地拿下,让他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幸福生活”。 综上所述,这老狐狸是快乐的遗症,幸福的代价,说来他还得好好感谢自己呢。 阎弗生这厢心里风起云涌,各种脑补,变着法儿地往脸上贴金,洋洋自得,可面对着此时此刻宛如炮仗的敬云安,是一句话不敢再多说,生怕把他给点燃了爆炸,以后再也没得“肉”吃。 敬云安缓过劲儿后,抬手一巴掌在他二头肌上抡出了五指红印,阎弗生嬉皮笑脸地揉着胳膊,默默跟在他身后走去餐厅。 将锅碗瓢盆端上桌,阎弗生整个人殷勤得让人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在菜里下了什么不轨的药。 “来,大补乌鸡汤,”阎弗生盛了碗鸡汤,搁到敬云安跟前,嘴角带着一丝坏笑,“最补元气。” 汤是好汤,香气浓郁到还没进嘴就让人下意识吞口水,可这话却听上去怎么都不得劲儿。 果然,下一刻,阎弗生给自己的盘子里整了些菠菜牡蛎和碳水食物。 “我整点‘清淡’的,补充体力。” 消耗什么补什么,一个补体力,一个补元气,这厮摆明了是在揶揄自己,敬云安拿起手边的蒜瓣朝他扔了过去。 “嘿嘿,”阎弗生显然早有防备,接住蒜瓣后,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我也没说错啊,你比我身寸的次数多多了......” “啪!” 敬云安现在已经到了面对阎弗生一句话都不会多说,直接抄东西打得地步。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阎弗生借机夺过了他手里抽人的筷子,换了双新的,不再招惹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怒火。 两个人终于安静下来吃起了东西。 或许是阎弗生姿态实在罕见地放低甚至到了狗腿的地步,又或许是汤汤水水当真合敬云安的口味,吃了两碗,胃中有货后,敬云安的火气消散了不少。 放慢进食的速度后,他忍不住抬眸瞥了眼某人通红且破了皮的额角,揶揄道:“原来阎大魔头强人所难后,都是这么伺候人的。” “哼,”阎弗生闻声轻嗤了下,“我从不强人所难,而至于‘伺候’......” 他掀眸看向对面,眼神从敬云安的脸,扫向他淤痕明显的脖颈,又滑回带着牙印的锁骨和半遮半掩的胸口,“算是给某人找到自我的奖励。” 不用去深思,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敬云安白了他一眼,懒得再跟他多言。 见状,阎弗生轻笑了声,贱嗖嗖地给他夹了个剥好的牡蛎。 “多吃点,身子骨那么不经造。” 敬云安微微垂眸,瞧着那牡蛎肉,个大饱满,肉质鲜嫩,一看就是好货。 他将手里的骨头扔到垃圾桶里后,抬手捏起来扔到了嘴里,直接吃了。 如果是先前,敬云安或许会因为他的话生气,但现在…… 他咽下嘴里的肥美牡蛎后,自己伸手从旁边的盘子里挑了一只,轻而易举地掰开坚硬的外壳后,一点点耐心地剔出那完整的嫩肉。 最后放到嘴里,尝到那股鲜香时,忍不住抿起了嘴。 “怎么样,不错吧?”阎弗生一脸得意,“都是我挑得好货。” 敬云安看着他,几不可察地眯了下眼睫,然后轻轻点了下头。 ……现在,他突然就不气了。
第66章 心狠 去药房走了一遭回来, 缠着要给人全身擦药没能得逞后,阎弗生被敬云安撵出了房间。 太阳即将消失在地平线之下,初秋的黄昏有着最缱绻的晚霞,阎弗生站在厨房旁边的小露台上, 望着天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突然感觉数年如一日繁华到枯燥的城市, 难得有了几分别样的生机。就连阳台上那些个仍旧死气沉沉的绿植,都瞧着可爱了许多。 不得不说, 再强悍的身体素质, 在经过了整晚无比激烈而亢奋的“体力活儿”后,也难免会出现疲倦之感。阎弗生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绵长的疲倦了, 绵长的让他觉得心满意足。 他来回活动着胳膊与腰胯,从天际的晚霞逡巡到近处的暮景。小区围栏外特别培载的栾树,在这个时节已经开始变红, 从鲜绿到嫩黄再到澄粉,微风吹过时,渐变的色彩像圈流动的彩带包围着整个小区,十分好看。 九亭诗韵虽然只是个中档小区,但布景还是有些讲究的,对得起它这个酸溜溜的名字。 跳动的霓虹在街头渐次亮起, 穿过枝头与叶间, 给暮色添了几分迷离的浪漫。“晞晖之味”的门头在这片迷离中,闪着柔软的暖色光芒。 阎弗生这才发现, 原来那家他喜欢的生腌店, 距离敬云安的房子是如此的近。 下楼出小区大门,要绕过花坛和好几栋楼才能到的店,在楼上眺望却是这么近,要是碰上那些个眼神好使的, 指不定还能看到里头的菜色。 想起菜色,阎弗生不禁又有些嘴馋那个滋味,只是眼下敬云安不适合吃生寒的东西,否则他必定要拽着他去庆祝一顿。 正这么胡乱想着,卧室的房门被从里面打开,敬云安脸色不是十分好看地走了出来。 虽然吃饱喝足后,敬云安的精神面貌好了不少,但显然在屋里擦了一番药后,那消下去的火气又升上来了。 阎弗生不想惹得他再虐待自己,就在露台上多苟了一会儿才进到屋内,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到对方身后,试图借着按摩讨对方个好,让他今晚别赶自己走。 然而闲聊着按了半个钟头,他刚准备开口提时,敬云安就毫不留情地掐灭了他的念头。 “必须滚,不滚我就砍了你。” “啧,”阎弗生不情不愿地俯身蹭到对方脸上,“别这样吧,人新出嫁的小媳妇还得三日才回门呢。” 听到这话,敬云安冷笑了声,“您这话说的,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了,谁跟你是出嫁过门的关系。” “一日夫夫百日恩。” 阎弗生无赖地往他嘴上蹭,被敬云安嫌弃地推到了一边,又再次贴上来,手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咱可是正儿八经有过夫夫之实的人,你不能那么无情,用过就扔吧。” 眼看着衣服又要被搞下来,敬云安攥住他的手腕,面色冷淡地看着他,“阎弗生,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吧,你现在搞得这么黏黏糊糊的干什么。” 语气有点过于冷漠了,饶是阎弗生,都被他说得心里一紧。 但是他并没有接对方的话茬儿,直接长腿一跨翻过沙发,坐到了他身边,像没有骨头一样往他身上蹭,“什么黏黏糊糊,现在还没到黏黏糊糊那一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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