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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事情,沈鸣黎都可以道歉,但是这件事情他必须坚持。世界上唯一一个给予他善意的人,给予他爱的人,他绝对不可能放过。所以沈鸣黎虚弱地讲说:“对不起,但是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和别人结婚。” “所以你就要毁了别人?”陈勉惨笑着说,“你就要让你的弟弟,去毁掉罗平,让他变得也和我一样?” 沈鸣黎眼神中闪过一丝犹疑,他当然不知道陆自珩具体做了什么,但是陈勉这样说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还没有想明白其中关联,陈勉就突然主动拉着他的说:“好吧沈鸣黎,我屈服了,我答应你。” “我重新和你在一起。但是要求是,你让你的弟弟放过罗平,确保永远不纠缠他,销毁掉视频底盘,永远不可以威胁罗平。” 巨大的惊喜后面跟着巨大的痛苦,沈鸣黎顿了几秒,挣脱开陈勉的手,他苦笑着说:“你看,陈勉,你总是要为了别人牺牲你自己,为了你母亲,为了罗平,从来没有一件事情是为了我。” “那你还想要怎么样?”陈勉忍无可忍地问道。 沈鸣黎的眸子黑如曜石,他说:“我要我们回到从前。” “可是回不去了!”陈勉朝他大声吼道,“事情都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怎么可能还像你说的一样回到从前!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从来都没有遇到你!我要是知道后边要跟你有这么多的纠缠,我当时打死都不会在你身边当保镖!” “你简直是太难伺候了!我不跟你在一起你不愿意,你要跟踪我监视我,我没有一刻感觉到放松。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又不相信,你要吃醋你要比较,你到底是想让我怎么做,你到底是要怎么样!” 陈勉崩溃地大声吼叫,沈鸣黎不知该怎么应答,变得手足无措起来。气氛一度陷入僵局,恰巧这个时候救护车已经来到,刘秘书也在。 刘秘书打着伞,递给陈勉一把,上前对陈勉说道:“陈先生,沈总是趁我们不注意从医院跑出来的,他身上的伤还很严重,情绪不宜过于激烈,所以有什么事情我们放到后面再说,现在就先治病吧。” 沈鸣黎深深地看了陈勉一眼,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一句话,回答陈勉对他的质问说:“我只是想让你爱我。”说完,他脸色苍白紧抿着嘴唇上了救护车,而余下的刘秘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对陈勉说:“走吧,陈先生,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刘秘书在前面开车,陈勉坐在后排一直沉默,刘秘书多次跟他搭话,他就像没听到一样不回答,就只是丢了魂儿一样的呆呆地坐着。于是刘秘书也不再做无谓的尝试,他紧闭上嘴巴,把陈勉送回到公寓楼下,然后再驱车离开。 陈勉又在雨里面站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往上走,站到电梯里面,他甚至都没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多出一个人。在按楼层的时候,从金属的倒影上才发现,他斜后方站着一个不像是这里住户的人,身材高大,肌肉喷薄。 陈勉本能地感觉到不安,他摁开门键正想从这个封闭的空间里逃出去,下一秒冰凉的针头就刺进他的腺体,麻痹酸楚的感觉充斥全身,大脑拼命抵抗药物侵袭也最终失败,他腿一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再次睁开眼睛,陈勉还没来得及打量身处的环境,一瞬间后脖颈干瘪的腺体就痛到他没法呼吸,他适应了许久,才让这种滋味缓解。 这时候一个精明又带着苍老的声音传来,“你终于醒了,陈勉。” 陈勉眼冒金星地寻找声源,顺带着也打量了这个房间的环境,是一个精致华美的房间,家具陈设古典优雅,充满古朴的气息。昭示着这个房间的主人的财力不菲。 他很快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实木的椅子上,手腕和脚踝都被捆在椅子腿上,他试了试,绑得非常的牢固,无法挣脱。迫不得已抬起头,陈勉发现他的正前方是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 气质深沉,面目威严,虽然说鬓角已经伸出些许白发,又坐在轮椅上,但仍然从现在能看出年轻时的雄姿,眉目当中的精明也让人知道,他是一个不折不扣德高望重的商人。 沈望津躺在病床上几乎有半年有余,在医生精心的护理下,他终于能够坐上轮椅自由活动。长久病痛暴露他的苍老,同时减弱他的凌厉,反而增添几分和蔼。 他对陈勉温和地说:“我已经等着见到你很久了,但是沈鸣黎,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在你身边布了那么多人,保护得那么周全。我的人很难得才抓到机会。” “现在,我终于能和你好好聊一聊。”
第56章 陈勉的身体紧绷,绑的人也没有在意姿势是否正确。绳子绑得太紧,他的手腕和脚踝是一个很诡异的不舒服的姿态,同时皮肤也被磨得发红发痒,陈勉如坐针毡。 虽然对面的人展示出很温和的态度,但是能干出绑架这种事情,陈勉也完全不会觉得他是什么好人,更何况,这还是沈鸣黎的父亲。 传闻沈鸣黎和沈望津关系一直很糟糕,那陈勉的处境就危险了,所以他一边偷偷观察这间屋子里有没有什么能够逃跑的途径,一边回答他说:“要聊什么事情,值得您如此大费功夫?” 姜还是老的辣,沈望津一眼就看出他的意图,于是摆摆手劝说他道:“不用白费力气了,陈勉,这是我的一个处于郊区的房子,这个房间在二楼,你是年轻人,身强力壮的,这个高度对你来说不是很难,你很容易就能逃走。” 陈勉听着听着,顿时神情猛然一凛,很容易逃走,那……果然接着沈望津就很浅地笑了一下说道:“但是你如果不在意你的父亲陈志强的性命,那你就自顾自地走吧。” 闻言,陈勉在心里边飞速的换算着时间,陈志强当年在表姑父找的律师的据理力争几下,免除死刑被判了近二十年的牢狱,那时候陈勉六岁,但是按照月份,陈志强还没有到出狱的时间,怎么可能! 陈志强怎么可能在沈望津手里?! 陈勉皱眉说:“不可能,我父亲还在监狱,你为什么这么说。” “呵呵。”或许是很久没有接触过这么天真幼稚的新鲜血液,沈望津被他的愚蠢与不谙世事逗笑,不明白怎么沈鸣黎的眼光居然是这样子,鲁莽,没有脑子,不够敏锐,一无是处的beta,有什么值得喜欢与牵挂。 “陈勉,陈志强不是一位好父亲,他将你和你母亲坠进深渊。但是同样的,他在医院当然也不会好过,孙奥莱,就是你父亲失手捅死的那个年轻人,他家里买通了人,你的父亲在里边过得可谓是相当凄惨,到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认得出你。” 这时候,房门被推开,陈勉看到走进来一位助理似的人物。助理面无表情地打开洁白墙上的一个黑色屏幕,遥控器再按几下,黑色屏幕亮起来,上边也是一个与这一间结构布局相同的房间。 很久未见,陈志强已然不是陈勉记忆中顶天立地的模样,他变成了一个身形孱弱的小老头,黑暗的牢狱生活已然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气质个性。陈勉看到他畏畏缩缩躲在角落,抱着头,一张脸很憔悴,胡子拉碴,头发也掉光,嘴里还不停的在嘀咕着什么。 或许是父子间的心灵感应,陈勉很容易就看懂了,他的父亲是在不断地重复一句很简单的话。 ——不要打我。 刹那间,陈勉胸腔打了个冷颤,好像是一桶冰水从头浇到了脚底,寒凉刺骨。良久,他才眼含热泪地说:“你对他……做了什么?” 沈望津饶有兴味地观察着他的反应,感觉了满意之后,才回答说:“年轻人,别这么看着我,这并不是我做的。相反,是我把他救了出来,如果不是我的话,你的父亲很可能已经被人无声无息地弄死在了监狱。” “但是你关着他!你关着他!”陈勉大声地咆哮说,激动得让椅子刮擦地板发出难听的声音。 “放轻松。很遗憾我去得太迟了,陈勉,他换上了很严重的心理病症,不记得任何人,见到人只会躲藏。不关着他的话,不知道要跑到什么地方去。”沈望津的话语配上他诚恳的表情,好似是真心实意为陈勉好。 陈勉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敢脆弱,他竭力勉强止住泪水,打起精神和沈望津谈判:“所以,你的目的是?” 沈望津微笑着,但是精明的眼中似含锋芒,他平静地说:“没别的意思,我病了很久了,二儿子飞机出事,到现在还没有好过来。当然,也很久没有见到我的大儿子,他又不愿意见我,整天追在你屁股后边跑不舍得回来。” “所以我只是想看看,能把沈鸣黎那小子迷成神魂颠倒性命也不顾的陈勉,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很平常的话语,陈勉却从中感觉到一丝杀意。这股诡异的感觉让他后背瞬间湿透,定了定心神,他试探说:“那沈董,您放了我父亲,我留在您这里,要杀要剐您说了算。” “那怎么行呢。”沈望津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然后说,“时间也不早了,我让人给你送晚饭上来,你好好吃饭,存存体力。” 陈勉不明白,存着体力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他很快就知道了,被人拿着筷子胡乱塞了几口米饭和红烧肉,他又被注射了药物。 再次醒来,他被高处的山风吹醒,耳边传来巨大的轰隆声吵得他脑壳都痛。原来沈望津把他带到了一处很高的山崖空地,旁边就是螺旋桨不停转动的直升机,沈望津裹上了厚厚的外衣,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东西。 发现陈勉醒了,沈望津转动轮椅来到他身边,“休息好了吗,陈勉,好戏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还是刚刚的冰块脸助理,挥手让人把显示器连接,于是陈勉可以清晰地看到,大屏幕上是一个废旧的仓库,里边杂七杂八地放着钢筋和混凝土,不多时,铁锈的门被打开,沈鸣黎孤身一人来到这里。 他身穿黑色西服,外批风衣,身姿挺拔,头发一丝不苟,面容因为伤口还有几分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矜贵与傲气并存,在灰暗的仓库背景里面,好像是发着光一样的存在,俨然已经变成那个冷若冰霜无懈可击的集团沈总。 沈鸣黎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黑色保险箱放在地上,打开箱子露出白花花的钞票,然后对抽着雪茄的接应人头头冷声道:“一百万美金就在这里,把我的人放了。” 接应人把雪茄拿在手里,高兴得心花怒放,绕着箱子走了一圈,但是明显没有给人的打算,只见他眼珠狡诈地转动两圈,然后突然后退一步挥手道:“动手!” 一刹那从仓库的每一个角落窜出来许多人,都是荷枪实弹的人物。但是沈鸣黎也并非真的就一个人来到凶险之地,一群黑衣保镖自门口训练有素地进来,两班人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枪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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