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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覃年开了些药,叮嘱了几句后就坐着车子离开。而沈鸣黎亲手做了一碗营养价值很高的红枣桃胶汤,拿到陈勉的房间里,坐在床边搅动两下亲自喂给他喝,喝完之后吃了药,他就抱着陈勉在怀里什么都不做地单纯睡觉。 只留了一个床头灯的房间里,灯光显得有些温暖。或许是因为喂给陈勉喝汤的沈鸣黎流露出平时难以看到的温柔,陈勉窝在沈鸣黎的怀里,头靠着他的胸膛,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而感到身体僵直。他刚想要稍微动一动,一直沉默的沈鸣黎就声音沙哑地道歉说:“抱歉,陈勉,我不该在那天那样对待你。” 他在陈勉的额头落下轻轻的一个吻,摸了摸陈勉柔软的黑发,然后说:“以后不会再那样了,也不会把你关在屋子里,可以到檀园附近的地方去活动,但是不能距离太远,你明白吗?” 陈勉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嗅着沈鸣黎身上好闻的檀木香味,缓缓地点头,小声地说:“那沈鸣黎,你要说话算话。” “嗯,我说话算话。”沈鸣黎像是疲惫极了,慢慢地阖上眼皮。陈勉终于得以在沈鸣黎怀里找到了合适的可以依靠着睡觉的姿势,手在摩挲间不小心就碰到沈鸣黎的腰肌,结果就传来一声克制的气息。 陈勉好奇地从柔软的被子里钻出来,手揭起来沈鸣黎的睡衣,就看到冷白的皮肤地下是有小孩手臂粗的青紫色的棍痕,很明显是被人打了。正要彻底地揭开看看清楚,沈鸣黎突然就伸手攥住了陈勉的手腕,哑声问道:“不睡觉,你做什么?” “沈鸣黎,你受伤了。”陈勉轻轻地皱起眉头,有点担心地说。 “小伤。” “是谁打的你?太过分了,你疼吗?沈鸣黎。” “不疼。”沈鸣黎这样回答,他缓缓睁开眸子,眼底有别样的情绪在闪烁,因为已经有很长时间,没人问过他到底疼不疼。但是这些伤痕沈鸣黎也算是甘之如饴,自从那次之后,沈鸣黎连续一周的时间,都跪在老宅的书房里,每天领够五十棍再出来。 陈勉要低头给沈鸣黎吹吹发烫的身体,但是被拒绝,他搂着陈勉的腰肢,叹息一样声音沉沉地说:“就当是,对我的惩罚。陈勉,你以后乖一点,我也就对你好一点。” “不要再做,让我生气的事情。” 落地窗外的天空彻彻底底地暗下来,晦暗的空中逐渐飘起了一点点雪丝,转眼塘市的冬天已然来临,而陈勉蜷缩在沈鸣黎的怀里,等到他睡着之后,在浅淡地灯光下用手指描摹他的五官。 手下的触感细腻,沈鸣黎长得太好了,没人能在他这张脸上挑出毛病,对沈鸣黎撒谎说自己记忆不清躲避过分的惩罚,并且给蒋覃年展示自己身上诸多痕迹,并乞求让其帮忙隐瞒的陈勉眼睛清明,根本就不是什么抑郁的样子。 因为,他实在是无法找出,能和沈鸣黎正常相处的模式。沈鸣黎不爱他,陈勉也同样对沈鸣黎存在着深刻的恨意,他们这样的纠缠,全部都是因为沈鸣黎一个人无谓的坚持。 装傻就装傻吧,陈勉默默想着,稍微抬起一点下巴,在沈鸣黎眉心的位置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做贼心虚一样的在被窝里脸红了很久。 之后沈鸣黎和陈勉之间形成了诡异的和谐相处模式,陈勉乖乖的听话,沈鸣黎就会对他温柔很多,也不再讲出更加难听的话语来刺激他。至于之前的粗暴的易感期和大雨中的对峙,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 沈鸣黎的工作日渐忙碌,中间居然又受了一次伤,许久都未作妖的沈泽林卷土重来,远在国外却仍然给沈鸣黎带来不小的麻烦。前两次是爆炸、翻车,这次又是一次宴会的邮轮上出了点恶性绑架时间。被绑的是一个才刚刚四岁的小男孩,沈鸣黎以身涉险与绑匪交换人质。 在警察到来并成功解救所有人之前,沈鸣黎依旧是小腹偏右的位置一些被穷凶极恶的绑匪捅了几刀。养伤了几天之后回到家,面对陈勉脸上挂着泪水的焦急的询问,他淡淡地表示只是因为贫血在医院挂了几天的盐水。 但是已经足够听话的陈勉也惹了沈鸣黎生气,把流浪在外的一只不知道哪里跑来的几个月大的不知什么品种的小猫咪抱回家,因为没有什么地方藏,所以在卧室床底下用沈鸣黎的衣服给它搭了一个小小的窝。 但是来到这个地方并不打算久居的野生小猫,性格比较警惕,在陈勉喂它新鲜的鸡胸肉的时候,伸出爪子狠狠挠了陈勉的手臂,一道很长的爪子印。沈鸣黎发现了来路不明的猫,也看到陈勉的伤口,态度坚定地让佣人把这只猫哪里来的送回到哪里去。 很多时间都没有人陪伴、心有不甘依然想要养小猫的陈勉和他大吵一架,直到临近过年的前几天两个人都在冷战,分着睡在不同的房间。 除夕已经来临,檀园的佣人管家全部放假回家陪伴亲人。前院里下了厚厚的一层雪,陈勉从早上起来之后,简简单单吃了些煎蛋面包当做早饭,然后就穿着遮掩到脚踝的羽绒服在外边堆雪人,用胡萝卜当鼻子,葡萄当眼睛,整整齐齐地堆了一排,由大到小依次排列像是士兵。 消耗了这么多时间,沈鸣黎还是没有回来,陈勉吸了吸冻红的鼻子,暖了暖手之后,到厨台那边,用冰箱里边的食材为自己准备了简易的年夜饭,以拍黄瓜作为开头,以煎了一条大黄鱼收尾。 做了那么多却不太有胃口,陈勉胡乱扒拉了一些,把一楼客厅里边的灯全部都打开,然后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看电视上的晚会,声音开得很大,给冷清的空间多加一些热闹的气氛,边看边昏昏欲睡得等着新年的钟声倒计时。 沈鸣黎的车开进地下车库的时候,钟声倒计时刚过去二十分钟,陈勉缩在沙发上困倦地闭上了眼睛,就感到旁边的沙发垫子下陷,浑身寒气的沈鸣黎,用冰凉的手坏心眼地冰陈勉的脚踝。 陈勉费力地睁开眼睛打算要抗议,却被干燥的唇吻住。直到陈勉感到胸腔中的氧气全部都被掠夺走,舌尖又麻又痛的,沈鸣黎才放开他,解释一样地说:“老宅那边刚刚结束,我立马就赶过来了。” “你不来也没有关系。”陈勉单薄的胸腔微微起伏,红润的唇发着亮光,黑色的睫毛一闪一闪,“我一个人也可以跨年,用不着你。” 沈鸣黎笑了笑,没有很在意,“但是你不想要礼物吗?我特意找人为你准备的。” 故作高冷的陈勉还是没有忍住地张望,沈鸣黎打了个响指,外边漆黑的天空开始放五颜六色绚丽的烟花。在噼里啪啦的爆破声中,沈鸣黎掏出一个银环,银环的内侧精雕细琢地刻着“LOVELY”的英文字母,不由分说戴在表情出现一丝裂缝的陈勉的手上。 像是很怕被陈勉拒绝一样,沈鸣黎之后就立马抱着陈勉上楼进卧室,经久不绝的烟花绽放声掩盖房间里难以言说的暧昧声响,一直到了天微微亮起,晨光破晓。
第34章 这场烟花一直响到了黎明将晓,五颜六色地在漆黑夜空中一直地绽放,流光溢彩,闪耀得令人眼花缭乱。沈鸣黎倒是也没有折腾陈勉很久,动作小心温柔了很多,给陈勉许多拥抱和安抚。 但是身体愈加脆弱的陈勉作为beta依旧是很难承受,比之前更加娇气地晕了过去,沈鸣黎抱着他放到沙发上,把床单换掉,才将陈勉抱进了浴室清洗。 温暖的、雾气蒸腾的洗浴间内,沈鸣黎抿着嘴唇,看到陈勉带有痕迹的身体,心里从来没有过如此的满足。这个人已经彻底是他的,从内到外都沾染他的信息素,就算走在外面,谁都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被高阶alpha标记过许多次的beta。 没人敢去觊觎的陈勉,以后只能永远留在他身边。沈鸣黎心里一顿,抬起手爱怜地用指尖抚摸过陈勉的脸颊、鼻尖,还有嘴唇,最后停留在戴着戒指的右手,放到嘴唇底下啄吻。 他自言自语地说:“陈勉,听话一点,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不论你提出怎么样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 “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乖乖的,我就是你的,你想要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所以不要再惹我生气。” “不许再说,你恨我,陈勉,你只能爱我。” 说是清洗,但是精力旺盛的沈鸣黎也不是那么彻底的老实,太过疲倦昏迷过去的陈勉不胜其扰地醒了过来。他睁开微肿的眼皮,漆黑的眼珠稍微转动,视线慢慢移动沈鸣黎脸上。 他想要问,戒指究竟是什么意思,又不是要登记结婚,凭什么不顾他的意愿强迫他这样做。但是陈勉的嗓子叫得哑了,已经没有气力再说出这么一句话,所以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被沈鸣黎擦了身体抱回床上。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好问的,陈勉是沈鸣黎用钱和权利交换来的宠物,主人心血来潮的举动而已,如果非要较真,只能是徒增伤心,而历经这么多挫折的陈勉,早就已经千疮百孔。 年后,沈鸣黎变得更加忙碌,几乎每天都不回檀园地停留在公司忙碌,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打电话过去,却屡屡被挂掉的陈勉不解,只好作息健康地早上在花园锄草研究新种进去的品种,下午去公园喂喂鱼散散步,闲暇时间甚至还跟汪姨学了几道步骤繁琐的著名菜品。 这天下过一场小雨,空气十分清新,原处的鸟叫声悦耳动听。陈勉刚刚从花园出来,脱掉身上的雨罩和锄头,放下肥料桶,就听到有车开进地下车库的声音,他以为是沈鸣黎回来,放眼看去,却是许久都没有看见的谭商陆。 谭商陆上次被沈鸣黎折腾了一回,但是其实也没有留下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只是右胳膊脱臼养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正式接手了谭陆集团,一跃成为塘市商圈里最年轻的当家人。 从幼稚小男孩到成熟男性的转变似乎只是需要一瞬间,谭商陆坐在客厅真皮的沙发上,似乎是才从公司出来,身上还穿着西装打着领带,黑发全部码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英俊锋利,但是仔细看还是有一丝不可避免的青涩的影子。 坐在他对面、至今还在被其他alpha养活的陈勉不由自主地感到有点伤脸面,毕竟怎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能大成这样,他局促地把脚伸到茶几底下,勉强地笑着问:“有段时间没见了,你最近过得好吗?” “怎么可能不好,相比于你来说,那可真是太好了,最起码自由自在,不受约束,你说是不是?” 谭商陆喝了口佣人泡的茶水,话里有话地说了一通,然后看着近在咫尺窝窝囊囊的陈勉,心里暗想着,他似乎是被养得肤色稍微白了一些,脸好像也圆了一点。但是陈勉身上的alpha信息素气味仍然十分浓郁,闻得谭商陆感到十分不快。 因为在沈鸣黎面前,不论怎么说他都是矮了几分,就连心仪的人也乖乖的神色温柔地坐在沈鸣黎家里的沙发上,俨然是一副别墅的第二个主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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