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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说过,你喜欢我,我接受不了你看不见我。” “你记错了吧?”陈勉紧皱眉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沈鸣黎道:“那个晚上,你喝醉了,拉着我转邻居家的花园。我问你喜欢我吗,你说喜欢,这不是你亲口说的吗?陈勉,你不能这样言而无信,说喜欢我,却和不知名的普通beta订婚。” 那个场景的确是历历在目,被失落所包围的陈勉那个夜晚,那个问题,都存了不可多说的私心。只是他一直都觉得,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沈鸣黎又怎么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但没想到他的一点拙劣手段被沈鸣黎看得清清楚楚,所以陈勉一时语塞,噎了许久才重新很有攻击力地反击说:“我和别的人订婚还是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不要再纠缠了行不行?我不可能一辈子陪着你过家家。” 沈鸣黎说:“陈勉,我真的是认真的。” 陈勉硬气地回道:“沈鸣黎,我对我的新伴侣,也是认真的。” “可是我有看到你们,接吻。”沈鸣黎的眸子看不清表情,说出让他自己心脏抽痛的话,嗓音幽幽:“我看到路边的车里,他要吻你,你却拒绝他。所以陈勉,你当真要和一个没有感情的人结婚吗?” 这句话说到了陈勉的痛处,他的确是茫然逃避,在罗平终于离开之后松了一口气。根本就不敢想象他和罗平真的登记的婚后生活。陈勉很用力地咬了下下嘴唇,倔强地不和沈鸣黎对视。 沈鸣黎等了许久没有等到答案,于是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决定果断地再次增添一把烈火上去,逼迫陈勉认清自己的心,“况且了,陈勉,你有和他上过床吗?他的技术有我好吗?我才能勉强满足你,而他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你从他跟前能获得任何的一点享受吗?” 话音刚落,沈鸣黎白皙俊朗的脸上就被陈勉甩了一个耳光过去,他缓缓转过头来,用舌头顶了顶脸颊,眸光幽深地看向陈勉,动作很快地抓住了陈勉还想再扇一个巴掌上来的手,然后俯身恨恨攫住了陈勉温热干燥的嘴唇,趁着他完全不防备之时长驱直入,肆意地攻略城池。 绿檀木的香味淡淡地环绕,贴近,陈勉原本还在气头上,被突然发疯的沈鸣黎亲懵了一时间呆愣住,在舌头上传来不可忽视的刺痛的时候才猛然惊醒,他竭力要挣扎,反而被沈鸣黎握着两只手举过头顶,整个脊背死死地按在了墙上,丝毫动弹不得。 被思念和不可得折磨得快要发疯的沈鸣黎闭着眼吻得投入,不可明说的声音在空气中来回飘荡。在陈勉由于喘不过气憋得脸颊通红的时候,沈鸣黎松开被咬得通红的嘴唇,转移阵地到他细腻温热的脖颈,滚烫的鼻息凑到干瘪的beta腺体徘徊。 巨大的愤怒和屈辱让陈勉几乎要落泪,他没想到看似已经清心寡欲的沈鸣黎居然会这样,明明刚才还一脸谦谦君子相地叫来医生帮他看小猫,结果就只是煮了杯咖啡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他一直特别不要脸地说自己有改正,结果都这么久了到底是改正了什么东西啊! 陈勉最终没有忍住哭出了声,他一边紧绷着身体一边抽噎哽咽着说:“沈鸣黎你个骗子,你是禽兽,你不要脸,你去死行不行?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去死吗?”沈鸣黎闻言,突然停下了动作,眼睛直勾勾盯着哭得很可怜的陈勉,执着地问说:“陈勉,那我死了,你是不是就可以原谅我,就可以爱我?而且和罗平分手?” 陈勉只顾着哭,眼皮发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都没听清沈鸣黎到底在说什么,只感觉到身体的桎梏被松开,他腿软地坐到了地上,感觉整个人都狼狈极了。然后沈鸣黎就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过来了,他把刀放到陈勉手里,抱着他的背颤抖地吻他的额头。 “对不起,陈勉,是我不对。我不该这样的,对不起,我给你机会,给你杀掉我的机会,给你报仇。”沈鸣黎单膝跪在他面前,他握着陈勉的手,陈勉的手里握着刀把,他稍微一个用力,尖锐锋利的刀剑就刺进了薄薄的衬衫。 很快的,陈勉看到有血留下来,他瞪大眼睛忍不住痛苦地尖叫,沈鸣黎这样的歇斯底里,他一定是疯了! 陈勉害怕地缩着手就要躲避,却被不管不顾的沈鸣黎死死摁住,坚决地一点点推进血肉。眼看着刀刃进得越来越深,那刚好是心脏的位置,再这样下去,沈鸣黎就会被自己亲手杀死! 陈勉惊恐地几乎失去声音,他吞咽了口唾沫,用生平最大的定力冷静下来,然后努力抬手一把打翻了沈鸣黎刚刚拿进来的咖啡,霎时滚烫的咖啡液泼在陈勉身上,沈鸣黎这才像如梦初醒似的,松开陈勉的手,不顾自己身上的血去脱陈勉被烫咖啡浸湿的衣服。 陈勉躲开他的手,再次给了沈鸣黎一个很重的耳光,五指的痕迹很清晰地印在沈鸣黎脸上,他呆了一会儿,自嘲似的笑了一声,道:“陈勉,你根本就舍不得我死,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爱我,你怎么可能舍得我死掉。” 不想杀他,就是爱他的理论太过不讲道理,但是陈勉经历这样极端的事情,泪流满面,他恨恨地说:“沈鸣黎,你真是疯了,能不能离我远一点,离我的生活远一点!因为你我要去坐牢吗!我要和我爸一样成为杀人凶手吗!” “离你远一点?不可能。”沈鸣黎目光幽深,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疯狂底色,“如果不是怕你伤心,在你走的第二个晚上,我就会立马派人把你抓回来,脚上戴上链子,脖子袋项圈,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边,里里外外都沾染我的信息素,浑身都是我的烙印。” “我会找人,像治愈你母亲的病一样的,给你的后颈植入omega腺体,打上标记,年纪轻轻的就怀上我的孩子,成为独属于我的omega——” 陈勉听得后背汗毛直立,只是和疯子不能多说,他强忍着恐惧,默不作声地找准时机把另一杯咖啡泼在沈鸣黎头上,在沈鸣黎摁着脑袋痛苦地低哼的时候,陈勉裤子都没提起来,就如获大赦一样赶紧逃跑。
第51章 外边的雨慢慢下得有点大了,沈鸣黎的公寓距离陈勉住的地方有点远,他把衣服随便整理几下,让他看起来起码正常一点,然后在路边挥手打车。但是天气很是阴沉,一辆辆车子飞快地行驶过去,没有一个人为他停留。 害怕沈鸣黎随时会追出来,把他说的那些相当恐怖的话付诸实践的陈勉紧张到呼吸困难,正当他考虑要不要直接冒着雨跑回去的时候,雾蒙蒙的细雨中出现一辆绿色的公交车,这简直是堪称陈勉的救命之车!他连忙追到站点,从口袋找出一枚硬币,在公交车要开走之前上了车。 回到家里已经特别晚了,陈勉居住的小区并没有站点,所以他下车之后还走了很一段距离才安全抵达家中。 陈勉整个人身上全部都湿透,他拍开灯,可以表情凄惨的脸上,嘴角被沈鸣黎咬破一点,有血丝渗出来,两条腿抖得不像话。陈勉就那么靠着门颓废地瘫软到了冰凉的地上,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像沈鸣黎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会做出改变? 他专权,自私,为了达到目的能够不择手段,所以居然连装失忆这肿事情都干得出来。看看,到现在终于装不下去,露出了本来的面目。陈勉真的是怕极了,他想收拾东西逃跑,走到没有沈鸣黎的地方,但是刘巧慧绝对不愿意离开。 陈勉痛苦地抱着脑袋,皱着眉,喉咙里发出像困兽一样的呜咽,他真的要崩溃了。沈鸣黎宁愿死在他的手里都不愿意放过他,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到底谁能够过来救救他…… 与此同时,黢黑的天空劈下一道银白的闪电,照亮了立在陈勉楼下的沈鸣黎的身影,他长身站立着,被雨水浇湿的脸上没有表情,苍白得像艳丽的夜鬼,黑色西服外套之下的胸口被简单处理过,此刻还一丝丝地流着血。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奔驰从雨幕中行驶过来,稳稳停在沈鸣黎的身边,刘秘书熄了火,拿着一把伞从车上下来,撑开在沈鸣黎头顶。他小心翼翼地说:“沈总,医生说了,伤口有一些深需要静养,是绝对不敢碰水的,还有头皮的烧伤,您这——” “拿开。”沈鸣黎声音冰冷道。 “可是——” “我说拿开。” 刘秘书没有办法,只好给自己撑上伞退到一边,默默看着。 冰冷的雨水再次浇灌在身上,沈鸣黎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漏了一个大洞一样,被风一吹就钻心刺骨地疼。他忍不住地想着,一年之前,陈勉身上带伤,站在雨里哭着对他妥协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这么痛苦,甚至比这种程度还要痛苦千百万倍,毕竟他是被自己逼迫。 沈鸣黎既想要陈勉为他而痛苦,又不想陈勉真的伤心难过,这样矛盾的心理让他自己也陷入困惑。到底应该怎么样呢?过去的错误到底要如何修补呢?陈勉怎么样才能原谅他呢?不和他在一起,可又不舍得杀掉自己。 沈鸣黎抹了把眼睛上迷蒙的水滴,抬眼看向陈勉住户的窗台,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如此渴望一个人的目光与爱恋,可惜此刻已经为时已晚。他现在也从胜券在握变得十分迷茫,不知道和陈勉最后究竟能够走到哪种地步。 他被黎遥狠心地抛弃,也被爱人狠心地抛弃。或许陈勉过后,世界上不会再有人爱沈鸣黎,沈鸣黎紧紧攥住了拳头,他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他不会轻易放弃,唯一被爱的机会,他绝对会、一定会牢牢抓住,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糟糕的一夜过去之后,陈勉生病了几天,发烧烧得很高,迟迟不能退下去。他也没有敢告诉刘巧慧说发生什么事情,在刘巧回打来电话的时候支支吾吾糊弄过去,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下楼,在药店随便买了点药就着白水吃掉,然后躺回床上盖紧被子,在药物的作用下进入梦乡。 可惜生病的人做不了什么美妙的好梦,陈勉只感觉到自己好像被装在一个燃烧的大火炉里边,被狠狠地灼伤,他努力挣扎着想要爬出去脱离苦海,却被底下什么东西抓住坠落到炼狱一样的最深处。 但是突然好像有一个凉凉的大冰块,有一人高的大冰块,很清凉还很坚硬,散发着一阵一阵的凉气,陈勉觉得很奇怪,炼狱火炉怎么会出现这么样的东西。 但是此刻水深火热之中,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思考,张开手臂舒舒服服地就抱住了冰块,就像八爪鱼一样把腿都缠上去,并且把额头也紧紧贴在上面摸来摸去,以缓解滚烫火热的痛苦。 冰块也很主动,就那么主动地让陈勉抱着,陈勉似乎都有点听到大冰块在闷闷地笑,但是他好疲倦好无力不愿意细想,于是找了个更加舒服的位置靠上,沉沉地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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