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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呢?给我叫过来!”负责人喘着粗气,今天他要是不给这几位爷一个交代,怕是他的马场也不能好好开了。 “走了……”马术师见负责人脸色不对,连忙解释:“他刚才接了个电话,说自己家里人生了急病,今天请假了。” 贺真顺势接上一句:“我猜他家里人的病大概不会好了。”这人应该也不会回来了。 杨一群嗤笑一声,没指望他们能查出来什么,准备回去以后动用自己的关系查一查。负责人走了之后,杨一群表情别扭,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什么,刚才谢谢你救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贺真摇摇头示意不用,他刚好对这件事也有些自己的猜测,问杨一群:“你为什么会骑那匹马?平时骑的也是那一匹吗?” 杨一群有些不解,但看着贺真若有所思的样子,还是认真回答:“不是,我平时骑的是另一匹。最近听说来了新马,我挑特地选了温顺的马。你是什么意思?” 贺真却忽然话锋一转:“这件事说不定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你要给一个你不了解马术水平的人选一匹马,你会选烈马吗?” 卓鹭元听出了贺真的话外之意,猜到贺真心里应该是有想法,忍不住问他:“你怀疑谁?该不会是贺彦?” 贺真点头,杨一群却打断了两个人的话:“等一下,什么贺彦,你是贺家人?” 卓鹭元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没有给。杨一群介绍过贺真,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开口:“这是贺真,很早就出国了,你之前没见过,就是贺继明他大哥家。” “对。之前他因为挪用星芒的钱被我踢出公司,应该是对我怀恨在心。抱歉,连累你了。”贺真对杨一群道歉,杨一群心里那点不舒服也没了,反正贺真救了他,他要抓着不放也不好看。 但是对于贺彦,杨一群就没那么好心了,给小爷等着! 贺真刚才救人,身上难免有些剐蹭,也沾了些灰尘。这会两个人都没事,贺真准备去稍微整理一下自己,和卓鹭元打了个招呼之后一个人先离开了。 祁琼音觉得自己最近倒霉极了。 她家里穷,既要上学还要照顾在医院的母亲,几乎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兼职打工才凑合活得下去。 四时居的兼职不仅时薪高,还和其他兼职时间不冲突,几乎已经是她能找到最好的兼职了。可就是因为上次她不小心没有端稳一个汤煲,导致客人被烫到,经理怎么说也不肯继续用她了。 骤然失去一份经济来源,祁琼音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冲上门和经理理论,可经理不仅不听她说话,连之前看她可怜没让她赔的那笔钱也反悔了。 所以现在祁琼音不仅要打工供养她和母亲两个人,还要多还这一笔赔偿的钱。 祁琼音郁闷地扫着地,第一次后悔自己的冲动。好在之前在四时居认识的朋友又给她介绍了一份工作,虽然有些远,但薪水很不错。 祁琼音揉着酸疼的腰,看着那边还没打扫的洗手间,估计这会儿那些富家少爷正玩得开心,没人会过来这边,所以拿出“清理中”的牌子摆在门口,提着水桶和拖把进去了。 可是祁琼音刚走进去,就听到里面有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抬头一看,发现竟是一个男人在脱自己的上衣,情急之下提桶泼了过去:“啊————有流氓!!!” 莫名其妙被泼了一桶水的贺真:??? 十分钟前,贺真想过来看看自己塑料袋手臂有没有破皮,刚才捞人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和发疯的马擦肩而过,当时贺真感觉到了疼痛,但有衣服挡着,他也不确定是不是破皮了。 谁知道女主突然出现,尖叫着提着一桶水就泼了过来,给他泼了个透心凉。 饶是贺真平时脾气不错,这会也有点生气了,他又不是面团捏的。 贺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有些庆幸这不是拖把水,看着依旧举着拖把的祁琼音差点气笑,冷着声音说:“我是流氓?你出去抬头看看门旁边写的什么字,眼睛不好就去治。” 贺真脱了骑装外套,内衬被水泼了之后紧紧贴着皮肤,把贺真的八块腹肌勾勒地清清楚楚,卓鹭元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卓鹭元看贺真很久没回来,怕他第一次来迷路,正准备要不要去看看情况时就听到一声流氓,马上朝声声音大源头追了过来,结果就看到祁琼音正拿着拖把对着贺真。 卓鹭元还疑惑地退出去看了一眼,男厕所,没错啊? 等等,流氓? 卓鹭元看着贺真湿透的上衣和比自己事业线都清晰的腹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一把将祁琼音扒拉开挡在贺真身前:“我说你怎么之前一直纠缠着贺真,敢情是看上他了,还跑来男厕所耍流氓!” 祁琼音呆了,这个人居然说她耍流氓?祁琼音下意识看向贺真,贺真正想说些什么时,系统该死地上线了:【贺真真像一朵随时会凋落的风中残花,对于卓鹭元对祁琼音的质问,充满委屈地“嗯”了一声。】 贺真深吸一口气,对不住了。 贺真躲在卓鹭元身后,狼狈地拢了拢自己的衣服,像一只淋了雨的大狗,声音中全是委屈:“嗯。”
第19章 祁琼音之前打工被人骚扰过,看到贺真完全是一时心急的下意识动作,这会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拖把低头错开目光,支支吾吾地解释:“我、我在这里打工,我以为里面没人才进来的,我还在门口摆了牌子!” 卓鹭元刚才冲进来时确实被一个东西绊了一下,这会才发现被他踢到一边去的是一个黄色的警示牌,看来祁琼音没说谎。 祁琼音小脸煞白,她才没了一个兼职,这个工作要是再丢就糟了,也顾不上之前几人的恩怨,着急地和两人解释:“刚才的事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这么鲁莽。但我真的不是流氓,之前欠你的钱我真的在努力还了,拜托你们别告诉经理!” 祁琼音快急哭了,卓鹭元不擅长应付这种事,下意识看向贺真,想知道他会怎么处理。 贺真没说话,心里也在思索。他是觉得祁琼音的一根筋有些烦人,认定的事情九头牛来拉都得掂量掂量。但平心而论,她倒也不是什么坏人,起码之前她说好要给贺真的赔偿确实有在陆陆续续地打到他的卡上,还挺讲信用的。 呃,虽然金额小了点,从几十到几百都有,他还以为自己买的什么小东西不小心退款了。 所以贺真也没为难他,只让她赔了医药费和清理费,不然女主这工不成给他打了。 贺真看祁琼音也不是故意的,在心里叹了口气说:“之前和今天发生的事情,你认真给我道个歉,就算翻篇了。” 诶?这么简单吗? 祁琼音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反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贺真还不至于骗她,祁琼音得到贺真肯定的回答之后激动地和贺真道歉:“上次和这次是我不好,是我没端稳汤煲才害你烫伤。但我说的话不是那个意思,就算我没钱,我做错事情也不会不认的。刚才是我没搞清楚状况,对不起。” 贺真都原谅他了,卓鹭元只好侧身让她离开。 祁琼音离开之后,贺真把贴在身上湿透的衣服直接脱了下来,湿嗒嗒地黏在他身上,搞得他难受死了。贺真刚把上衣脱掉,就看到卓鹭元捂着自己眼睛,指缝间露出两只眼睛看着自己的腹肌。 贺真:“…你为什么要捂眼睛。”他们两个不都是男的吗? 卓鹭元:“…对哦。” 卓鹭元放开手,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贺真的腹肌,这家伙还真有料。卓鹭元捏了捏自己的肚子,识相地把衣服往下拉了拉,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杨一群也是心大,出了这件事还有心情继续玩下去,贺真觉得他能成为榜一大哥不光是靠点钞能力,某种程度上心态也很稳定。而他嘴里念叨的那个报复,过了几天之后贺真终于知道是什么了。 贺真虽然没打算放过贺彦,但贺家爷爷到底是知道了贺彦的事,找上门来让贺父放过他。贺父拒绝了,却留了一些时间让贺真整理收集贺彦这些年在公司的所作所为。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让贺继明父子俩给自己藏藏尾巴,贺真没揭穿,算给贺父一个面子,但这种事不可能在他这里发生第二次。贺真手头上的证据不少,他准备启动程序也就是最近的事。 贺真本以为贺彦被贺继明关在家里,怎么说都应该安分一点,结果人被关起来了还有心思报复,可怕得很。 和贺真想象的悠闲不同,贺彦这会等消息等得心焦,手机好不容易响了,手底下人却说自己报复错了人,还差点害杨家大少坠马! 好在手下人溜得快,没被他们抓到把柄,但这依旧让贺彦很心烦。父亲要舍弃自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等他一进去,谁还会替他报仇?他只有自己。 不过这会他也没余力再做什么,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准备出门兜风。管家作势想拦,贺继明出门前特地嘱咐让他们看着贺彦,不许他出去生事。 贺彦却根本不打算听劝,撞开管家就去开车。这车是他之前买的,还没开过几次贺真就回国了,他也就没什么心情开了。只是现在不开,以后更没机会了。 贺彦坐上驾驶座,习惯性地向外开,还没开到自家大门口,车子忽然一阵左右摇晃,歪歪斜斜地不动了。 怎么回事,这车他没开过几次啊? 贺彦下车,冲着别墅大喊:“司机呢,出来看看我的车怎么回事!” 司机从别墅匆匆过来,仔细看过以后对贺彦说:“这车胎被人动了手脚,应该是开不了了。” 贺彦不信邪,重新坐回驾驶座踩下油门,车子歪歪扭扭地往前左右颠簸蹭了几米又罢工了,贺彦气得捶了一下方向盘:“你不是说坏了,怎么这还能开得出去。” 司机心里吐槽,当然是动手脚的人缺德了:“少爷,那人只弄坏了两个轮胎,所以您还是能发动,但……” 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要是把四个轮子都弄坏也就罢了,偏偏那人只弄坏了左前的轮胎和右后的轮胎。结果就是贺彦的车像一台摇摇晃晃的老爷车一样,看起来能开,但没必要。 淮市F9的小群里。 卓鹭元:这就是你说的报复? 杨一群:那当然啦!他那车我知道,国外运回来的限量版,他要是想修得找人送到国外去,这边可没有原装轮胎,小爷。我就让他看得见开不着! 李尚乐:靠,草泥马你真够阴的,到底谁把你拉进群的,我们群不收黄毛。 杨一群:不会说话就把小嘴闭紧,我早就把头发染回来了,而且头发也剃了。 贺真和贺父聊着贺彦的事,上次和卓鹭元撞衫之后他就不敢把群屏蔽了,只是这会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手机一直嗡嗡震动响个不停,连贺父也停下来看他:“有要紧事就先回消息,不急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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