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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当初他离家出走生怕被抓回去时,还是阎弗生帮他躲过了“追捕”,所以才有了他如今虽然有点小拮据,但不必回去被迫嫁人生娃困于灶台与毫无感情的男人之间,连坐牢都不如的自由日子。 阎弗生认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若真要细论,苏布欠他的,又岂是一个男大的屁股就能偿还的。 只能说苏布这小子,太不知好歹。 “他不痛快那是自找的,要顺你顺,我才懒得惯着他,谁让他当初在爹娘面前那么装,要我说,这人呢,有时候就得活得真实点儿,否则哪天给自己挖坑埋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要他说,真应该谢谢当初给苏家父母寄匿名信的人,狠狠撕下了苏布那虚伪的遮羞布。 「你以为人人都能跟你一样潇洒,苏家二老都什么年纪的人了,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啊。」 “所以就要把宝贝儿子送给一个连长几条腿都不知道的人当免费玩具,逼得人跳楼逃跑了呗,还真是‘宝贝’,”阎弗生不屑冷嗤,“要我说,这种连孩子天性与最真实模样都不能接受的父母,就不配活在世上。” 「啧,你这话也忒难听了点……」 “难听就特么对了,再说苏布爱玩怎么了,你情我愿,男欢男爱,他一没插足,二没染病,整天小心翼翼一个月跑三回医院,比谁都害怕怀孕出事儿,就周期来了纾解纾解怎么了?谁规定了人这辈子只能守着一亩田犁,逮着一头牛使啊,谁还不是那事儿的产物了,至于那么洪水猛兽的吗?说白了就是自己能当婊子,别人必须得立牌坊,就是虚伪,就是龌龊!” 贺奕南算是听出来了,这祖宗这会儿的心情十分不爽,自己算是撞在枪口上了。 「是是,你这话糙理倒不糙,不说这个了,你等会儿过不过来啊?听说isen新换了个DJ团队,超带劲儿,要不要去溜一圈?」 阎弗生瞥了眼腕表,从他来到这会儿已经过去了45分钟,然而门口除了学生,连个鬼影都没有,估计人早就走了。 阎弗生这些年从没有等谁等这么久过,心里有点倦,更有些窝火,听到贺奕南这么说,就心思顺势应下,谁知一抬头,正好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四个圈。 细瞅车牌,可不就是自己要等的人吗。 瞧见那车驶出大门后,朝反方向开去,阎弗生立时发动车子跟上,随而不顾贺奕南的懵逼,撂下一句“待会再说”后,挂掉了电话。 因着某人在里头耽搁了许久,这会子正好赶上了下班高峰,路上往来的车辆有些多。即便阎弗生明目张胆地贴屁股,都有被人横插一杠的风险,更何况现下东躲西藏。 其实换了车后,他本不需要这样小心翼翼,但不知怎的,阎弗生总觉得,在此人跟前,自己必须得多打起点精神。 好在转出大学周围的街道后,路况宽松了许多。阎弗生跟着对方转向晞晖路,一路朝着住宅区驶去。 见对方将车停在小区门口,阎弗生立时在路口踩了刹车。 那人拎着包和外套下车后直接走进小区,阎弗生就抬头瞥了眼小区楼房。 瞧着像个中档小区,楼体的标牌倒是设计得挺典雅,名字也透着一股墨水味儿,“九亭诗韵”,莫名让他想起了先前那家酒店。 阎弗生忍不住皱了下眉。 坎海是座无比繁华的大都市,光市中心区就分成了三小区,阎弗生常年活动在市中三区,对其余区域虽不陌生,但了解不深。 比如此时所处的香湖区,虽然拥有本市及全国最好的大学,但他却知之甚少,对于眼前这座中档小区的房价更是不清楚。 只觉得,敬云安这么年轻就成了K大教授,必然是有几分本事的。这样的人才走到哪儿都不可能被亏待,而眼前的小区对他来说,有点不够格了。 不过好在环境看着还不错,阎弗生也就没那么瞧不上了。 临时停驻的车子忽闪了两下,那人如他所料地再次返了回来。 阎弗生定睛朝门口望去,只见方才还西装革履,满身儒雅的人,这会俨然已是皮裤红衫,发丝披肩,举手投足间,那是掩不住的张扬狂放,魅惑撩人。 “操。” 阎弗生望着那站在车边低头点烟的侧影,忍不住感叹出声。除了自己,他还从未见人能将皮裤穿得那样蛊惑与性感过。 视野中,那被紧紧束缚且修饰得两条腿又长又直,反衬得臀部愈发挺翘圆润,行走之间,红色的花衫下摆随风浮起,隐隐约约的弧度,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 哑光的皮质少了几分亮皮的浮夸,却莫名多了些不可与人说的风骚,叫人瞧着不禁腹热心煎,蠢蠢欲动。 眼前的弧线消失之时,车门被关闭的咚声隐隐传来,阎弗生不知怎的,突然忍不住在车里笑了起来,那笑中,夹杂着几分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无奈与恼火。 雾紫挟橙的晚霞渐渐染上深蓝时,暮色来袭。 红色的车尾灯在视线中徐徐向前,道路两边的路灯依次亮起时,那人的左手伸出了驾驶座的窗外。 带着黑金滤嘴的烟杆儿被两根修长的手指轻夹,城市的夜风摧着燃烧的焰头。 灰烬掉在车轮之下时,隐有几抹星点迅速熄灭,朦胧的烟雾在夜色中缠绕着手背的青筋,直到被周围一闪而过的车笛声,打散在霓虹深处。 阎弗生望着那只手或收回,或伸出,烟杆也在抽吸之间,变得越来越短。 直至仅剩尾部的黑金色滤嘴,带着未捏尽的火焰,被抛弃在路边,溅起一瞬的火花后,消失在车海之中。 于是,车子终于到达了它的目的地。 半春路十字街的灯红酒绿,让人眼花缭乱。 那人却在一片喧哗与躁动中,无比清醒地走进了那间仅限Alpha进入的CLUB。 三十分钟后,他满身大汗地带着那个身量丝毫不输于他的男人走出来,双双上车,驶出十字街,再次开向那家名为与汀兰苑的四星级酒店。 阎弗生望着车子在门口停了三分钟,而后二人发丝凌乱地下了车,走进酒店大门,走向一夜的意乱情迷。 那声“不吃Alpha”仍旧回荡在耳际,可这次,他却真真地看清楚了另一个人的后颈。
第10章 锁定 阎弗生返回十字街,停在FLAMEi门口时,贺奕南正好出门送走了自己的一个朋友,扭头瞧见车上下来的人是他后,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这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这么辆车?” 贺奕南来回打量着眼前的RX,依稀记得好像是几年前对方开过,后来嫌弃满足不了他的改装要求,就换了。 他原以为对方早就处理了,没想到还留着,且还又给开出来了。 “拉出来遛遛,免得积灰积久了,成了废铁。”阎弗生将钥匙扔给了门童。 “我还以为你早就卖了,”贺奕南不以为然,“咋的,走怀旧风了?这车如今可配不上您的档次咯,真要怀旧,我那还有辆老爷……” “不用了。” 说着,二人一起走进FLAMEi,穿过回廊,震耳的乐声立时传来。 贺奕南跟在阎弗生的后头,瞅了眼对方的背影,只觉他刚才的语气有点怪怪的,听着兴致不高的样子。 然而走出过道后,阎弗生立时拐进了舞池,在人群中间穿梭着,游荡着,直至捕捉到今夜的目标,与之在纷乱的灯光之下放肆地热舞,随着DJ的节奏带头呼喊,掀起一波又一波声浪,将气氛烘到了今夜的高潮。 见此情形,贺奕南才收起了心里的顾虑,摇摇头,转身朝吧台走去。 “发生什么事了?” 吧台前,已经喝得有七分醉的苏布,眯着眼瞅向忽然激动起来的人群。 “不知道啊,DJ搞什么动作了吗?”旁边随同前来的宋施维,也茫然地看向站在高处的DJ,但并未发现对方玩什么新鲜的花样儿。 “还能发生什么。”身后的酒保倒是一脸了然。 “啊?”宋施维有些不解。 瞥见贺奕南从旁边走过来,酒保朝他撇了下嘴。 二人顺之转头,苏布皱起眉,冲他扬了下空掉的酒杯,“你干吗了?” “什么干吗,”贺奕南瞅着他越来越迷离的眼神,“你差不多得了,每天都醉醺醺的,送你一趟又哭又吐的,麻烦死人了。” “怎么,才喝你两杯酒就这么不情愿了,白瞎了老子从前对你那么好。” 说着,苏布十分做作地抹起了眼泪,“老子如今没钱没男人,你们就一个个都欺负我。” “好好好,您喝您喝,”贺奕南赶紧示意酒保给他把酒添上,“但您喝了这杯,就得答应我件事儿。” “啥事儿?”苏布吸着鼻子。 贺奕南思索了下该怎么说,但左想右想寻不出更好的措辞,只能直说:“那什么,阎——” “那挨千刀的天煞孤星来了是吧!” 贺奕南刚脱口一个字,苏布就立时坐直了身子,满脸的怒气,“好啊,一连几天来都不见人,老子还以为他再也不敢来了呢!” 说着,苏布就从凳子上起身,奔着人群就要冲进去。 贺奕南赶忙上前,将人给拉了回来,“嘿,我这话都还没说完呢,就知道你会这样我才要给你打预防针,跑什么跑,给我回来乖乖坐好。” 将人重新按到椅子上,“知道你最近不顺,心情不好,但也不能乱作人呢不是。” “我哪里作人了!” 贺奕南也要了杯酒,“阎王最近大概是遇上事了,情绪不大对,你就别跟他吵吵了。” “谁跟他吵吵了?是他不仁不义在先,抢老子的嘴!”苏布抗议,“你就是个两面派墙头草,明明刚才还说向着我,要帮我骂他,他一来你就立马倒戈,算什么朋友啊!” “我还没向着你啊,下午我可刚为你被他当了出气筒,”想起来贺奕南就憋屈,眼下他夹在俩人中间就跟个饼干夹心似的左右不是人,“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了,就当是我欠你们的。不过我说真的,这两天还是稍微消停点吧。” 不管发生了什么,贺奕南眼下都不想去触阎弗生的霉头,毕竟自己也还有事求着他呢。 然而苏布丝毫听不进去他的话,仍旧喋喋不休,“我说怎么这群人突然跟磕了药似的,原来是那魔头来了……”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坐在一旁的宋施维虽始终未插话,但脸色却是变了又变。 签合同的当天,宋施维就搬到了苏布那里,但是自打那日之后,阎弗生没再去过苏布那边,似乎也没再去过学校,宋施维自然也就一直没见到对方。 然而他却没有一天不期待,和对方再见一面。 宋施维不是不清楚,自己并没有立场,也不该抱有任何期待,只是,他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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