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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的可怕全然不见了,祁志川情不自禁被这样全新的人吸引,远远地凝望着。 游戏中的岑颜东感受到了凝视的目光,他侧脸看过去,恰与祁志川的视线撞了个正着,祁志川愕了一下,立即转移视线,然后慌慌张张地转身进屋。 岑颜东无声一笑。 上课时间,课上了一半,祁志川正讲到重点,岑颜东突然从后门进来,颇有兴致地站在后面,直盯着讲台上的祁志川讲课。 从他进来的那一刻,祁志川就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磕磕巴巴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努力了几次,最后放弃,唯有对孩子们说:“这节课内容就讲到这里,先复习一下教的内容,不懂的问老师。” 祁志川就坐下批改上课前收上来的作业,但是不请自来的人依旧站在那里不走,目光不偏不倚,就是一直落在他身上。 于是,他连静心批作业都做不到了,他紧攥着笔,憋了一肚子气,恶狠狠地抬头瞪过去,但是......那个人却笑了。 “......” 下课之后,祁志川第一次不但不逃避岑颜东,还亲自去找他,不怕死地把他拽到一个角落,气愤地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进来我课堂干什么?” 岑颜东盯着他气红的脸,似笑非笑:“别这么苛刻,只是想多看看不一样的你而已。” “......”祁志川被堵得哑口无言。 祁志川睡眠不好,一点小事都能导致整夜睡不着,这一夜他又因岑颜东这句话辗转反侧,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呢?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呢? 第二天,倪汤将祁志川的精神状况看在眼里,中午又给他带来了饭。 “不是叫你不要带了吗?多麻烦。”自从岑颜东到来之后,祁志川就再三叮嘱倪汤不要再给他中午带饭,他有一种直觉,觉得岑颜东一定不喜欢看到这些,所以不必要的时候,他不想惹他发怒。 他自己是习惯了,可是,他深怕对倪汤不利。 “哪麻烦了?”倪汤似娇嗔道,“我是恨不得天天给你带饭,是你不让我带而已,但我之前也都听你的话了。我今天之所以给你带,是我看你精神状态不好,那我给你带了饭,你吃完了还有时间中午歇息养精神,不必把时间浪费在路上。” 倪汤的家离学校近,来往十来分钟就行,所以她并不是一早来上课就把饭带过来,而是中午休息的时候回去吃饭才顺便带过来。祁志川住在旅店,路程较远,他中午回去吃饭,往返回来,就基本快到了下午上课时间。 “谢谢。”倪汤几乎将女子的细微与爱意体现地淋漓尽致,拒绝怕是要伤她的心,祁志川只好接受了。 倪汤单手支着下巴,非常小女人姿态的坐在他对面,“为什么还要这么客气呢?我们之间......” “哟,趁着办公室没别人,打情骂俏呢这是。”一位女老师抱着一叠作业本走了进来。 倪汤脸上立即飞来两朵红云,“许老师你胡说什么。” “害羞什么呢?你们二人的事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许老师道,“话说咱们这里啊,十八九岁的姑娘都身为人母了,倪老师你已经二十好几,都快成嫁不出去的姑娘了,你们二人的婚事什么时候安排呢?或者先订婚也可以啊。” 这些话说得倪汤又害羞又蠢蠢欲动,她期待地看向祁志川,他听到许老师的话后,筷子都停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来。 “志川,你觉得呢?”倪汤小声地问。 祁志川怔了些许,一团乱麻之中,他选择点下头。 倪汤喜不自禁,探过身子,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与此同时,祁志川抬眼,窗外一抹身影冷漠离去,他的心脏猛地惊跳。 整个下午,由许老师亲口传播,老师之间都知道了祁志川和倪汤两人的好事将近,倪汤沉浸在喜悦之中,祁志川却始终心不在焉。 他回到旅店房间,果然看到岑颜东在,神色阴沉,仿佛吃人能不吐骨头,室内的温度比室外的冰雪冷了不止一倍。祁志川最惧怕最惧怕他这个模样,他瑟缩了一下,还鼓起勇气与这个人对视。 “我命令你与倪汤撇清关系。”岑颜东声音压制,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我不会听你的。”祁志川直视着岑颜东,畏惧到了极点,他就是豁出去的态度,“我会跟她结婚,然后,然后跟她生儿育女,一辈子在一起,我不会再任你呼来喝去,我不会再听你的。” 岑颜东突然就笑了,接着笑容瞬间一敛,阴森森地道:“躲了一年,勇气长进了,”他逼近几步,声音恶狠,“我告诉你祁志川,就算你现在结婚了,你也得给我离,忘记之前我跟你说什么了吗?别给我假装记性不好。” 记得,祁志川当然记得,他怎么敢忘?这个人会用他身边的人来威胁他,这个人会使尽一切办法不让他好过。 只是他还抱着侥幸的心理,他怎么那么天真了? 见祁志川神色变化的模样,岑颜东勾着冷笑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像极了情人之间在说枕边耳语,但却让人不寒而栗:“那还记不记得我当初是怎么对待你的吗?还记不记得我是怎样让你痛不欲生的吗?你的倪汤,跟当初的你多么像,天真单纯,相信着别人,对爱情充满着向往,如果我找一个人......” “你别胡来。”血色顿失的祁志川后退几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涌了出来。那些过往,他刻在骨子里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自己这一生已经被眼前这个人全毁了,他不能再让他毁了倪汤。 “不想我胡来,可以,乖乖地去跟她划清界限,否则,她出什么意外,全是你祁志川不听话导致的。” 倪父倪母见祁志川那么晚还过来,眼观鼻鼻观心,两人高兴地差点手舞足蹈。 二老已经从女儿口中获知,祁志川已经点头同意婚事,也就是说,他们一眼就相中的小伙子已成了板上钉钉的未来女婿。 白天才点头同意婚事,晚上那么晚又跑过来,分明是想自己的女儿想得紧了呀!这敢情好啊,晚上就睡这,不用回去,直接生米煮成熟饭更好。 倪汤更高兴,毕竟心上人找上门来谁不喜欢呢?一家子高采烈地想把祁志川请进屋子,谁知他却只是把倪汤喊了出去。 倪汤登时就有一股不详的预感,跟着他走到一处不会有人经过的地方,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倪汤,对不起,我们是无法在一起的。” 倪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大,还是不愿相信,她总觉得他刚才说的话听进耳朵里模糊不清。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她是笑着问的,声音却微微颤抖。 “对不起。”祁志川背着她,不忍去看她此时的表情。 “可是今天......你明明,你明明......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倪汤声音带了哭腔,但她保持着理智压抑着自己,没有又哭又嚎。 祁志川闭了闭眼睛,喉咙苦涩,说不出话来。 倪汤抹了一把泪,吸吸鼻子,声音突然就平静了许多,问:“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祁志川后背僵硬了一下。 倪汤道:“一直都是我跟在你后面,是我跟你表的白,是我牵的你的手,你从来没有主动过。你的房间我至今未踏进过一步,你拍的照片我还从没看过,这哪像是情侣呢?都是我自作多情。如果你不喜欢我,你可以直接跟我说的,可以直接拒绝我的,那样我就死心了,我就不会自作多情,不会缠着你,你明明可以干脆拒绝我的,你不应该给我希望。” 倪汤含泪控诉完,然后就跑了。 祁志川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我原本以为,给我时间,我就可以喜欢上你,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做得到,哪怕自己做不到很喜欢你,但也可以与你简简单单、粗茶淡饭一辈子。只是给的时间还不够多,那个人就出现了。 对于那个人,也许他这辈子都反抗不了了。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反抗而对她造成伤害。 一次又一次,他这辈子,真的就是这样薄情寡亲、一个人一辈子的命了吧。 祁志川回到旅店,在大厅里,岑颜东好整以暇地在等着了。祁志川眼睛红肿,分明是哭过了,他对岑颜东说:“满意了吗?” 岑颜东站起身走过来,扣住他下巴左看看右看看,啧啧说:“你近来爱哭了点,我有让你这么委屈吗?” 祁志川一股怒火窜上来,这个人怎么敢厚颜无耻说出这种话?他做了什么他心里没有点数吗? 用力拍掉他的手,祁志川红着眼怒瞪着他:“我现在烂命一条,你还能对我怎样?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不会再让你摆布。” 岑颜东摆摆头,讥笑道:“你总是那么不自量力,高估自己。” “......”老板倪豪建因为尿急,不得不冒冷爬起床去找厕所,门刚开出一条缝,就被他看到听到这一幕幕,他惊地嘴巴合不拢。
第91章 第二天,倪汤没有来上课,祁志川以为她过于伤心,也有可能是暂时不想看到让她难堪的自己,所以没有来。 岂料过了一会,一位与倪汤家住得近的女老师一进办公室就说:“出事儿了,倪老师的爸爸被发现昏迷不醒,现在正等待救护车过来,但咱们这个地方那么僻远.....” 祁志川一听就冲了出去。 倪汤和倪母两人心急如焚地守在倪父床前,倪母更是声泪俱下:“他爸,你一定不能有事啊,你一定要坚持住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要我和女儿咋活......” “伯父怎么了?”祁志川喘着粗气,倪汤的家门大开着,所以他一口气直接跑闯了进来问。 见到他出现,倪汤一直假装镇定的那一根弦突然就崩断了,她跑过一把抱住他痛哭:“志川,怎么办怎么办?” 昨晚,她并没有隐瞒,直接就把分手的消息告诉了父母,结果她爸爸一听,直接就呼吸不畅,捂着胸口瘫下去。 他爸爸向来心脏不怎么好,这么一来,都把母女两吓坏了,连忙安抚他情绪,给他喝热水,许久才缓和过来,然后让他上床睡下。 今天早上倪母喊他起床,发现怎么叫都不醒,才发现事情不对,他脸色苍白,像一个死人一样。 倪母登时吓得心脏几乎都要停止,连忙去探他呼吸摸他脉搏探他温度,人还是活着的,就是昏迷不醒。她急忙忙喊来女儿,叫女儿到隔壁打电话叫救护车。 只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他们山区穷,医疗落后,小镇只有小诊所,平时只能治疗些感冒跌打损伤等小伤小病,根本救不了大病,更没有救护车。 救护车是从市医院派来的,但路途遥远,等救护车到来,估计都无力回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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